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梳理局勢上
「他娘的，我就知道志村能辦到。」就在皇太極於盛京調兵遣將，豪格準備去野人女真的地盤大顯身手的時候，耽羅島東江軍軍部，趙成收到了志村的報告，也發出了一陣歡呼。沒想到志村的任務完成的這麼順利，先是打通了蝦夷人的關係，然後又進入苦葉跟野人女真有了聯繫，最後再通過野人女真部落的酋長跟黑龍江流域的野人女真各部搭上了線，他們已經將隨身帶去的貨物全部換成了戰馬，隨船一起運回來了，志村來信一方面是跟趙成匯報一下他那邊的進展，另一方面也是請軍部儘快調配下一批物資。
原來，當日富察去瓦爾卡部找麻煩，巴哈的兒子拿出的火銃正是志村他們提供的倭國鐵炮，當志村跟兀帶達成協議之後，就安排兀帶派人去黑龍江流域聯絡熟悉的酋長。畢竟他也知道，野人女真內部也不是鐵板一塊，有的人具有反抗精神，有的人卻甘願成為皇太極的狗腿子，所以兀帶要先找熟悉的人辦事，看看東江軍的貨物能不能鋪出去。
好在，功夫不負有心人，兀帶聯絡的幾個對象都還不錯，比如瓦爾卡部的酋長圖卡和長老巴哈跟他的父親就有過不少交往，算是父親的朋友，兀帶拿出火銃，他們欣喜萬分，有了這些神兵利器，定然能將前來征繳苛捐雜稅的八旗兵給擊敗。
但是圖卡也知道，富察在福山衛對他們這些部落進行了監控，倭國人的要求是一匹馬換一桿火銃，戰馬他們這裡多的是，但這些戰馬雖然都是自己養的，可被清廷劃成了國家的統一財產，他們反而沒有所有權，而且富察手下的那些鷹爪每隔一段時間就會來探查戰馬的數量，畢竟對於滿蒙聯軍這種騎兵為主的軍隊來說，戰馬就是他們的戰略性資源。
如果哪一家的戰馬出了問題，這家的主人是要被問責的，有鑑於此，雖然圖卡看見兀帶帶來的火銃很不錯，但是他們也沒法拿出大批的戰馬進行交易，比如我想要五十桿火銃，但我不可能一下子拿出來五十匹戰馬出去，要不然富察他們來一清點就能發現問題。既然這樣，就只能進行小規模的試探，比如從戰馬較多的人家中抽出一匹戰馬，這樣也許能矇混過關。
圖卡當即召集了巴哈等長老議事，他們都願意奉獻戰馬，這才有了前面的故事。巴哈等人悄悄拿出一匹戰馬進行交換，瓦爾卡部一共才籌集到了十桿火銃。福山衛其他各部也是這個狀態，有的部落人數多一點，戰馬多一點，那就抽調十五匹二十匹出來，有的部落人口少，那就抽調三五匹，反正保證他們每個部落都能有一些防身的武器就行。
但火銃固然好用，連富察都死在所謂倭國人提供的火銃之下，可野人女真也知道，他們迎來了大難，當富察的死訊傳回盛京的時候，皇太極是不可能無動於衷的，因為這個先例不能開，富察再怎麼樣也是朝廷派來的人，你野人女真是野蠻人，連朝廷的官員都敢殺，若是皇太極不報復，那以後清廷在野人女真還怎麼混？所以起兵來尋仇那是必然的。
這也就是志村信中表達的擔憂，雖然他們的貿易做進去了，但一開始就出了這麼一檔子事情，雖然皇太極目前肯定還不知道背後的推手究竟是誰，但可以想像到，富察的死訊傳回盛京之後，皇太極肯定會勃然大怒，野人女真勢必要迎來一場惡戰，要不投降，繼續做皇太極的順民，要不反抗，爭取屬於野人女真的自由，但不管怎麼樣，東江軍在裡面扮演怎樣的角色還需要軍部來定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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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帥，以現在的形勢來看，也不是那麼樂觀。」相對於趙成的高興，看完文書的成玄倒是眉頭擰在了一起，只能說清廷對野人女真的掌控實在是太到位了，已經涉及到了生活的方方面面，連少了一匹戰馬的事情都能這麼快暴露，足以說明清廷的監控很嚴密。
