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全軍備戰上


  轟轟轟,大量的炸彈在地面上爆炸,因為引信的作用,這些炸彈是落地才炸,根本沒有延遲,就像是憑空冒出來的一般,估計戰場上敵軍第一次見識到這種戰法的時候肯定是懵的,他們連炸彈從哪個方向來的都搞不清楚。

  轟轟轟,一陣陣的爆炸聲傳來,火球一個接一個出現,可以想像,如果此刻靶場上站著的是清軍或者蒙古軍的士兵,那麼會是怎樣的景象,說人仰馬翻恐怕都是輕的。伴隨著熱氣球的投彈,轟轟轟,火炮的聲音響起,這是東江軍在西歸浦生產的重炮發威了,經過對火藥、炮彈、炮筒的不斷改良,四輪磨盤重炮的射程不斷增加,目前已經能做到射程超越大明境內的任何一種火炮,這意味著,在東江軍四輪磨盤大炮的射程內,敵軍只能站著挨打,毫無還手之力,眼看著東江軍的炮彈降落在自己頭上。

  爆炸聲漸漸減弱,這意味著熱氣球上的炸彈已經投擲完畢,火炮也要開始散熱工作,趙成在千里鏡裡面看得清楚,很多士兵正在陣後拉拽繩索,回收熱氣球。

  趙成設想了一下,趁著這個工夫,東江軍步兵已經可以行進到對方陣列的前方,步兵前進途中要經過開闊地,理論上在這個階段,他們會受到對方炮火的威脅,但是趙成相信,經過熱氣球和重炮這麼一頓組合拳下來,敵軍就算是有火炮估計也被打的差不多了,剩下的零星炮火併不能對整個軍陣產生實質性的影響。趙成也沒想著動不動就打零傷亡的戰役,在當今這種環境下,要做到零傷亡除非武器有巨大代差,趙成明白一個道理,永遠不要低估自己的對手,皇太極能走到今天,也不是等閒之輩。

  演訓結束,眾人散去,趙成帶著眾將和成子龍等人回到軍部的會議室中,今日的演訓成果大家顯然都很滿意。成子龍祝賀道:「恭喜大帥,又獲得一件神兵利器,有此熱氣球作戰,我軍將實現對整個戰場的覆蓋打擊,而且這種打擊是單向的,在如此高空,敵軍拿我們的熱氣球毫無辦法。」

  成子龍這麼說倒不是胡扯,畢竟熱氣球的高度很高,現有的武器根本就夠不著它,就是載重量小了一點。目前的熱氣球,只能搭載兩名士兵,不過也夠了,一個人負責投彈,另一個人負責操縱。按照趙成的設想,現有的熱氣球大致相當於後世的七級熱氣球,載人數量不超過四人,因為要搭載武器的緣故,所以只上去兩名士兵,把剩下的重量換算成炸彈。

  如果按照一個成年男子一百五十斤來算,東江軍的熱氣球能搭載三百斤的炸彈,十個熱氣球就是三千斤,看起來不多,但以飛雷炮舉例,十斤的炸藥包,一個熱氣球能攜帶三十個,這已經夠敵軍喝一壺了,更何況熱氣球又不是一次性的,通過繩索回收,完全可以重複利用。

  聽完成子龍的話,眾人都報以熱烈的掌聲。趙成壓了壓手,示意大家安靜,然後道:「諸位,熱氣球固然是戰場大殺器,但一兩件武器並不能完全決定戰爭的走向,我們其他的擴軍事務也同樣不能耽誤。」

  成子龍拱手道:「大帥,通過這段時間跟野人女真的貿易,我們的戰馬快速增加,騎兵師已經完成了一人雙馬的配置,另外水師訓練穩步推進,艦船不斷下水,水師保持了很強的戰鬥力。」

  馬宏抱拳道:「大帥,我來匯報一下火器方面的事務,經過這幾個月的產能爬升,我們的三八式火銃產量已經超過了單月兩千五百杆,除了水師和騎兵之外,另外兩個師已經全部完成了換裝。而為騎兵設計的三八式騎銃,因為單獨開闢了兩條線的緣故,再過一個到兩個月時間,就能全部完成換裝。新徵召的新訓師裝備也在生產當中,我有信心在三個月內將武器配齊。至於火炮方面,炮兵師的輕重火炮已經有三百多門,全是新生產的火炮,跟新訓師一樣,再過兩三個月,按照當初設定的五百門火炮將完成全部交付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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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成點了點頭,軍隊的進展總體來看比較順利,目前,經過三輪擴軍,東江軍的總兵力已經達到了五個師四萬人的規模,當然,這已經是東江軍兵力的極限,目前的人口規模四十萬還不到,如果再徵召,整個生產結構就會崩塌。

