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他轉身就跑了
蘇曉蔓與趙建國隔著一條街四目相對的時候，她非常確定，這人就是趙建軍。
而趙建軍的目光里先是震驚，等震驚褪去，他就像是像見了鬼一樣。
「蘇…蘇…」
趙建軍的嘴張了張。
蘇曉蔓努力分辨著他的口型，不管怎麼看趙建軍的反應都不太對。
他後退了一步，手中的煙掉了，撞在了身後的路過的人上。
此時服務員已經端著面放在了蘇曉蔓的眼前，可蘇曉蔓卻騰地一下站了起來。
她看到趙建軍眼裡帶著驚恐，轉身就往人群里扎。
他竟然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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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了？」
一道冷沉的聲音在一旁響起，周凜跟著她的目光向外看去，街對面已經變得空蕩蕩的。
蘇曉蔓一咬牙，抬手攥住了周凜的袖子。
「周凜，我知道最近碰上乾旱的事你很忙，」蘇曉蔓的聲音帶著焦急，「但你能不能聯繫一下我爸。」
「或者你告訴我他在哪兒，我現在真的想見他一面。」
蘇曉蔓看著周凜，迫切地希望他能同意。
她知道等水庫沒水後乾旱就要來，這事真的很重要。
她一直覺得只要現在她爸沒事，那她可以等。
可現在趙建軍突然出現在這裡，蘇曉蔓內心的不安洶湧地升起。
周凜看著蘇曉蔓的眼睛，沉默了片刻。
她死死攥著周凜袖子的那隻手，指節已經開始發白。
「你先坐下慢慢說。」
周凜將蘇曉蔓的手鬆開，不急不慌地開口。
蘇曉蔓坐了下來。
或許是因為她心裡那塊石頭一直沒落地，她的語氣有些急。
「周凜，你不能幫我聯繫嗎？」
周凜也看著她，眼神里閃過一絲什麼。
片刻後，他開口：「我今天帶你來市里，就是為了讓你們見面的。」
「不過不是現在，你爸在的地方要更遠，明天你們才能見到。」
「啊？」
蘇曉蔓突然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你帶我來市里就是為了見我爸的？」
周凜點頭。
蘇曉蔓：「謝謝你，周凜。」
周凜沒再說什麼。
一想到明天就能見到她爸，蘇曉蔓的心稍稍放下了一點。
剛剛見到趙建軍的那種恐慌也褪去了。
可不知為何，這頓飯的氣氛卻突然變得奇怪起來。
直到吃完飯，周凜帶著蘇曉蔓去了招待所，開了兩個房間。
周凜在囑咐了蘇曉蔓兩句注意安全後就進了自己的房間。
招待所的環境很好，蘇曉蔓在這裡睡了重生以來最好的一夜。
次日清晨，蘇曉蔓醒的時候時間還早。
洗漱過後，她的房門就被敲響了。
兩人先是去吃了早餐，除了簡單的交流外兩人依舊沒再說什麼。
直到吃完飯，周凜帶蘇曉蔓去了百貨商店。
商店很大，東西非常齊全。
玻璃櫃檯里擺著各種各樣的東西，讓人眼花繚亂。
周凜直接帶著她走到成衣的櫃檯前。
「挑。」
蘇曉蔓看著店裡那些衣服，有灰的藍的，也有黑的。
樣式很素淨，但料子卻不普通。
蘇曉蔓下意識想拒絕：「我不用…」
周凜沒說話。
他直接對售貨員說：「拿幾件適合她的。」
售貨員是個中年婦女，上上下下打量了蘇曉蔓一眼，又看了看周凜，臉上露出心領神會的笑。
「喲，這是你對象？長得真水靈。」她問。
周凜嗯了一聲。
售貨員笑得很燦爛了，麻利地從櫃檯里拿出幾件衣服。
「這件，這件，還有這件，都是剛到的好貨，料子軟和，顏色也鮮亮，適合年輕姑娘。」
蘇曉蔓看著那幾件衣服，一件帶著碎花的，還有一件淺藍的，領口繡著小小的花邊。
不管哪一件，都比她現在身上穿的好多了。
自從重生以後，蘇曉蔓倒是沒再買新的衣服，穿的還是從趙家帶出來的那幾件。
蘇曉蔓看著衣服，下意識看了一眼價簽。
然後她的心抽了一下。
這也太貴了。
蘇曉蔓向來節儉慣了。
她不管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都沒買過這麼貴的衣服。
「周凜，」蘇曉蔓拉拉他的袖子，「太貴了，我不要。」
「貴？」周凜低頭看了她一眼。
蘇曉蔓點頭：「見我爸而已，沒必要。」
而且等回了農場，這麼好的衣服她也不捨得穿。
周凜卻沒再說話。
他直接掏出錢包，把三件都買了。
蘇曉蔓瞪大眼睛，「你，你幹什麼？」
「買了。」
「我覺得沒必要。」
「你說了，我沒同意。」
蘇曉蔓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售貨員在旁邊捂著嘴笑，把衣服疊好，裝進紙袋裡，遞過來。
「姑娘，你對象對你是真好，這年頭捨得給對象花這個錢的，那真是不多。」
蘇曉蔓的臉又燙了。
周凜接過紙袋，拉著她繼續往裡走，幾層逛下來了，買了非常多的東西。
有遮太陽的帽子，紗巾，還有一盒雪花膏。
從百貨商店出來的時候，太陽已經升到頭頂。
周凜把大包小包放進車裡，蘇曉蔓看著車子往另一個方向駛去，心裡又開始緊張。
穿過兩條街，再拐進一條小巷，最後車子在一扇灰色的大門前停下來。
蘇曉蔓下車後來到那扇門前。
她深吸一口氣，抬起手想敲門。
手懸在半空卻怎麼也落不下去。
她忽然有些害怕。
大概是活了兩輩子都沒有父親這個概念，讓她有些緊張。
咚咚咚。
敲了門後，院子裡很快就傳來腳步聲。
只是那腳步聲有些奇怪，一下重又一下輕，拖沓著，走得不算快。
蘇曉蔓愣了一下，然後門打開了，一個男人站在門裡。
他看起來四十出頭，個子很高，臉上的皮膚被西北的風沙磨得粗糙黝黑，但依稀可以看出來年輕時長得很俊朗。
蘇曉蔓的目光落在他其中一隻腳上。
蘇春生看見院門外站著的蘇曉蔓，透過那張臉，依稀可以看見另一個人的模樣。
他的聲音嘶啞：「曉蔓，是曉蔓嗎？」
蘇曉蔓本以為自己的情緒會很激動，但實際上她卻很冷靜。
反倒是蘇春生的眼淚奪眶而出。
「是我對不起你和你媽...」
他徑直跪在了蘇曉蔓的面前：「我對不起你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