第193章 你怎麼獎勵他啊
「珊瑚。」
許姜月淡淡吐出兩個字。
「揍他。」
珊瑚動了。
卞泰只覺得眼前一花,手腕就被攥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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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大力扭過來,骨頭嘎吱響。
「啊啊啊啊啊!」
卞泰慘叫,整個人往一邊歪,膝蓋磕在地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賤婢!你敢打老子?!」
珊瑚沒鬆手,反而又加了幾分力。
卞泰疼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嘴還不消停:「你知不知道老子是誰?老子是齊王……」
「啪!」
許姜月站起來,轉過身,一巴掌扇過去。
動作不緊不慢,跟扇蚊子似的。
卞泰只覺得一陣香風撲面而來。
臉上就「啪」一下,火辣辣的。
王蕭站在後頭,看得眼皮直跳。
心裡頭吐槽了一句。
我靠,你怎麼獎勵他啊?
那可是太子妃的巴掌。
擱外頭,多少人求都求不來。
卞泰捂著臉,整個人都懵了。
「你、你敢打老子?」
「睜開你的狗眼。」
珊瑚鬆開手,往後退了半步,聲音冷得能結冰。
「這是太子妃娘娘。」
卞泰腦子嗡的一下。
太子妃?
他腿一軟,撲通跪地上。
渾身抖得跟篩糠似的,褲襠濕了一片。
「娘、娘娘……末將該死……末將有眼無珠……」
許姜月往前一步,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卞泰。
「官不大,倒是在本宮面前大聲嚷嚷,攪擾清修。」
「還便宜行事?你要是陛下的便宜行事,本宮無話可說。」
她冷笑一聲。
「齊王的?他敢對他嫂嫂怎麼樣,小心本宮鬧到御前。」
珊瑚手上又加了幾分力,卞泰的胳膊擰得嘎吱響。
「娘娘賞你巴掌,還不謝恩?」
卞泰疼得眼淚都快下來了,連連磕頭。
「謝娘娘賞賜巴掌,小的叨擾娘娘清修,罪該萬死!罪該萬死!」
王蕭靠在柱子上,慢悠悠開口。
「死卞泰,你怎麼想和娘娘待在一起?可以啊。」
他頓了頓,咧嘴一笑。
「先把你騸了,做一個宦官,本宮就讓你留下。」
南宮伊諾在後頭沒繃住,噗嗤笑出聲。
卞泰臉都綠了,磕頭如搗蒜。
「大都督饒命!小的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王蕭扭頭看向許姜月,拱了拱手。
「娘娘,我看算了,這廝就是個不長眼的,先把他安排在營中,讓人盯著就是了。」
許姜月點點頭,朝珊瑚揮了揮手。
珊瑚鬆開手,往後退了半步。
卞泰癱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氣,爬起來又磕了個頭。
「謝娘娘開恩!謝大都督開恩!」
王蕭懶得看他,扭頭沖趙大牛幾人喊了一嗓子。
「弟兄們辛苦,本官剛買了酒肉,就在營中,大家好吃好喝,別省著。」
趙大牛眼睛一亮,咧嘴笑了。
「得嘞!謝大都督!」
幾個人抱拳,幾個士兵上來拖著還在哆嗦的卞泰往外走。
腳步聲漸漸遠了。
許姜月轉過身,目光落在謝菀青身上。
「七妹,你先下去休息吧。」
聲音不大,語氣平淡,跟剛才扇巴掌那會兒判若兩人。
謝菀青愣了一瞬。
她盯著許姜月看了兩秒,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她萬萬沒想到平時那個端莊溫柔的嫂子,居然還有這一面?
