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畸形的貴族


  第96章 畸形的貴族

  一個人能無恥到什麼地步?

  他能用人命換出兵的理由,他能屠戮無辜以勞軍,他能雙標到不許士卒堅音婦女,自己卻堂而皇之的淫穢宮闈!

  他註定不是一個善人,甚至算不得人!

  然而,在這個神經病的神經病指令之下,人間煉獄再次降臨長安!

  段德是個蠢貨,他一點都不懂得收攏民心,聯合世家,圖謀大業,他就是一個隨著性子來的一朝得勢便猖狂的小人!

  他把勸阻自己的張誠義和諸葛黠全都抓了起來,甚至威脅如果再行勸阻就殺了他們!

  諸葛黠氣得大罵段德不似人君,難成大業,如此早晚不容於天下,失信於蒼生。

  

  段德樂呵呵讓王二毛把他的嘴堵住,用的是王二毛半個月沒洗的襪子!

  這死老頭當初老子照顧你的姓氏,沒讓你喝尿,你還傲嬌上了,這一回給你補上!

  沒看到司馬信老老賣賣地一言不發!

  一個殘暴、冷血、拿人命算計對方也算計自己人的段德躍然紙上他不應該是個為民請願的正面人物嗎?

  哎!

  ~

  孔位如遭雷擊,他萬萬沒想到,以自己聖人嫡傳的身份,歷朝歷代誰人不尊重?

  可段德讓張大麻子第一個抄了他的家,段德雞賊的表示,這一樁買賣做完,他就和張大麻子銀貨兩訖,以後再也不欠他帳了!

  這都把張大麻子氣笑了,這狗日的分明就是賴帳,你不指派我抄孔位的家我還不能抄別人的?

  大家都在幹活,搶誰的不是搶,非得弄個名頭賴帳,狗日的段德不為人子!

  段德訕讓,不好意思看張大麻子,好說歹說讓債主滾了。

  欠錢不還畢竟心虛!

  孔位瘋狂地咒罵段德,詛咒他不得民心,不得士人擁戴。

  段德樂呵呵地心想,你罵段德,關我段德什麼事?

  反正你家都跪習慣了,誰來跪誰,世襲衍聖公,死了多好。

  魏博軍徹底瘋狂了。

  足足三天啊!

  他們有條不紊地按營、都、軍劃分勢力片區,以朱雀大道為分界,長安萬年兩縣,各坊市、各街道,哪裡聚集宦官世家,哪裡是勛貴聚集,在兩縣文吏的協助之下,知道的一清二楚!

  東貴西富,南貧北賤!

  近皇城者貴,居城東者顯!

  朱雀大街東側的萬年縣成了重點照顧對象,宣陽坊,靖安坊,親仁坊這些所謂的「宰相街」更是成了重中之重!

  不管是什麼地方,什麼時代,越是靠近權力中心越是顯貴,房價越高,這點常識連段德都知道。

  段德布置完洗城的命令之後便無事可做了,魏博牙兵別的不行,要說抄家,那他媽是祖宗!

  一切無需段德操心,被牙將們安排的明明白白!

  秦旭一開始的時候還有些放不開,而且他自認為比牙兵低一個層次,不好意思搶奪牙兵的利益!

  但漸漸發現,那些牙兵牙將雖然一直臭著臉,但他們還是按照比例給乞活都劃分了地盤,而且那些地盤成分還不賴,油水挺足!

  潼關一戰,八百乞活都將士,用命讓整個乞活都得以站著活!

  乞活,乞活,步步乞活,步步艱辛!

  內庫化為錦繡灰,沒有實現,因為被搶光了,他們沒有捨得燒!

  天街踏盡公卿骨,實現了!

  族譜是個好東西啊!

  諸葛黠絕望的咆哮著,他被關在了神策軍西苑軍營里,那個之前關押看守羅紹威的地方!

