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皇后
第97章 皇后
」皇后,別回頭,臣是先帝啊!」
「大膽,你這個亂臣賊子!」
「對對對,就是這樣,就是這樣!」
「混帳,本宮乃先帝遺孀,你這賊子————啊!」
「皇后你真大,簡直比蕭氏還要磨盤!」
「啊,你這賊人,快快下去————誰是蕭氏?」
「別——別動,臣要西行了皇后娘娘!」
王二毛簡直想把腦漿子摳出來洗洗燒烤了!
哪怕他經歷了多少次站崗放哨的勾當,依然阻止不了自己的殺心!
兀那廝段德著實可恨,王二毛這輩子沒有見過如此無恥之人!
玩的這也太花了吧!
張大麻子忙著抄家去了,司馬信忙著去勸諸葛黠去了,羅紹威一個人在喝悶酒,秦旭和周儒更是忙得腳不沾地,有那麼多產業需要搬運,他們手底下的人馬,何止是忙碌,簡直就是忙碌!
王二毛不需要去搶,不需要去抄家,所有人都知道,王二毛的收成比他們都要高的多的多,他只需要給段德站好崗放好哨,聽聽牆角,就是魏博軍功第一人!
沒有任何人嫉妒,包括張誠義也非常贊同,他早就把皇宮大內的一部分財富劃分到王二毛的名下,還不需要他自己親自去搬,自有牙兵替他帶回魏博,他那份比張誠義的都要多。
沒有其他原因,整個魏博上下都非常明白,王二毛是段德最信賴的人,沒有之一!
王二毛那場糾結的報恩,成了魏州王氏百年來最偉大的一次投資!
可再多的財富也洗刷不掉心裡的創傷,站崗站得他眼瞎耳聾,心裡髒的要命,那些污言穢語,讓王二毛差點想為民除害!
王二毛覺得自己的心理陰影已經大到他都要變異了!
真是下作的段德,居然這麼無恥,一次次刷新王二毛的認知!
懿安孟皇后,年二十有四,先帝惠聖恭定孝皇帝李儇後,於文德元年八月十六夜,失身於魏博權知留後段德於興慶宮!
然後便連續失身三天三夜!
當段德虛弱的走出興慶宮時,長安皇城周圍,已無活人!
或許是陽氣失的太多,段德這廝氣血兩虛,看到周圍陰森的環境嚇了一個激靈:「什麼玩意飄來飄去?嚇老子這麼一跳!」
王二毛被他的話嚇得一個趔趄,哆嗦著道:「大————大帥別鬧,大白日的,哪有什麼飄啊!」
段德縮縮脖子,低聲罵道:「都怪那些狗日的牙兵,把人殺得那麼慘,某家真是於心不忍,蒼天啊!」
王二毛確定了周圍沒有髒東西後,拍拍屁股從地上爬起來,鄙視地看著段德,如同望向一灘狗屎。
連鬼怪都怕,還有一點魏博男兒的血氣嗎?
主僕二人,顯然精神都有些不太正常了。
也是,一個殺人盈野的節度使,大戰之前殺只羊練膽,屠完城後怕鬼,幾乎可以肯定沒救了!
他的精神狀態問題越來越大了。
皇城周邊的血氣幾乎到了刺鼻的地步。
可弔詭的是,長安的其餘地方幾乎毫無影響!
這群原本見利忘義,以擄掠財富為追求的牙兵牙將,奇蹟般真的做到了於百姓秋毫不犯!
諸葛黠踉踉蹌蹌地被扶著在長安縣坊市遊蕩。
這些坊市雖然坊門緊閉,但內里卻絕無半點動盪。
每個坊市門口有兩名魏博軍站哨,雖然看起來蕭索不止,可絕對算不上動盪不安!
這群粗鄙的武夫,果然如司馬信所言,對底層百姓分毫不取,毫無攻略!
諸葛黠心中震顫,但司馬信卻心中嘆息!
這些魏博武夫,不是因為善良才沒動他們,而是因為他們真的被段德帶出來一種病態的貴族氣質,一種以欺負弱小為恥辱的病態傲慢!
有什麼樣的狼王,就會帶出什麼樣的崽子,回想段德出道的過程,他從來沒有在底層身上獲取成就!
