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李二郎
小二冷哼一聲,「咱們最好不要再見,不然你可能又是受一頓皮肉之苦。」
南宮七搖搖頭,跨步走出大牢。牢外,夕陽西下,把整個天空映照的金碧輝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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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收拾一下。」幽暗的牢房裡,劉三刀坐起身子,目光灼灼的看著牢門之外。
「師傅,您沒醉啊!」小二驚喜。
劉三刀搖搖頭,「你啊!什麼時候管住嘴,我也就放心了!小二,記住了!師傅做獄卒十七年,只有一條經驗傳給你,那就是與人為善!這是保命的真諦!」
「因為,你永遠不知道牢里的是地上的臭蟲,還是藏淵的潛龍。」
看著自己弟子無所謂的樣子,劉三刀嘆息。
「內有傲骨,卻能屈能伸,此子必成大器!」
……
「是李小哥吧!」門口一名身影消瘦的老漢看到南宮七走出,便牽著驢車走了過來,「劉秀才讓我在這兒侯著,果然是出來了。」
南宮七有些迷惑,不知道為什麼劉三刀這麼對自己。這態度,都要跪地高喊主公了。
不過,現在他渾身酸痛無比,最主要的還不知道自己家在何處,劉三刀的情,他只能呈著了。
「麻煩四爺了。」南宮七拱拱手。
「誒嘿呦,不敢不敢!」小老頭急忙弓腰,「折煞小老兒了。李小哥喚我四叟就好,四叟就好。」
他擦擦手,隨後從驢車上拿下一個馬扎,又把馬車上的被子掖了掖。
雖然是夏天,但是劉秀才吩咐,不能讓人顛簸了,只能把家裡的被子鋪上。
南宮七再次道謝,這才在四叟的攙扶下上了驢車。
宏縣雖然是縣,但是無論是街道平整而又乾淨的道路,還是鱗次櫛比的寬大宅院。無不顯示其富裕程度。
躺在驢車上,南宮七眯著眼睛觀察著街道的場景。
街道東北側,宏縣縣衙四字高懸衙門頂端。在夕陽下燁燁生輝。下面縣衙的大門洞開,卻似乎沒有生氣。
驢車噠噠的從青石上有過,道路兩旁各種府邸緊緊的挨在一起,只留下兩米不到的巷子。
這個縣城,看起來富裕的過分。
「李小哥,車子可還舒緩?要是顛簸的厲害了,您說一聲。」四叟坐在一側,輕聲詢問。
「沒事兒。」南宮七搖搖頭,他看到了一家正在裝修的院子。門前寫著李府的牌匾被小心的包好,放在一邊。
此時正有個孩子在拖動,以他小心的樣子,估計到天黑也動不了分毫。
「李家二郎,您慢點兒!」四叟看到之後卻是立刻停了毛驢,消瘦的身子卻快速的走了上去。
聽到叫聲,那個小孩抬頭,看到躺在驢車上的南宮七忽然驚喜的叫了一聲。
「哥!」
他小跑著走過來,雙手用力的抓著南宮七的手,聲音都帶著哭腔。「哥,你去哪兒了?一天一夜不見人!」
說著說著,竟直接抽噎起來。
南宮七抽了抽手,卻被小孩死死的拽著,沒辦法,只能用另外一隻手摸了下小孩的頭。
「出了點兒意外。」感覺手上油膩膩的觸感,南宮七不動聲色的把手收了回來。「你怎麼在這兒?」
「王家通知我,說牌匾已經拆下來了。讓我趕緊拉走。不然風吹雨淋的,損壞了不要找他們家麻煩。」
「我到處找你不見,只能自己過來了。」此時感覺身後四叟的動靜,李二郎剎那間把抽噎憋了回去。一本正經的站在原地。
只有發紅的眼圈和緊握他哥的小手,才能感覺到小孩的窘迫。
看著四叟把牌匾搬上驢車,李二郎輕輕彎腰。
「多謝老丈。」
聽到聲音,四叟來不及擦汗,立刻彎腰作揖。「使不得,使不得!小老兒應該的。」
「四爺,不用這麼講究。我們家說到底,還是落魄了。」南宮七眯了眯眼睛。也不給四叟反應的機會,就招呼自己的弟弟,「二郎,上來,先回家吧。」
四叟彎腰擺手,活了一把年紀,某些東西已經根深蒂固。而且,雖然他們現在落魄了。但是劉秀才可是很看好兩人。不出意外,這個李家大郎是個有本事的。
八九歲發二郎聽到哥哥的話,眉眼笑了一下,隨後才衝著四叟點點頭,自己坐上了驢車。
接下來的路,四叟在地上走著趕驢,而李家兩兄弟也坐在驢車上閒聊。
「哥哥,我以為你不要我了!嚇死了。」二郎小聲的傾訴。「家裡只有我孤獨一人,才不過九歲。我都準備去當個乞兒過活了!」說著說著眼淚又打轉起來。
「爹娘走前可是囑咐過你,要照顧我的。我那麼聽話……」
「不哭,不哭。」南宮七擦了下對方的眼淚。李二郎強忍著抽噎,生生把眼淚憋了回去。
「外人面前,不失態。」李二郎仰頭看了下天。終於勉強做到了面目平靜。「下次可不能把我一人丟下了。」
「不會了!」南宮七摸了下小孩的頭。這孩子,懂事的讓人心疼。
「這兩天,你去了何處?」李二郎好奇的問道「夜裡為何不回家中?」
「被縣太爺抓牢里了。」南宮七摸了下肚子,此時已經腫的如同小巨人觀。
「什麼?!」李二郎驚呼,「官府為何抓人?哥你沒事吧?難道,爹娘的事還沒了結嗎?」
我也想知道啊……
「李家二郎,大郎是被誣陷的。」四叟在下方,適時的出聲。畢竟若是本人說的話,總少了點信服。
「這話何解?」李二郎詫異。
四叟看向李大郎,發現他毫無動靜,直到是默許了。於是把他從小二那裡聽來的事兒完完整整的講了一遍。
「昨天晚上,大郎曾去了馮家別院。馮家小姐贈銀百兩與大郎。然而,在馮家小姐離開之後。隨行而來的馮府管家就把大郎抓了起來送到了官府。」
看到李家二郎驚詫的神情,四叟繼續道:
「縣太爺得了馮家新婦的示意,只要馮家小姐的婚書,那百兩白銀也不追究,並再附贈千兩。」
「然而,一夜過去,大郎仍傲然漠視,不為千兩動容一絲!」
「後來,縣太爺吩咐,上了拶刑!」
「拶刑?!」李二郎驚呼!
四叟滿臉欽佩的看著一臉淡然的南宮七。「拶刑,一刻鐘!大郎傲然屹立!」
「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