  他絕望的嘶吼著自己信仰的破滅,他想到了段德會瘋,但沒想到段德會這麼瘋!

  哪怕他狂悖的要睡皇后,諸葛黠都只是微微一笑,可他卻在走黃巢的老路,大肆屠戮!

  這樣走不長,走不遠的!

  他是失了民心,註定會失了天下,這與他和司馬信投奔段德的初衷相違背,與自己的信念相違背!

  在魏博,在行軍打仗之際你都可以瘋狂,都可以屠城,可以殺俘!

  但是現在不行,長安不行,一旦動刀,便是與全天下的士人階層為敵,與所有的百官、世家、豪紳、食肉者為敵!

  民心,民心!

  民心不是全體草民的心意,是那些代表著智力、階級的文人士紳,他們才是民心,那些所謂的百姓,只是羊,所以才需要州牧去牧羊!

  段德一戰屠長安,那是徹底斷送了所有的退路,自掘墳墓!

  當司馬信再次來到這個軍營,這次他看的不是羅紹威而是好友諸葛黠。

  諸葛黠已經三日滴米未進,幾乎油盡燈枯!

  「你來了!」諸葛黠死寂的低著頭,披頭散髮。

  司馬信走進房間,和老友一樣,盤著腿坐在地上:「我是來帶你出去!」

  諸葛黠慘笑一聲:「出去有什麼意義?還要繼續輔佐他嗎?」

  司馬信扳過好友的肩膀,直視著諸葛黠的眼睛,一字一頓堅定地說:「是的,你我還要繼續輔佐他!」

  「輔佐一個殘暴至極,殺俘屠城的屠夫?

  一個隨心而欲,毫無章法的蠢貨?

  一個淫亂宮闈,攻訐人心的小人?」

  司馬信再次堅定地說道:「然!」

  諸葛黠像看陌生人一樣看著好友,仿佛一生六十年從未有過的陌生!

  司馬信第三次堅定地看著諸葛黠:「不但是我,你也要繼續輔佐他!」

  「為什麼?」

  「因為這三日來,魏博未曾屠戮一名百姓,未曾強搶一名婦孺————額,段德不算!」

  諸葛黠猛地抬頭:「胡說!」

  「他在屠城,他的刀子殺了那麼多人,我被關押而來的路上看得清清楚楚!」

  司馬信搖搖頭:「諸葛,你太過著相了!」

  「我說的百姓,就是單純的百姓。」

  「他的軍令,整個魏博無一人違背!」

  「據我觀察,這並非段德對魏博的統治已經達到了這種絕對的程度,」

  「就算再有威望的統帥,也不可能保證摩下所有的武夫都按照軍令行事!」

  是啊,就算一個人的威望再高,也不能保證那些殺紅眼的武夫行越矩之事,尤其是在洗城的情況下,甚至會出現老子爽完這一把死就死了的情況!

  「為什麼?」諸葛黠茫然!

  「是因為,段德帶給他們無盡的驕傲,那種驕傲,使得魏博武夫不屑於去做那種擄掠百姓之事!」

  「那些粗鄙的武夫並沒有高尚的情懷,但他們有段德賦予他們的極致的傲慢,」

  「那是他們不屑於欺壓螻蟻的病態驕傲!」

  「他們成了一群畸形的貴族!」

  諸葛黠茫然無措:「可是他們依然在殺害,尖音官宦世家的女眷啊?」

  司馬信沉默,但再次抬頭道:「既然她們之前從那依附者身上過得榮華富貴,那麼落難時,就應該承受因果!」

  諸葛黠無聲地癱軟在地!

  文德八月十六,魏博軍攻入長安,夜,德宿興慶宮,徹夜淫亂宮闈。

  魏博軍三日大索,長安官宦世家皆被屠戮,其慘絕人寰更甚黃巢!

  天下聞之,皆變色!

  此時段德正在龍榻馳騁,皇后,真大啊!

  真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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