他以小卒留後的傀儡身份,沒有低三下四的求饒,沒有勾連弱小組成同盟和強大的羅弘信、孔令德對抗,他甚至自始至終沒有去過自己先前服役的第六哨招攬同袍,他直接以一己之力掀翻了以羅弘信和孔令德為首的牙兵集團!
再然後,他三攻朱溫,那可是朱溫啊,雄霸中原,同時六線開戰,與天下為敵的朱溫啊!
可他依然三戰連勝,用瘋狂和全身的血洞將魏博帶到了不屬於它的高度!
橫海倒是他順手吞下的,但那是舉重若輕的霸氣奪藩,絲毫沒有欺凌弱者的意思,只是因為你恰好是我的晚餐而已,無關強弱!
接著他更是瘋狂到直接造反,傳檄天下要睡皇后!
他清君側,他造反了,他把皇后睡了!
魏博武夫的想像極限,一次次被段德生猛的拔高閾值!
他們如同懵懂的稚子,被強大的父親帶出了自己所不屬於的階層!
段德的狂悖霸道,深深地嵌入每一個魏博武夫的內心,如今,哪怕段德突然殘疾癱瘓,只要他還有一息尚存,一聲令下,魏博仍會神擋殺神,佛擋殺佛,這就是被主師帶出來的精氣神,是不可言喻的一種奇妙。
高傲,從來都是貴族最根本最純粹的品質!
魏博武夫,就如此搖身一變,成了精神貴族!
哪怕依然被人稱為邊荒蠻子!
這一支部隊,已經徹底地轉化了,如今的他們和整個大唐藩鎮都不一樣,已經有了一種病態的向心力,只要段德不死,魏博武夫無論順境逆境,無論勝敗,無論生死,都是這個天下最為強大致命的一批軍閥了!
諸葛黠感慨萬千,他自詡聰明一世,到頭來還是沒有司馬信看得透徹!
或許是視野角度的問題!
諸葛黠輕輕推開攙扶著他的牙兵,鄭重地對司馬信說:「司馬,這一局某錯了,我這便隨你去見段帥,如若段帥不計前嫌,諸葛黠當誓死效忠段帥!」
司馬信哈哈大笑:「早該如此,早該如此,你只是之前背負的太多,若跳出窠臼,定當將這個天下看得透徹!」
被司馬信調侃背負太多,諸葛黠總有一股怪怪的感覺!
他正要回皇宮面見段德之際,一群魏博武夫浩浩蕩蕩開到近前。
為首的校尉和站哨的牙兵交談兩句之後,牙兵轉身粗暴的拍打著坊門:「裡邊的開門!」
諸葛黠停住腳步回頭看著。
坊市門被打開,坊正看到頂盔帶甲的一群殺神站在坊門前,登時嚇得癱軟在地,身後戰戰兢兢的長安百姓更是嚇得跪地哭作一片!
完了,還是輪到我們了!
校尉皺著眉頭,莫名其妙的看著哭成一片的百姓,他一腳踹倒坊正:「哭他媽什麼哭,弄得好像老子欺負你們一樣!」
「再他媽哭下去信不信老子抽你!」
坊正已經嚇得說不出話了,他顫顫巍巍地小心起身,重新跪倒,聽從命運的安排!
校尉不耐煩道:「別他媽哭了,你是坊正嗎?統計交代一下坊間有多少人,去神策軍校場領物資,記得多帶騾馬駱駝,坊里的輕壯都去幫忙運送物資,可不老少了!」
坊正目瞪口呆:「運————運物資?」
校尉氣極反笑:「是往你們家裡運,段帥可憐你們這些蠢貨,把繳獲的貪官污吏和府藏分發給你們,不是要你們出徭役!」
「真是便宜了你們這些土包子!」
長安的土包子!
做上位者的快感,真是讓人心曠神怡啊!
每一處坊門前,都上演差不多的戲碼,魏博武夫第一次感覺到,發錢居然也這麼舒暢甚至比擄掠到自己口袋裡都讓人舒爽!
諸葛黠瞠目結舌,良久,他突然哈哈大笑不止:「哈哈哈哈,好好好,當浮一大白!」
「司馬,老夫三日未曾飲用,現在就去暮食,老夫要吃三大碗飯!」
司馬信道:「不是說了去見段帥嗎?」
諸葛黠朗聲道:「那個蠢才,早見晚見一會死不了,可若是餓死老夫,那可是他的一大損失!」
司馬信見此,突然啞然失笑!
段德,終於收服了諸葛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