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這男人不好糊弄


  另一邊,京城皇宮。

  子時剛過。

  慈壽宮外頭,阿依古麗和瑪依拉帶著八個旭特部姑娘守門口。

  一個個腰杆挺得筆直,眼珠子卻不老實,滴溜溜地亂轉。

  阿依古麗耳朵動了動,往門縫那兒湊了湊。

  「姐,你聽!」

  「啪。」

  珊瑚不知道從哪冒出來,一巴掌拍她後腦勺上。

  「規矩呢?宮裡,別東張西望,耳朵也別亂豎。」

  阿依古麗揉著腦袋,嘴一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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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瑪依拉憋著笑,把姐姐拽回去站好。

  殿裡頭。

  炭火燒得正旺,暖烘烘的。

  王蕭光著膀子靠在床頭,腰眼酸得厲害。

  許姜月一臉滿足地依偎在他胸口。

  玉手在他腹肌上畫圈圈,一下一下的,跟擼貓似的。

  王蕭低頭瞅她一眼,嘴唇湊上去。

  許姜月偏頭躲開,手指頭抵住他嘴。

  「得寸進尺是吧?吃不飽?」

  「太后這話說的,臣這不是怕您餓著嘛。」

  許姜月翻個白眼,懶得跟他貧。

  「說正事,肅王那事,你打算怎麼辦?」

  王蕭手枕腦後,剛要開口。

  外頭傳來女官的聲音。

  「娘娘,奏摺。」

  許姜月扭頭看王蕭,王蕭點點頭。

  「進來吧。」

  阿依古麗和瑪依拉把門推開,女官低著頭進來,雙手捧著厚厚一摞奏摺,跪在床邊,舉過頭頂。

  眼睛都不敢抬。

  許姜月接過去,揮揮手。

  女官趕緊退出去,把門輕輕帶上。

  王蕭摟著許姜月,倆人一塊兒看。

  翻了幾章。

  王蕭臉色變了。

  許姜月臉色也變了。

  全是為肅王說好話的。

  什麼「宗室柱石」、「邊關屏障」、「不可寒了老臣之心」……

  還有更直接的,說什麼「王蕭圈禁宗室,有違祖制,恐天下人寒心」。

  王蕭把奏摺甩到一邊,嗤了一聲。

  「這幫狗東西,平時屁都不敢放一個,這會兒全蹦出來了。」

  許姜月靠在他懷裡,手指頭戳了戳他胸口。

  「你打算怎麼辦?」

  「怎麼辦?」

  王蕭冷笑一聲。

  「既然都為肅王求情……等肅王入京,孤就讓他們好好看看。」

  他低頭捏了捏許姜月的下巴。

  「看看他們捧的這位『宗室柱石』,到底是個什麼貨色。」

  許姜月指尖從他腹肌上划過去,指甲上的淡粉蔻丹在燭火底下一閃一閃的。

  「那幾個老御史,你打算怎麼處置?」

  王蕭沒急著答,手枕腦後盯著帳頂。

  「太后怎麼看?」

  「哀家建議啊……」許姜月聲音懶洋洋的,「重罰,殺一儆百。」

  王蕭臉一沉。

  這女人,不老實啊。

  重罰?那幾個老東西巴不得被砍頭好青史留名。

  自己真要動手,朝野上下立馬炸鍋,正好中了曹延平那幫人的計。

  那幾個御史當年被齊王罷免,是自己上台後重新官復原職的。

  一旦嚴懲,自己和齊王有什麼區別?

  許姜月這麼聰明的女人,會想不到?