「軍師，說說你的想法。」趙成回頭道。最近一段時間，各地的局勢還算是平穩，東江軍迎來了一個大發展時期，在倭國方向，馬關條約簽訂之後，幕府現在也不敢輕舉妄動，只能眼睜睜看著九州島在東江軍的控制下做大做強，九州島的資源源源不斷供應到耽羅島的軍械局，東江軍的生產工作提上了一個新台階。一方面是蒸汽機的數量不斷增加，生產線也在不斷增加，九州島的優質鋼材助推模具的發展，本身板甲的加工工藝就不複雜，而且東江軍的板甲不是那種歐洲的全身甲，更像是胸甲騎兵的半身甲，所以加工起來更簡單，只要生產線不斷開動，每天都有板甲被生產出來裝備軍隊。
火銃也是一樣，三八式的產能不斷爬升，從原先的一個月一千杆達到了一個月一千五百杆的數量，雖然距離王徵當初說的一天一百杆還有很大差距，但趙成相信，隨著生產力的不斷發展，他們終究能完成這個任務。不僅是火銃方面，火炮方面也有大進展，原先一個月三門重炮的產能直接翻了一番，輕型火炮更是翻了一番還多，也就意味著，每個月東江軍都能獲得近二十門輕重火炮，一年產量下來，幾百門水陸火炮不是問題。
更加讓人欣喜的是，就在十天前，張璐研究的大蒜素取得了突破性進展，當日趙成將這個艱巨的任務交給張璐，張璐也是心情忐忑，只能說是抱著試試看的態度，但他畢竟是歷史上的醫學大家，趙成告訴了他原理，經過他不斷反覆試驗，竟然真的將大蒜素給提取出來。
趙成是個穿越眾，穿越小說提取大蒜素的套路一般都是壓榨法，但這種方法太過原始，趙成的東江軍現在可不是一窮二白的主，現在東江軍能生產高度蒸餾酒，也就是乙醇，完全可以使用乙醇進行蒸餾提純，並且大蒜素不溶於水，但能溶於油脂，所以可以使用熔化的油脂加上大蒜素快速攪拌，將油脂與含有大蒜素的液體分層，大蒜素會溶解在油脂中。
這種好處就是大蒜素既可以外敷也能內服，提純的大蒜素經過進一步蒸發曬乾之後會變成濃縮液，滴幾滴到嘴裡就是內服，融入油脂的大蒜素就像是後世塗抹的藥膏一樣，抹在傷口處，就能消炎殺菌，如果說火銃火炮加強了東江軍的戰鬥力，那大蒜素就是東江軍的神器，有了這個，東江軍的傷兵就有救了。
九州島和耽羅島穩定，高麗這邊的情況也還不錯，跟皇太極預想的一樣，大家隔著漢江對峙，誰也沒有先動手的意思，當然，這說的是沒有爆發成規模的戰役，但背地裡，輝塞和噶爾瑪索的上虞備用處與毛謙領銜的情報軍已經在高麗的地界上進行了大小數十次戰鬥，雖然這些戰鬥都是極小規模，十幾個人甚至幾個人級別的，但不能不說，暗戰比當面鑼對面鼓的會戰更加慘烈，甚至很多情報戰線的戰士們戰死之後連屍體都找不回來。
大明方向，經過上次在河南的試探，東江軍暫時將活動範圍縮小了一些，至少短時間內先不招惹流賊，畢竟在多個方向樹敵肯定不是好事，而且河南地處中原，乃是大明王朝的腹地，如果東江軍貿然介入，反而有孤軍深入的風險，趙成可不認為朝廷官軍是站在自己這邊的，甚至以盧象升和孫傳庭在歷史上的下場來看，朝廷除了坑害忠臣良將就沒幹過什麼好事，自己的東江軍貿然出頭，搞不好朝廷會借刀殺人，這不是趙成想看到的，雖然東江軍以拯救華夏為己任，但做事之前，也要先掂量一下自己有沒有這個實力，實力不到位，他們是萬萬不能打腫臉充胖子的。
