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為什麼說我是你的人
「拿著。」
周凜先是將一個台式的小風扇塞給蘇曉蔓，然後將安好的落地扇放進了她住的屋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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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曉蔓還沒反應過來周凜給了她什麼東西，就下意識地接了過來。
她低頭看著懷裡這台嶄新風扇，淡黃色的漆面亮亮的，還挺好看。
「這，你怎麼買了這麼多風扇？」她抬起頭，眼睛瞪得圓圓的。
周凜剛好從蘇曉蔓屋子裡走出來，看了她一眼，又飛快地把目光移開，落在院牆上那棵枯死的乾草上，好像那乾草突然開了花似的。
「愣著幹嘛？」他說，「打開吹吹風呀。」
蘇曉蔓沒動，抱著風扇，嘴角慢慢地、一點一點地彎了起來。
「周凜。」
「嗯。」
「你怎麼想起來買風扇了？」
周凜的眉毛擰了一下，像是不滿意這個問題。他把手插進軍褲口袋裡，下巴微微抬起來，目光還是不肯看她：「天太熱了。」
蘇曉蔓想周凜在這待了兩三年都沒買風扇，如今突然買了，難不成西北的天氣是幾年才熱的。
想著想著，蘇曉蔓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知道了，」她笑著答，「謝謝你，」
周凜的耳朵尖有點紅了。
那紅色從耳尖蔓延到耳廓，在下午的光線里看得不太真切，可蘇曉蔓站得近，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嘴唇抿了抿，像是把一句什麼話嚼碎了咽回去，最後從牙縫裡擠出一句：「……今年西北的天氣要比以往都熱得多，你知道的，要不然也不會幹旱了。」
「所以我才買的。」
咦，這說得有道理啊。
蘇曉蔓低下頭，用指尖輕輕摸了摸風扇的底座，將上面的塑料膜撕掉，打開開關。
插電的落地扇沒什麼，蘇曉蔓也沒想到周凜居然把這種不插電的新潮和稀罕的小台扇買回來了。
這種東西百貨大樓里有賣的嗎？
「你這是哪裡買的呀？是不是很難買？」她問。
周凜的耳朵又紅了一度。
他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又插回去，像是不知該往哪兒放：「找人買的。」
「誰啊？」
蘇曉蔓是真的有點好奇，連周凜都要拜託買的東西，誰有這種東西。
「……你查戶口？」
周凜終於轉過頭來，瞪了她一眼，那一眼看著挺凶的，可其實一點威力也沒用。
不知為何，蘇曉蔓被他看得心裡頭一顫，低下頭去假裝研究風扇的開關，耳朵根卻不爭氣地熱了起來。
周凜看她低著頭不說話，以為她不高興了，眉頭皺得更緊。
他往前走了兩步，走到她面前，低頭看著她的發頂，聲音悶悶的：「怎麼了？不喜歡？」
蘇曉蔓抬起頭，發現兩個人的距離很近，眼前忽然出現那深邃過人的眼眸。
周凜俯著身，她開始緊張起來，趕緊往後面椅背上後靠了小半步。
然而後不了多少。
「沒有不喜歡，」她說，「我非常喜歡，謝謝你周凜。」
「看你熱的那個樣子，」周凜哼了一聲，「就知道你肯定會喜歡。」
蘇曉蔓沒反駁，他這倒沒說錯。
周凜像是看穿了她心思似的，又哼了一聲：「再說了，又不是單獨給你的，現在這麼熱，我也要一起吹。」
「我告訴你啊，我讓沈明亮去買床了，等床買回來我們就睡一個屋吹風。」
蘇曉蔓這回真的笑出來了：「不用吧，反正有兩台，我們一人一台不夠嗎？」
周凜嘴上不饒人，手伸過來把她懷裡的風扇接了過去，「美的你，這不插電，能吹多久？」
蘇曉蔓連忙從周凜和椅子之間的縫隙中抽出身來，然後往屋裡走：「那我先吹，你可別跟我搶。」
周凜大步流星地跟上，把小台扇也放蘇曉蔓屋子裡，找了個最佳的位置。
蘇曉蔓靠在門框上，看著他把風扇挪來挪去，終於忍不住說：「周凜。」
「又怎麼了？」
「你好像不止一次說過我是你的人了，你...」
周凜的臉僵住了。
那僵硬很明顯地從他臉上蔓延開來。
只見他保持著彎腰挪風扇的姿勢，像是沒有想到蘇曉蔓會這麼直接開口，他一動不動，像一尊石像。
過了大概有一個世紀那麼長，他才慢慢直起身，慢慢地轉過頭，看了蘇曉蔓一眼。
「我沒什麼意思。」
蘇曉蔓奧了一聲，眼裡帶著笑意。
周凜冷冰冰的轉身，大步流星地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竟然差點平地絆了一跤。
蘇曉蔓在後頭笑得彎了腰。
周凜頭也不回地走了，聲音從院子裡傳過來，又凶又急：「笑什麼笑！我回基地了！晚上不回來吃飯！」
「風扇呢？」蘇曉蔓笑著喊，「你要不把這個小台扇帶過去吹吹？」
「……你吹！」
院門被摔得啪嗒一聲響。
蘇曉蔓笑夠了，站在屋子裡，看著牆角那台淡綠色的落地扇，嶄新的，她走過去，蹲下來，把插頭插上，按下開關。
扇葉轉了起來，嗡嗡嗡的，帶著一股新機器特有的味道，涼風撲面而來，吹起她額前的碎發。
蘇曉蔓極其舒適地在屋子吃著風扇，喝著綠豆湯。
直到下午四點，日頭終於落了下來。
毒辣的陽光一點點懶洋洋地往西邊沉下去，光線從白茫茫變成金燦燦，風也終於有了點涼意。
周凜果然沒回來，蘇曉蔓壓不住眼裡的笑意帶著工具出了門。
慢悠悠走到農場，遠遠看見三號地的時候，蘇曉蔓就看到了地頭裡有一個人。
那人笑眯眯的，不是沈明亮是誰。
「嫂子你來啦！我們今天做什麼？」
蘇曉蔓看了看三號地，有了沈明亮的幫助，她已經挖好了排溝，這兩天趁著天黑她也灌了水。
今天晚上還得灌一次，還得挖。
「繼續挖排水溝吧。」
「好嘞。」沈明亮三兩步湊過來，接過蘇曉蔓手中的工具，「嫂子你歇著，我來干。」
蘇曉蔓要攔，他已經幹上了，還一邊干一邊回頭說：「嫂子你別跟我客氣！團長知道了該說我不懂事了！」
蘇曉蔓哭笑不得，跟著往前走，隨口問：「你們連長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