  王蕭手上加了把勁兒,掐著她腰往上一提。

  「哎喲!」

  許姜月吃痛,整個人趴在他胸口,頭髮散了一枕頭。

  外頭阿依古麗耳朵動了動,跟瑪依拉對視一眼。

  倆姑娘面面相覷,滿臉疑惑。

  「娘娘?」

  「沒事。」

  許姜月聲音穩得一批,臉卻紅到耳根。

  王蕭低頭盯著她,壓低聲音。

  「娘娘最好老實點。」

  「青鸞衛早跟孤匯報了。」

  「那幾個老東西,是曹延平推出來的探路石。」

  他手指頭繞著她一縷頭髮玩。

  「罰他們?滿朝文武怎麼看孤?」

  許姜月愣了一下。

  隨即拍拍他胸口,笑得跟偷腥的貓似的。

  「人家開個玩笑嘛~」

  心裡頭卻咯噔一下。

  得,這男人不好糊弄。

  自己還是老老實實的。

  王蕭哈哈大笑,王蕭這才鬆開手,往床頭一靠。

  「到時候肅王來京,咱們給他處處設坑,讓他不知不覺逾矩。」

  「怎麼設?」

  「簡單。」他捏捏她下巴,「讓他自己作死。」

  許姜月挑眉。

  王蕭湊到她耳邊,聲音壓得極低。

  低低說了幾句。

  許姜月聽完,噗嗤笑了。

  「你可真夠損的。」

  「彼此彼此。」

  王蕭往床頭一靠,閉著眼喘氣,整個人放空。

  許姜月趴他身上,手指頭戳他胸口。

  「這就完了?」

  「太后,臣真的一滴都沒有了。」

  王蕭眼睛都沒睜。

  「怕什麼?」許姜月慢悠悠開口,「哀家等會兒給你吃大補的。」

  她手指頭從他胸口一路往下劃,慢慢悠悠的。

  王蕭盯著她看了兩秒,翻身壓上去。

  「那臣就再陪太后研究研究學術。」

  帳子又晃起來。

  ……

  五天後。

  垂拱殿。

  百官齊聚,烏泱泱站了兩列。

  紫的、緋的、綠的,按品級排得整整齊齊。

  珠簾後頭,許姜月一身太后冠服,臉上沒什麼表情。

  謝奕坐在龍椅上,小腰板挺得筆直,腳丫子還夠不著地,在那兒晃悠。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女官尖著嗓子喊了一聲。

  幾個老御史從後排站出來。

  打頭的那個白髮蒼蒼,拄著拐杖,手都在抖,聲音倒是洪亮。

  「臣等前幾日遞上的奏摺,太后和王爺看過了吧?」

  「不知如何定奪?」

  「幾位愛卿的札子哀家看過了。」

  珠簾後面,許姜月端坐著。

  她努力讓聲音穩當點,「此乃國策,推行便是。」

  話音剛落,底下就炸了。

  「太后萬萬不可!」

  還沒等王蕭開口,珠簾後面的許姜月就率先開口了:「幾位愛卿的札子哀家看過了。」

  她頓了頓,聲音不咸不淡:「此乃國策,哀家心裡有數。」

  打頭的孫御史愣了一瞬,隨即鬍子一抖。

  「太后,國策?圈禁宗室,有違祖制,這算什麼國策?」

  後頭幾個老御史跟著點頭。

  「就是!太后年輕,不懂這些也正常……」

  「老臣侍奉三朝,從未見過如此……」

  話里話外,就沒把許姜月當回事。

  一個二十多歲的寡婦,懂什麼朝政?

  許姜月臉上有點掛不住了。

  她嘴張了張,想說什麼。

  可那幫老東西你一言我一語,壓根不給她插嘴的機會。

  她悄悄往旁邊瞥了一眼。

  王蕭呢?

  那傢伙倒好,坐在皇帝邊上的椅子上。

  跟看大戲似的。

  許姜月心裡頭那個氣啊。

  這渣男。

  那天晚上在床上說得天花亂墜,什麼「太后放心,有臣在」。

  現在呢?

  裝死?

  她深吸一口氣,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王爺,你怎麼看?」

  男人,呵。

  她咬咬牙,又瞟了他一眼。

  「王爺,你怎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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