幾個方向穩定下來，趙成自然就有精力來處理庫頁島的事情，而且這段時間軍部可沒閒著，擴軍備戰的事情一直在做，不斷有人加入東江軍，東江軍目前總兵力已經超過了三萬人，但這幾乎已經是東江軍掌握人口的極限，上次大整軍，東江軍在二十多萬人口的情況下，整軍一萬八千人，但架不住大家踴躍參軍的熱情，實際人數超過了兩萬。
隨著從遼東和其他地區不斷輸入移民，並且接收南高麗之後，原先被清廷阻止南下的漢民也被東江軍全部解救，加上從本州島地區移居到九州的華夏僑民，東江軍現在幾個占領區的華夏民眾已經超過了三十萬人，在這三十萬人的基礎上抽調三萬多兵馬其實也能做到，但這也是極限。
從某種意義上說，現在的東江軍跟八旗非常相似，八旗入關裹挾漢人當奴隸，然後將滿洲的青壯人口解放出來當兵。東江軍也是一個套路，讓占領區的九州人和南高麗人從事原材料方面的生產工作，然後將精銳的華夏人口抽調出來組建東江軍，走的就是精兵路線。
在趙成看來，像是農民軍那種動不動就百萬的規模，其實很雞肋，要不是崇禎自己作死把自己的精兵全部葬送掉，只憑藉盧象升和孫傳庭以及洪承疇幾支人馬，就能把農民軍搞定了。所以東江軍不搞那種全民皆兵的模式，只走職業化軍隊路線，打造精兵，一錘定音。
如此一來，東江軍欣欣向榮，三萬多人的兵力趙成決定平均分配，先分配八千人給水師，將水師散布到全羅道和九州進行訓練，九州島和全羅道的造船業發達，配合耽羅島西歸浦的船廠進行戰艦生產，儘快擴充水師。剩下兩萬四千人整編成三個陸軍師，按照趙成的設想，應該是一個騎兵師、一個炮兵師和一個步兵師，情報團的兵馬另算。但現在的實際情況不允許他這麼組建，首先是火炮的數量不夠，不可能組建一個完整的炮兵師，以八千人的數量，陸戰火炮最少要達到五百門以上，而且這五百門都要是最能打的新式火炮，那種老舊火炮現在臨時頂一陣沒問題，將來肯定是要全部淘汰的，東江軍至少需要完整的一年時間才能把一個師所需要的火炮全部生產出來。
騎兵也是一樣，既然走的是精兵路線，一人雙馬就應該是標配，總不能跟李自成一樣，為了湊數字，把驢子騎兵也算進騎兵隊伍里。一人雙馬什麼概念，八千騎兵至少需要一萬六千匹戰馬，算上備用的，沒有兩萬匹實打實的戰馬都不行，東江軍現在全軍上下能算上的戰馬不過數千匹，要不然怎麼急著跟野人女真交易呢？
步兵方面也是一樣，要想打造機動步兵，馬車、馱馬必不可少，東江軍現在也沒那麼多資源，所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對於野人女真的事情，趙成為什麼這麼上心也就能理解了。
聽見趙成問話，成玄想了想道：「現在只有兩個方案，要不然就是請軍部運一大批火銃和茶葉、白糖、食鹽甚至是鐵製農具等生活物資過去，讓志村他們抓緊跟黑龍江流域各部整一波大的貿易，撈一筆就走。能換到多少戰馬算多少，全部運到庫頁島，然後再由水師想辦法慢慢從庫頁島轉移回耽羅，但這樣以來那就是一錘子買賣，最多也可能就搞到三五千匹戰馬，甚至更少，也許最多只能裝備一到兩個騎兵團。」
趙成搖搖頭道：「這肯定不行，我們現在滿打滿算才一個半騎兵團，戰馬不過五六千匹，還沒有備用的，倭國的那些矮種馬根本不能用，即便搞不到西域的高頭大馬，我的騎兵至少也要裝備耐力很好的蒙古馬，這一點，野人女真可以滿足東江軍的需求，這缺口至少在一萬匹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