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沒必要留在農場
蘇曉蔓看著蘇春生直挺挺跪了下去，嚇了一大跳。
「爸！」
蘇曉蔓驚得連忙伸手去扶他。
蘇春生推開她的手。
「爸，你起來！」
周凜站在一旁看著兩人相認的一幕，並沒有上前打擾。
直到看著兩人把話都說完了，他這才過去將自己的岳父給扶了起來。
三人進了院子，這時外面的門突然又被推開了。
「周凜哥！周凜哥你在不在！我把東西送來了！」
一個年輕的聲音從門口傳進來，很是活潑。
蘇曉蔓嚇了一跳，轉頭看去。
門口站著一個二十出頭的小伙子，袖子擼到手肘，兩隻手各拎著一個大籃子。
他的肩膀上還掛著一個鼓鼓囊囊的軍用挎包，走起路來一晃一晃的。
他長得不算多俊，但那張臉看著就讓人覺得脾氣應該很好。
小伙子看見蘇曉蔓，他眼睛更亮了。
「喲！這就是嫂子吧？」
蘇曉蔓愣了下，那小伙子已經三步並作兩步竄過來，把籃子往桌上一放，伸出兩隻手就要握蘇曉蔓的手。
「嫂子好嫂子好！我叫沈明亮，你叫我小沈就行！我是周凜哥的兵，跟他好幾年了！」
「早就聽說我有嫂子了，一直沒見到，今天可算見著了！」
蘇曉蔓被他這股熱情沖得有些懵，手已經被他握住，上下晃了兩晃。
「你、你好…」
「嫂子你長得真好看！」沈明亮一點不認生，上上下下打量她。
「周凜哥脾氣那麼差，天天板著張臉，我還以為他能找個什麼樣的呢，原來是找這麼俊的！」
「嫂子你從哪兒來的？聽說你是安城的？安城我去過，好地方，就是太遠了，坐火車得好幾宿…」
「咳。」
一聲輕咳從旁邊傳來。
沈明亮像被按了開關似的，瞬間閉上嘴。
他轉過頭，看見周凜正站在一旁，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那目光是又淡又冷。
沈明亮的臉僵了一秒。
然後他嘿嘿笑起來，鬆開蘇曉蔓的手，轉身對著周凜立正敬禮。
「周團長好！沈明亮完美完成任務！」
蘇曉蔓怔怔地看著，一旁的蘇春生在一旁悄悄開口：
「前幾天周凜就是派了這孩子去找我，昨天又把我帶了過來。」
蘇曉蔓眼帶震驚，周凜居然專門派人過去找她爸。
沈明亮放在桌子上的籃子被他自己飛快地打開，裡面有肉又有菜。
蘇曉蔓本想說她來做飯，結果沈明亮卻搶先一步。
「叔，我去收拾！嫂子你坐著，別動！周凜哥你也坐著，今天我來！」
他對院子的結構很熟悉，拎起籃子就往外沖。
蘇曉蔓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很難想像周凜居然還有這麼活潑的兵。
蘇春生也笑了，「這孩子好，看著就喜慶。」
菜一道一道端上來，沈明亮的手藝還挺好。
紅燒肉，土豆燉羊肉，炒雞蛋，拌蘿蔔絲，還有鹵豬頭肉。
「齊了！叔，嫂子，周凜哥，快嘗嘗我的手藝！」
四方小桌擺得滿滿當當，香氣撲面而來。
蘇春生當年發生的事情蘇曉蔓已經從周凜口中知道了，於是就沒有再問。
至於礦藏的事，現在並不是問的好時機。
周凜坐在旁邊，把自己面前那碗肉往蘇春生那邊推了推。
飯很香，就是少了點酒。
「明亮。」
周凜開從兜里掏出幾張票子，遞過去，「去打點酒。」
沈明亮嘿嘿一笑，接過來一陣風似的跑了。
蘇春生此時放下筷子，看著周凜，想說什麼，周凜卻提前開口了。
「蘇叔，我已經跟曉蔓領證了。」
蘇春生眼眶紅了，口中呢喃著好好好。
沈明亮也很快拎著酒瓶子跑回來，這頓飯大家都吃得很盡興。
只是到最後，周凜突然只開了沈明亮。
他開口：「蘇叔，我之所以是帶曉蔓來而不是帶您回農場...」
「一是讓您見見她，二是我認為您和曉蔓沒必要再留在農場。」
蘇曉蔓正夾著一筷子肉，聞言手一抖，肉掉回碗裡。
什麼叫沒必要再留在農場了？
周凜這是什麼意思？
「你，你在說什麼？」
周凜重複了一遍：「蘇叔你早該回城了，我想您也不願意帶著曉蔓回農場。」
「蘇叔，農場條件不好您是知道的，而且最近馬上就要乾旱。」
「我認為...」
蘇曉放下筷子，盯著他：「周凜，我們剛領證。」
周凜點點頭：「這個不影響，你可以先和叔叔決定離開農場去哪裡安家。」
「如果你們沒有非要回安城的執念的話，我可以安排你們去京市。」
周凜說著，頓了頓。
「至於我們的事，我不會一直待在西北，過幾年任務忙完我也會回去。」
「這期間你要是有空，可以每年過來隨軍兩三個月。」
蘇曉蔓懂他的意思了：「言下之意，我們沒必要一直待在西北農場。」
「嗯。」
蘇曉蔓抬眼看了眼蘇春生。
她在她爸的眼裡也看到了不認同。
飯桌上安靜了幾秒，周凜留夠了兩人思考的時間。
很久後，蘇春生看著蘇曉蔓開口：「丫頭，你回去，你還年輕，我就不回去了。」
「周凜說得對，雖然你們結婚了，但是你每年過來幾個月就行了，沒必要一直待在這兒。」
蘇曉蔓愣了愣，下意識聯想到了那個礦藏。
她不懂，那裡還有什麼值得蘇春生留念的，竟然還要回去。
「爸，你為什麼要回去？」
「為什麼？不應該是我來了，我們就一家人在一起嗎？」
蘇春生不說話了。
其實蘇曉蔓是不打算離開農場的，但現在看著她爸竟然不想走，心中的疑惑漸起。
他爸竟然寧願讓她自己走？
蘇曉蔓之所以沒有一開始就反駁周凜，就是因為如果能帶著蘇春生去京市。
那是不是就意味著蘇春生不會再和那個礦藏扯上關係。
可沒想到，就在她們團聚的當日，她爸竟然拒絕了兩人一起走的提議。
蘇曉蔓心中有一種再次被丟下的怒意。
她一下子忘記了一旁觀察著她反應的周凜。
周凜眸色深沉地看著蘇曉蔓執意要走的神情。
蘇曉蔓則是看著蘇春生，不容置疑的開口：「爸，你不許再留在農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