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二兩銀子
二郎的小手掀開了南宮七的衣衫,頓時,條條槓槓,青紫一排的腫脹外露。看的人心尖都顫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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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李二郎聲音再次帶著哭腔。「我們去看大夫吧!」
「不用。」南宮七整理了下衣服。「小傷。幾天就好。」
他能感覺的到,自己的耐受力比自己想像的還要好。
難道,是因為力量+2的緣故?
李二郎還要說什麼,卻忽然想到了什麼,又閉上了嘴巴。
太陽的餘暉逐漸收斂,最終只剩天際一抹紅暈。
「到了。」李二郎率先跳下來驢車,他伸出手,準備扶著南宮七。不過四叟卻先一步走了過來,把南宮七攙扶了下來。
站在門前,南宮七擺擺手。這點疼痛,他還可以忍受。
見狀,四叟轉身把牌匾又搬了下來。
這是一個三間的小院。此時大門洞開。大門邊上有門房,只是沒有門人駐守。
裡邊正對著客廳,大門也開著。
兩邊也是廂房,也是臥室。
「家裡遭賊了!」李二郎此時才發現,頓時小臉鐵青,「我走的時候明明鎖著門的!」
「要不要報官?」四叟愣了一下,小聲的詢問。
此時聽到動靜,隔壁一個門子走了出來。看到一老一大一小,輕聲喊了一聲。「李家大郎,我有話與你說。」
南宮七走過去拱拱手。
「你家事馮府管事過來的,他們似乎在找什麼東西。其他人沒進去過。」門子聲音極小,「周圍都打點過了。報官也沒用的。」
南宮七點點頭,「多謝。」
「不用,我與你說也是讓你心中有數,對了,他與我二兩碎銀,讓我交給你重新買鎖。」
南宮七玩味的笑了下,伸手接過。隨後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此時,四叟正在盆中點火,看到南宮七回來,他解釋道「大郎,從那裡出來,進家門要跨火。去去晦氣。」
「多謝!」南宮七這次笑的真誠多了。
隨後一步跨過。
身邊,四叟立刻唱喏:「風晦去兮,火即旺!福運來兮,拜四方!」
等南宮七走過,李二郎喜笑顏開的把火盆扔了出去。這代表他的晦氣一同被帶走。
三人來到客廳,才發現房間內一團亂。衣服被褥被扔的到處都是,書籍也散落各地。
李二郎心疼的把地上的書籍一一收拾起來,四叟則很有眼力見的收起了被褥。
當一切收拾妥當之後,四叟才起身告辭。
此時月亮已經升起。
「晚上還是有點冷。要不四爺在這裡休息一晚吧。」南宮七出聲挽留。
「沒事兒!小老兒抗凍。」四叟老樹皮一般的臉頰笑了起來。「再說,我還帶被子來了。毛驢還要餵草,不叨擾大郎了!」
南宮七聽了確實如此,也就不在挽留。而是把剛剛得來的二兩銀子遞了過去。
「今天多謝四爺援手,這點銀子您先收下,以後還有厚報。」
然而,四叟雙手卻舞的如同電風扇!
「使不得使不得!太多了太多了!」一邊說一邊後退。見南宮七還要遞來,他索性雙手攏袖,彎腰道「劉秀才已經給過小老兒瑣碎了。不用大郎再出。天色漸晚,大郎好好休息,小老兒就此告辭!」
說完,他又弓腰沖李二郎行了一禮,隨後快步走了出去。在過了大門的時候,還順手關了大門。
南宮七走了幾步,卻又停下。算了,以後有的是時間報答。
李二郎跟著快步送到門口,見大門關閉,只衝著大門道謝。隨後聽到驢車噠噠聲遠去,才把大門拴上。
回到客廳,李二郎坐在油燈邊上,欲言又止。
「怎麼了?有事就說。」
聽到南宮七的問話,李二郎躊躇的站著,滿臉通紅。
「哥,你餓嗎?」
……
我不餓,但是我估計你是餓慘了!
南宮七這才想起來,九歲小孩在家一天一夜。估計都沒怎麼吃!
「我去看看有什麼吃的。」南宮七看了眼二郎的肚子。
「好!」李二郎瞬間生龍活虎,「我去燒鍋。」
正好,南宮七還找不到廚房,也就隨著對方去了。
門房的對面,本來以為是雜物間的西房打開,南宮七走進去之後,發現李二郎已經燒起了火。
南宮七四處掃了一眼,兩個瓦缸壓著蓋子。幾把不知名的青菜,還有一小撮蔥葉。
他走過去打開瓦缸上的蓋子,發現一個裡面有幾碗糙米。另外一個則是半缸水。
「煮點米飯吧。」也沒看到其他主食。「等會兒我再炒點菜。」
鐵鍋內,李二郎添了點水,南宮七打量了下,隨後迅速淘了半碗米放了進去。
「柴火慢點兒續,火小點兒。」看的出來,李二郎燒鍋的次數不多。有時候還會搗出一些黑煙來。「用搗火棍攪合下。」
看李二郎認真的模樣,南宮七沒打攪他,而是摘起了青菜。
這是一種類似與菠菜的葉子。但是是淺綠色的,並且葉片要薄一些。南宮七不知道叫啥。
洗好菜,他又切了段蔥葉——作為獨自生活的廢宅。有時候想對肚子好一點,是必須要學會廚子的。
很快,鍋里的米飯就煮熟了。南宮七等了一會兒才全部盛出來。隨後倒了些菜籽油。做了份清炒小青菜。很幸運,家裡有醬油。
吃飯的時候,李二郎不時的瞄著南宮七。
「怎麼了?」南宮七咬了口米飯。略微粗糙,有的米上還帶一點稻殼。不過,米是熟的,而且干軟適中。
李二郎再次夾了口菜。用力吞咽之後才說道,「哥哥廚藝長進了許多。」
......
「原來幾次,哥哥做的米半生不熟,蔬菜都糊了。」
......
「自從李嫂走了之後,這還是第一次吃到最好吃的飯呢!」
「李嫂?」南宮七沒有在意對方的話,而是放下了碗筷。
「李嫂對咱們確實不錯的。」李二郎吃著飯,嘴中含糊的說著。「咱家欠了她半年的工錢,最近才離了我們。」
「可惜了家裡那些常隨。誒......」李二郎嘆氣,手中的飯菜也忽然不香了。
想他李家二郎,錦衣玉食的活了九年,怎麼就忽然粗茶淡飯了啊!
「以後的日子會好的。」南宮七淡淡的瞥了眼對方。說實話,李二郎的底子還不錯,應該是最近餓的有些脫相,看起來有些瘦弱。
吃罷晚餐,李二郎收拾了碗筷,南宮七則獨自走到了東臥室——晚間收拾的時候,他就看過了,自己的房間就是東臥。
躺在床上,南宮七閉上眼睛,仔細的整理一下今天一整天的收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