「那……那小妹就先退下了。」
她站起來,福了福身,帶著兩個宮女快步往外走。
腳步又急又快,跟逃似的。
裙擺拖在地上,沙沙響。
到了門口,她忽然停了一下,沒回頭。
頓了頓,還是跨出去了。
腳步聲漸漸遠了。
殿裡安靜下來。
許姜月長出一口氣,肩膀鬆了松。
「這丫頭,就是欠收拾。」
王蕭靠在柱子上,樂了。
「嫂子,您這手,夠狠的。」
「怎麼?」
「平時看不出來啊。」
許姜月瞥他一眼:「平時用不著。」
王蕭嘿嘿一笑,沒接話。
他扭頭看向趙大牛、錢彪、孫浩三人。
「你們仨聽著。」
三人趕緊站直。
「卞泰那兩百人,給我看住了。」
王蕭往前走了兩步,壓低聲音。
「好吃好喝供著,別虧待他們。」
「但是,到時候動手,必須一口吃掉,一個都不能跑。」
趙大牛拍了拍胸脯:「大都督放心,末將省得。」
「還有,」王蕭頓了頓,「你們去個人,把周猛叫來。」
「元清觀這邊,讓他暫時主持。」
錢彪應了一聲,轉身就跑。
王蕭又看向南宮伊諾和許姜月。
「走,去迎賓樓。」
珊瑚默默跟上。
四個人出了元清觀,翻身上馬。
馬蹄聲噠噠噠,在夜色里格外清楚。
拐過兩條街,確定後頭沒人跟著。
南宮伊諾忽然開口:「你說那卞泰,回去之後會不會告狀?」
「告?。」
王蕭頭都沒回。
「他告什麼?說太子妃扇他巴掌?」
「那不是活該?」
南宮伊諾撇撇嘴:「我是說齊王那邊會不會起疑心。」
「起疑心又怎樣?」
王蕭勒住馬,回頭看她。
「齊王現在滿腦子都是九月九,哪有空管這些小事?」
他頓了頓,嘴角往下撇了撇。
「再說了,卞泰那種貨色,在他眼裡就是個狗腿子。」
「狗腿子挨了打,他會在乎嗎?」
南宮伊諾想了想,沒再吭聲。
四人四馬繼續往前。
……
與此同時,京城外城朝陽門。
火把通明,照得城牆根兒一片亮堂。
齊王騎在馬上,嘴角翹得能掛油瓶。
林子宵跟在旁邊,也是一臉得意。
北疆大軍正陸陸續續進城,一隊接一隊,黑壓壓望不到頭。
按規矩,鎧甲,刀槍留在城外。
城門口的書記官忙得滿頭汗,一筆一筆記著,賞銀一筐一筐往外抬。
入城登基後的士兵每人都可以領取一包賞賜。
齊王扭頭,看向旁邊那個穿紫袍的宦官。
入內內侍省都知。
皇帝派來「協助」犒軍的。
說白了就是盯著。
褚內侍騎在馬上,面無表情,手裡捏著拂塵,目光在那些士兵身上掃來掃去。
齊王策馬湊過去,笑嘻嘻地拱了拱手:
「褚大官,怎麼樣?」
「咱家奉旨行事,殿下何必問咱家?」
褚內侍聲音尖,不冷不熱。
齊王也不惱,馬鞭往城門方向一指:
「五萬精銳,卸甲進城,領賞吃飯,規規矩矩。」
「父皇要是知道了,該放心了吧?」
褚內侍沒接話,眯著眼又掃了一圈。
半晌,才慢悠悠蹦出一句:
「殿下辛苦。」
齊王哈哈一笑,扭頭沖林子宵使個眼色。
林子宵會意,從袖子裡摸出一張銀票,不動聲色塞進褚內侍手裡。
「大官一路辛苦,這點小意思,給弟兄們買茶喝。」
褚內侍低頭看了一眼,揣進袖子裡,臉上那點冰碴子總算化了些。
「殿下放心,咱家回去,自會跟陛下如實稟報。」
齊王笑著點頭,心裡頭那叫一個美。
如實稟報?
這老東西收了銀子,能報出什麼壞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