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而十二章 李兆庭


  古代的科舉,屬於五年一大考。

  而根據現在的天氣,應該是八九月份的日子。

  「咕咕...」一陣悶響從南宮七的肚子內傳來。

  南宮七皺著眉頭,剛剛有隻蚊子趴在了他的腳上吸血。現在腳上痒痒的。

  「咣當...」監獄外,傳來鐵門撞擊的聲音,不多時,小二走了進來。語氣不善。

  「師傅,四爺在監外了。」說著,他把酒恭敬的送到劉三刀的面前,然後把饅頭重重的放在小桌上。

  整個監獄屬於大通獄,左右延綿。正中間,就是獄卒監守的地方,也是劉三刀和小二呆著的位置。

  「李小哥,能起來嗎?」劉三刀沒有理會小二,而是溫和的叫著南宮七。

  南宮七再次嘗試了下,鑽心的疼痛讓他面色蒼白,不過,這次力氣卻沒有散去。

  s🎺to55.c💻om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他再次用力,同時手撐床沿,終於是站了起來!

  「還行!」南宮七虛弱的笑了。

  此時,他才發現,自己竟然沒有鞋子!

  「小二,卻給李小哥解了鐐銬。」劉三刀吩咐小二,自己則掏出三個酒杯,隨後一一斟滿。

  小二仍然有些不情願,不過對於師傅的話,他卻毫無反駁的意思。徑直過來,幫南宮七鬆了鐐銬。

  兩條鐵鏈掉落在地,南宮七瞬間感覺一陣輕鬆。他活動了下手腳,隨後才對小二道:「多謝。」

  「李小哥,可是餓了?一起吃一點,等會兒也有力氣出監。」

  南宮七也不客氣,他看得出來,劉三刀確實在巴結自己。

  蹲在桌子上,南宮七第一時間雙手端起酒杯,衝著劉三刀敬酒,「感謝劉哥。話不多,都在酒里!請!」

  「請!」劉三刀也雙手端起酒杯,然後一飲而盡。

  喝了酒,南宮七這才吃起了飯菜。

  菜很簡單,共兩碟。一碟醃製的不知名菜葉,呈黑色。味道總的來說,略微發苦。主要是齁咸。不過就著饅頭還是可以吃下去的。

  另一碟則是水煮青菜,味道同樣略苦。

  「劉哥,弟弟我說實話還是略微有些糊塗。我那親家到底有幾分能量?」

  就著菜,南宮七又用力咬了口饅頭。不知道自己被餓了多久,即使這麼糟糕的飯菜,他竟然還想全吞。看來,是真的餓的狠了。

  劉三刀剛剛準備端起酒杯,聽到這話卻是輕輕放了下去。

  「馮家啊,你比我知道的多。」劉三刀不願多說,「李小哥,還是聽咱這個粗人一句勸,這婚書還是退了吧。式微而知進退,不然接下來三年,你可是難熬!」即使在最後,他仍然記得縣太爺的任務。

  南宮七搖搖頭,說實話,他到現在還有點雲裡霧裡。只能等出去之後,才能知曉事情的來龍去脈了。

  「敬哥哥一杯!」南宮七端著酒就敬。

  這個時代的酒中有一股略微發酸的搜味兒,不知是劣酒的緣故,還是本來就這樣。最主要的是,酒的度數很低。

  看到南宮七不說話,劉三刀也不失望。

  如果這位李家公子這麼容易就同意了,那就對不住那一刻鐘的拶刑了。要知道,這可是用樹枝夾住胸腹用力勒緊的!體質稍差之人,基本上都會被嘞斷幾根肋骨!

  而李小哥,卻一聲不吭。

  「說起來,劉哥在這個監獄這麼多年,就沒有什麼別的想法?」

  「呵呵,養家餬口罷了。」劉三刀擺擺手,端起酒杯。眼神卻迷離了起來。「四十不惑,還有什麼想不明白的?」只是有些後悔,後悔自己當年年輕氣盛,沒有現在這麼圓滑。

  心中嘆口氣,劉三刀端起酒杯,「喝酒!」

  「喝!」南宮七應和了一聲,隨後一口喝完!

  小二在旁邊略微難受,他師傅斟酒的時候,唯獨沒有給他倒酒,他又不敢拿酒壺,因為這個酒壺一直在自己師傅手中。

  再次斟滿酒杯。劉三刀終於放下了酒壺。隨後他下意識的左右看了看,沒發現任何人之後,他從內兜里掏出一小錠銀子。

  「有人曾給我遞過銀子,想讓我減輕你的懲罰。然而,當時縣太爺在上,我不敢有絲毫放水。所以,這錠銀子,您收好!」

  南宮七搖搖頭,伸手把銀子推了過去。「既然不是我的,那就還給別人,給我幹嘛?」

  劉三刀再次推了過來,「馮家小姐的貼身丫鬟送的銀子,咱沒辦事兒可不敢收!」

  「馮家小姐送的?」南宮七納悶了起來。

  這是什麼展開?

  一邊退婚,並且不惜使用下三濫的手法,一邊又異常關懷自己的身體。這......

  甩甩頭,南宮七把雜念甩出。

  「那我卻之不恭了。不過到時候我會把銀子還回去。」順便打探一下所謂馮府的情報。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南宮七和劉老七已經酒醇耳熱。

  喝過酒的人大多都知道,在似醉未醉的時候,最喜歡的就是吹NB。

  理所當然的,劉老七開啟了自己過去傳奇的一生。

  「兆庭賢侄,你李家走了霉運,大家都知道。但是你可知我當年也似你們這般?」

  我叫李兆廷嗎?

  「哦?劉哥當年還有許多風光?」

  「那是!」劉三刀驕傲的一口飲盡杯中酒,「想當年,我劉允川十三歲過童試,十五歲過縣市,取得秀才功名。可是宏縣響徹一時的神童!」

  宏縣...南宮七不動聲色,知道了自己所在何處。

  「可惜,時運不濟啊...」劉允川嘆氣,隨即搖頭晃腦的吟唱起來,「人不能得知便猖狂,我本文曲星,倨傲使蒙塵,心有天高氣,利令而智昏。可惜,可嘆,可恨吶!」

  這拽文嚼字的本事,看打牢真可惜了。

  「誒,人要懂韜光養晦,可惜我人過三十才明白,白白錯失無數機會!」劉允川端起酒杯,雙眼迷離。「兆庭賢侄,馮家那位新母可對你這事兒上心的狠。雖然官中縣爺保你,但是縣爺保不了你一世的。」

  「劉哥說的是!」南宮七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我先干為敬!」

  看來,那位縣爺也怕原李兆廷愣頭青,把他一次庇護當長期飯票,所以讓牢頭敲打一番了。

  聽到南宮七的話,劉三刀迷離的眼神定了一下。隨後端起酒杯,「喝!」

  「咚!」一杯酒喝完,劉三刀徹底趴在了桌子上,任憑小二叫喚也毫無反應。

  南宮七見狀,洒然一笑。

  「勞煩小二哥了。小弟我身體也差不多能走了。咱們有緣再見。」說完,他慢騰騰穿上小二早已拿過來的衣服,隨後緩慢走出大牢。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