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反殺
疤臉漢子動作極快,練氣四層的修為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
他身形如猛虎下山,那柄血紅色的鬼頭刀上泛起嗜血紅光,直劈蘇晏的面門。
「小子,下輩子投胎,記得把眼睛擦亮些!」
疤臉獰笑著,已然預見蘇晏身首異處的慘狀。
他做這種劫殺散修的勾當不知多少次,對付一個剛剛突破練氣三層、只會種地的靈植夫,簡直是手到擒來。
然而,就在他踏入院中青石板交界處的瞬間。
「起。」
蘇晏立在原地,眼神冰冷如潭,唇角溢出一個極輕的字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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剎那間,一股隱晦的靈力波動自地底傳出。
那幾處被蘇晏精心布置的石板縫隙中,噴吐出粉色煙塵。
這煙塵在清晨的水瘴掩護下,極難察覺,卻隨著疤臉撲殺帶起的勁風,瞬間迎面罩住了他的口鼻。
「什麼鬼東西?!」
疤臉大驚,下意識地屏住呼吸,但終究還是慢了半拍,吸入了粉塵。
藥效發作得比他想像中還要快。
不過一息之間,疤臉只覺腦中「嗡」的一聲巨響,眼前的景象開始劇烈扭曲。
原本站在前方的蘇晏,在他眼中竟化作了三四個重影,周遭的院牆化作擇人而噬的妖魔,張牙舞爪地向他撲來。
「幻陣?不對,是毒!」
疤臉到底是刀口舔血的劫修,鬥法經驗豐富。
他強咬舌尖,試圖用刺痛換取片刻的清明,同時體內靈力瘋狂運轉,想要將侵入經脈的毒素逼出。
但這由多種毒草融合、又被蘇晏以【辨靈】之法提純的致幻毒粉,最不怕的便是靈力沖刷。
靈力運轉越快,毒素隨氣血蔓延得便越迅速。
疤臉只覺體內靈力陷入停滯,原本勢大力沉的一刀,竟在半空中偏了方向,軟綿綿地劈在了蘇晏身側的空地上。
泥土飛濺,破綻已現!
蘇晏等的就是此時,體內【地氣】與《長青訣》靈力交匯於右手食指與中指之間。
「錚——」
一聲清越的劍鳴之音自蘇晏指尖響起。
【庚金指:圓滿】!
原本只是用來剔除靈植根部頑固蟲害的基礎法術,在達到圓滿境界後,已然發生了質的蛻變。
一道長約半尺的暗金色鋒芒,猶如實質化的飛劍,自蘇晏指尖爆射而出。
「噗嗤!」
利刃入肉的聲音沉悶而短促。
疤臉甚至還未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那道暗金色的庚金指芒便已精準地洞穿了他的咽喉。
鮮血如泉涌般噴濺而出,染紅了地上的青石板。
疤臉雙目圓睜,眼中滿是驚駭與恐懼,他魁梧的身軀晃了晃,隨後倒地,抽搐了幾下,便徹底沒了聲息。
一擊必殺!
整個過程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從疤臉撲殺到倒地斃命,不過短短三息功夫。
那幾個跟在後面的偽裝執法隊修士,嚇得面無人色,雙腿不自覺地打著擺子,連手中的法器都險些握不住。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凶名赫赫的疤臉老大,竟然在一個照面之間,就被一個種地的靈農給秒殺了!
李管事更是如遭雷擊,呆立當場。
他臉上的得意與貪婪還未完全散去,卻僵硬地擠在了一起,顯得滑稽而又可怖。
「你……你竟敢殺人?!」
李管事指著蘇晏,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變得尖銳變調。
他雖然是練氣四層的修為,但一身修為多是靠丹藥堆砌而來,平日裡只會作威作福,論起真正的鬥法廝殺,恐怕連疤臉的一半都不如。
如今見蘇晏殺伐如此果斷狠辣,心中那股欺軟怕硬的怯懦頓時占了上風。
蘇晏神色不變,左手手腕微微一翻,那面玄鐵盾已然浮現於身前,散發著厚重的烏光。
他甩了甩右手沾染的一絲血跡,目光冷冷地鎖定了李管事。
「李管事,你帶人強闖民宅,意圖殺人越貨。我不過是正當防衛罷了。怎麼,你也想步他的後塵?」
蘇晏語調平緩,透著令人膽寒的森冷。
李管事被蘇晏的目光一掃,心頭一顫,下意識地退後了半步。
但他隨即意識到,自己若是今日退了,不僅在坊市中威信掃地,一旦蘇晏將此事捅出去,他也難逃責罰。
「好個心狠手辣的小畜生!你以為殺了疤臉就能活命?我今日便替坊市除了你這禍害!」
李管事一咬牙,眼中閃過一抹瘋狂。
他從袖中摸出一柄泛著青光的飛劍法器,靈力瘋狂注入其中,準備做殊死一搏。
便在此時。
蘇晏忽然冷笑一聲,左手依然舉著玄鐵盾,右手卻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隻散發著驚人寒氣的玉盒。
「啪嗒」一聲,玉盒開啟。
極其精純的極寒之氣瀰漫全場,院中的溫度驟降,連地上疤臉流出的鮮血都結出了一層薄薄的冰霜。
在玉盒之中,靜靜地躺著一株通體冰藍、葉脈如雪的一階中品冰靈草。
「李管事,你可看清楚了,這是什麼?」
蘇晏托著玉盒,語氣森然。
「一階中品……冰靈草?!」
李管事倒吸一口涼氣,原本準備祭出的飛劍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
他雖然鬥法不行,但眼力還是有的,自然認得這等珍稀靈藥。
「這株冰靈草,乃是百草閣沐主事親自懸賞之物,我已將其培育成熟。」
蘇晏踏前一步,氣勢逼人,字字誅心。
「你今日若是敢動我一根汗毛,或者傷了這株冰靈草分毫,便是在斷百草閣的財路,打沐主事的臉!」
「你猜,為了這株靈藥,百草閣會不會讓你這小小的管事,甚至你背後的家族,落得個滿門抄斬的下場?!」
李管事臉色慘白,握著飛劍的手劇烈顫抖著。
他深知百草閣在坊市中的恐怖地位,那可是有築基期大修士坐鎮的龐然大物。
若蘇晏真的培育出了冰靈草,那他對百草閣的價值,絕非自己一個外圍管事可比。
進,可能面臨百草閣的雷霆之怒;
退,疤臉已死,自己今日的行徑徹底暴露。
李管事僵立在原地,進退兩難,額頭上豆大的冷汗滾滾而下,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