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殺機逼近
幾日後。
連日催發靈植，蘇晏察覺到面板上的變化愈發清晰。
【姓名：蘇晏】
【境界：練氣三層】
【職業：靈植夫Lv.1（85/100）】
【技能：小雲雨訣·圓滿（12/1000），庚金指·圓滿（5/1000）】
【跟性：地氣】
【天賦：辨靈】
屋內寒氣逼人，極寒陣盤上鑲嵌的下品靈石已然耗盡三塊，化作灰白粉末散落一旁。
方寸靈土上，一株通體冰藍、葉脈中流淌著霜雪的靈草，正靜靜舒展葉片。
這便是一階中品靈植，冰靈草。
蘇晏盤膝坐在木榻上，雙眸微闔，【辨靈】天賦悄然運轉。
視界之中，周遭色彩盡數褪去，唯餘下無數交織的靈氣絲線。
那冰靈草的生機脈絡，從最初的若有若無，到如今粗壯明亮，宛如一條冰藍色小龍在其中遊走。
「看這氣機流轉的穩固程度，最多再有半個時辰，便可徹底長成。」
蘇晏暗自思量，面上卻未見多少喜色。
自那夜與林晚秋合力喚醒種子生機後，他已在這屋內苦熬數日。
若非有【地氣】根性源源不斷從大地汲取精氣，補充施展《小雲雨訣》的消耗，單憑他練氣三層的修為，早靈力枯竭而亡了。
但眼下，最大的危機並非來自靈植。
蘇晏起身，看向窗外。
雲夢澤的清晨總籠罩著一層灰白水瘴，視線受阻。
但他憑藉【辨靈】天賦，卻能清晰察覺到，自家院落外圍，那幾道暴躁而陰冷的陌生氣機，非但沒有散去，反而愈發逼近。
「那李管事，終究是按捺不住了。」
蘇晏眼神微冷，早先在百草閣揭下懸賞榜時，他便料到會有這一日。
一個底層靈農，修為突然突破，還身懷巨款，在習慣盤剝散修的坊市管事眼中，無異於小兒抱金磚過鬧市。
李管事若是能忍住不貪，那才叫怪事。
事不宜遲，不能坐以待斃。
蘇晏推門走到院中。
這幾日，他除了照料冰靈草，也並未閒著。
憑藉【辨靈】之效，院子內外生長的雜草，藥理脈絡皆在他眼中無所遁形。
「鬼針草，性寒微毒；蝕心菇，生於陰濕之地，蘊含一絲麻痹之效；還有這醉仙藤……」
蘇晏走到院牆根下，看著那幾株平日裡無人問津的野草，面露厲色。
修士非妖獸之體，尋常毒草難以傷及練氣期修士根本。
但若將這幾種雜草搗碎，取汁液與粉末混合，再輔以微弱火屬靈氣烘烤，便能催生出一種極易揮發的致幻毒粉。
這毒粉不致命，卻能在一息間，讓吸入者靈力運轉凝滯，神智陷入短暫迷亂。
生死搏殺間，一息破綻，足夠分出勝負。
蘇晏動作麻利，將早先準備好的毒粉埋在院門後的青石板縫隙中，又在靈田外圍必經之路上，布下幾處隱蔽觸發點。
這些布置皆順著地脈紋理而設，若無【辨靈】天賦，即便是練氣中期修士，也難以察覺端倪。
做完這一切，蘇晏回到屋內，換了身乾淨的青色短衫，將那面在多寶樓花重金購得的玄鐵盾扣在左腕。
下品法器入手沉穩，冰冷觸感讓他的心境越發平靜。
隨後，他又從儲物袋取出一張淡金色傳音符，指尖靈力微吐，符籙化作流光，悄無聲息遁入虛空，直奔坊市中心的百草閣。
「萬事俱備，只等客來。」
他倒了杯冷茶，端坐桌前，目光平靜注視著緊閉的院門。
外界天地依舊，只是那灰白水瘴更濃了幾分。
約莫過了大半個時辰，院外忽然傳來一陣雜亂腳步聲，伴隨粗暴喝罵。
「都給我圍起來！一隻蒼蠅也不准放出去！」
這聲音蘇晏再熟悉不過，正是統管這片靈田的李管事。
「砰！」
一聲巨響，本就破舊的木製院門被人從外頭一腳踹開，木屑橫飛。
幾道人影大步跨入小院，為首之人穿著一身坊市管事的錦袍，面容微胖，留著兩撇八字鬍，滿眼毫不掩飾的貪婪與殺機。
他身旁跟著個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的漢子，臉上有一道從眼角斜劈到下巴的猙獰刀疤，散發著練氣四層的兇悍氣息。
身後還跟著三四個穿坊市執法隊服飾的修士，只是流里流氣，眼神閃爍，怎麼看都像是外圍劫修。
「蘇晏！你這膽大包天的狗東西，還不給我滾出來！」
李管事站在院中厲聲大喝，聲音在破敗院落中迴蕩。
房門吱呀推開。
蘇晏神色從容，緩步走出，目光在李管事和疤臉漢子身上掃過，語氣平淡：
「李管事，清晨帶人強闖我這靈農小院，不知有何貴幹？莫非是這月的租子算錯了，要來退還靈石不成？」
李管事聞言臉色一沉，冷笑道：
「死到臨頭還敢牙尖嘴利！我接到線報，說你這廝暗中勾結魔修，在靈田裡私種違禁的魔道靈藥！今日我奉執事堂之命，特來查抄！」
這等莫須有的罪名，不過是殺人越貨的遮羞布罷了。
在這青闕山坊市邊緣的棚戶區，死個把底層靈農，只要有個說得過去的理由，根本無人會在意。
疤臉漢子獰笑一聲，倒提一柄血紅色鬼頭刀，上下打量蘇晏，像在看一頭待宰的肥羊。
「李管事，跟這小子廢什麼話。練氣三層的雛兒，也配讓老子親自走一趟？直接剁了，東西咱們按規矩分。」
蘇晏看著這群來者不善的惡客，心中冷笑。
他目光微垂，看似勢單力薄、畏縮不前，實則雙腳已穩穩踏在【地氣】匯聚的節點上。
只要對方再往前踏出三步，便會進入毒粉陣範圍。
「李管事，我這院子裡種的是什麼，你心知肚明。若真動了手，壞了百草閣的規矩，你這管事的位置，怕是也坐到頭了。」
蘇晏語氣轉冷，做著最後試探。
李管事面露忌憚，但很快被貪婪壓倒。
「百草閣？你一個泥腿子，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那懸賞三個月無人能解，就憑你？少拿百草閣來壓我！」
李管事一揮手，惡狠狠喝道：「給我拿下！若敢反抗，就地格殺！」
話音落下，疤臉漢子狂笑一聲，周身靈力激盪，提刀向蘇晏撲殺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