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跑江湖的騙子！
好啊！蘇曉蔓竟然主動要打這個電話？
還說她誣陷！
宋玉蘭的心一下子就收緊了。
「你…」宋玉蘭覺得哪裡可能不對，「你什麼意思蘇曉蔓？你想對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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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呢？」
「你不是不信嗎？」
蘇曉蔓挑釁地看了她一眼，然後就看向何主任，等著他的決定。
何主任皺眉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宋玉蘭一眼。
他拿起了電話播了出去。
「總機，接安城機械廠家屬院趙建國。」
電話那頭傳來嘟嘟的接線聲。
宋玉蘭現在的心跳得非常快，她現在有點怕蘇曉蔓說的是真的。
她死死盯著那部電話。
不可能有問題的。
絕對不可能。
她這才不是誣陷！
接線的嘟嘟聲在安靜的辦公室一下又一下地響起。
沒人接。
又等了一會兒，還是沒人接。
又是一陣嘟嘟聲後，那邊傳來總機的聲音，「沒人接，可能是家裡沒人，要不等會兒再打？」
何主任放下電話：「好的，謝謝同志。」
宋玉蘭鬆了口氣。
蘇曉蔓也沒想到居然沒人接。
趙建國在局子裡，趙愛紅可能是去上班了，那周桂香去哪兒了？
這時，放下電話的何主任此時站了起來。
「好了，」他開口了，「電話沒接通，現在說什麼都是猜測。」
他先是看向宋玉蘭。
「宋同志，你那份報告我先收著。」
何主任頓了頓，加重了語氣。
「我們今天是找蘇曉蔓同志了解情況的，你不要一副給人家定了罪的樣子！」
「這件事現在下不了結論，你們倆說的誰真誰假，等農場這邊核實清楚了，再做決定。」
周凜今天也來了農場。
上面下來了抗旱工作組，所以今天要在農場開動員大會。
他正好順路去見蘇曉蔓一面，結果過去就聽說蘇曉蔓被農場的領導叫走了。
但當他趕過來的時候，事情好像已經結束了。
辦公室的門敞開著，周凜看向走在最後的蘇曉蔓。
她好好地站在那裡，臉上還帶著笑。
事情已經解決了？
蘇曉蔓意外地看著突然出現的周凜：「周凜？你怎麼來了？」
周凜：「發生什麼事了？」
蘇曉蔓：「就還是那些事唄，沒事，我自己能解決。」
周凜微微皺了皺眉，也沒再問什麼，只是帶著她往食堂走。
「今年可能要絕收，上面派了抗旱工作組過來開動員大會。」
先保證人畜用水的情況下，過不了幾天，麥子用手一碰咔嚓就能斷。
動員大會的地方設在食堂，幾張長條桌拼在一起。
這種大會，部隊的高級領導坐在主位，旁邊是團里下來的抗旱工作組，然後就是周凜。
劉政委先講話，講了一通全團上下眾志成城，發揚團結精神人定勝天之類的話。
然後就是抗旱技術組的代表。
為首的技術員站起來，在黑板上一條一條寫了很多措施。
技術員推了推眼鏡，「這些措施可以最大限度地減少損失。」
「但請大家也要做好思想準備，今年絕收已成定局，重點是保住口糧田，爭取明年…」
話一出，所有人的心都涼了半截。
就這樣的情況下，竟然還要保住口糧田。
雖然道理是這個道理，但今年都快要挨不過去了，哪還等得了明年。
不少人已經開始了小範圍的抱怨。
「減什麼產？保什麼口糧田？人都沒了拿來的明年？」
孟建軍皺眉看著情緒激動的劉大龍，「大龍，坐下！開會呢！」
但會場只安靜了一秒。
以劉大龍為首，越來越多人開始了爭吵。
趁著混亂，蘇曉蔓仔細看著黑板上的措施。
她看了半天，總覺得這些辦法救不了這一季的麥子。
就像那個鬆土除草。
切斷土壤毛細管以減少水分蒸發，從而保持土壤水分，這樣做是沒錯。
但現在地里水分本來就少，再這樣做，把底下那點濕氣也翻上來曬乾了。
這樣真的有用嗎？
蘇曉蔓幾乎是將大部分措施都給反駁了。
但她也就是在心裡隨便猜猜。
別人是專家，她又是身份？專家同志可比她更了解西北的環境呢。
蘇曉蔓對自己的水平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曉蔓！曉蔓！」
有人在悄悄叫他，是坐在旁邊的孟建軍。
「孟叔，咋了？」
「我聽人說，你一大早就被人叫走了？」
「出啥事了？」
蘇曉蔓看著孟建軍臉上那掩飾不住的擔心，心裡一暖。
「沒啥大事，放心吧孟叔。」
孟建軍不是很相信：「沒啥大事能一大早就把你叫過去？還叫了那麼久？到底咋回事？」
「孟叔，真沒啥大事。」蘇曉蔓轉移話題，「孟叔，你說這些抗旱的辦法有用嗎？」
孟建軍的眉頭皺了起來：「不知道啊，我們也是今年第一次遇上這事。」
蘇曉蔓抬頭看了看四周，發現農場的領導和抗旱工作組的領導吵了起來。
吵得非常激烈，蘇曉蔓豎起耳朵聽了一會，又低下頭，悄悄問孟建軍：
「孟叔，我來的時候聯繫上一個人，他說能弄來抗旱的東西。」
她的話一出，明顯感覺眼前的孟建軍沉默了，帶著無語的沉默。
「抗旱的東西？啥人能弄上？」
「呃，就是老家認識的一個朋友，他是在農科院幫忙的。」蘇曉蔓臨時編了個理由。
「就是一種噴在葉面上的藥，能減少水分蒸發。」
「化學東西？」孟建軍打斷蘇曉蔓，「這東西能往莊稼上噴？「
「不行吧？有人試過嗎？有沒有正式的文件啊？」
蘇曉蔓微微怔了怔，語塞了。
她忘了七零年代的農場幹什麼都要文件，都是要上級批准的。
「曉蔓妹子，叔知道你也是好心，但這東西萬一噴下去出了事，那咋辦？」
「天災人禍有結束的一天，但地不能出事，多少人指著這些地吃飯呢。」
「可是——」蘇曉蔓還想開口說什麼。
自從上次知道拿空間的水直接澆灌這條路行不通後，她就試了其他的辦法。
蘇曉蔓發現拿這個水噴在植物上是可以抗旱的。
類似於現代的抗旱劑。
而且不用很多，將一點點空間的水滴在普通的水裡就能達到效果。
孟建軍突然嚴肅起來，他看著蘇曉蔓：
「曉蔓妹子，你是不是遇上跑江湖的，被騙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