  現在東江軍的運行模式跟大明和滿清完全不同,東江軍這邊是婦女能頂半邊天,女性全部加入到生產活動當中,青壯男子從軍,女子就負責後勤生產。連軍械局當中很多一線的流水線工人都是女子,若是放在其他地方,這叫格格不入,特別是大明境內,女子怎能拋頭露面,還能獲得不輸於男子的工錢,但在東江軍這裡,很正常,既然人口少,趙成就要把人力資源全部利用起來,加上機械的加持,這才能維持東江軍的正常運轉。

  如此一來,目前東江軍已經有兩個完整的步兵師,其中一個老兵師,一個新訓師,另有騎兵、炮兵、水軍各一個師,而這些都是職業軍隊,便若滿洲八旗那樣,只不過戰鬥力比滿洲八旗要高几個檔次。

  但趙成明白,若是再想擴軍,恐怕就不是那麼容易了,沒有人口支撐,註定不可能窮兵黷武,而目前想要獲得海量人口,只有兩個方向。要不然進入大明,介入大明的戰事,要不然就是跟皇太極開戰,滅了滿清,自然能獲得大量的漢人人口。

  但這兩個方向難度都不低,想要畢其功於一役,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大帥,大帥,緊急軍情。」就在眾人討論的時候,突然,軍部的通訊兵在會議室外喊道。

  眾人一愣,趙成立刻讓通訊兵直接進來,軍部的通訊兵,實際上也就是信鴿部隊的成員,在毛謙的情報軍之中,有一支專門訓練信鴿的隊伍,彼時,沒有無線電這種通訊手段,信鴿是單向聯繫最快的方法,在耽羅島培養出來的信鴿,被情報軍帶去各地,如果有情報,就立刻放飛信鴿,好處是通訊速度快,壞處是只能單向聯繫,而且鴿信承載的信息有限,只能撿重要的說。

  「什麼情況?」趙成問道。

  通訊兵立刻呈上了信件,如今,毛謙的情報軍在各個方向上的滲透工作做得都比較成功,高麗方面自然不用說,畢竟高麗人本質上跟滿清不可能一條心,所以打入他們內部不是難事。即便是放在滿清國內,也是一樣,滿洲八旗不好打入,但漢八旗、蒙古八旗和野人女真都是被滿清強行征服的勢力,毛謙用金錢的力量滲透一番,並不是不可能。

  果然,情報軍買通的一個草原士兵就給他們提供了一條極為重要的情報。毛謙不是傻子,情報軍在滿清境內活動,基本上用的都是明軍的旗號。幾十年來,錦衣衛在遼東的活動並沒有停止,甚至清廷也知道明國的錦衣衛在境內四處活動,只不過隨著明朝焦頭爛額烽煙四起,錦衣衛的活動已經日漸式微,但情報軍借用一下錦衣衛的名號倒是沒什麼問題。

  而且情報軍的士兵也不是直接發展下線,而是通過類似蜘蛛網的模式,通過下線的下線來發展下線,層層發展,即便被上虞備用處抓到了,他們也很難找到情報軍的源頭,最多就是抓幾個旁枝末節的線人罷了。

  而這個被買通的士兵,正是盛京外圍守備部隊的一員,此人官職並不高,就是個蒙古八旗壯達,在明軍序列中也就是個小旗官,放在東江軍之中也就是個班長,但西方很早之前就有一塊馬蹄鐵的故事,華夏也有千里之堤毀於蟻穴的說法,一個小人物,在機緣巧合之下,往往會有改變歷史的能力。

  盛京城雖然是大清國的都城,也是政治核心,但正如皇太極說的那樣,滿洲八旗畢竟是野戰精銳,而野戰兵團才是大清國戰鬥力的核心,所以如此強大的軍隊皇太極不可能把他們全部拉回來守城,有鑑於此,實際上除了皇城和內城之外,盛京外圍的防禦都是交給僕從軍的,比如蒙古八旗一部,就負責駐守外城門。

  當日,索尼在面見耶維奇之後,商討好了兩國合作的方案,但兩國交往不是過家家,有很多繁雜的程序,所以在耶維奇正式踏入盛京之前,會派出使者先行接觸。索尼自然也會派人一起回盛京先通知皇太極準備歡迎儀式,所以,當紅毛羅剎人跟索尼手下一起回到都城的時候,自然就被看守城門的蒙古八旗壯達給看見了。

  若是漢八旗或者高麗八旗的士兵,可能對羅剎人還不熟悉,但蒙古八旗的士兵不一樣,貝爾加湖一帶,經常會出現紅毛鬼的身影,好巧不巧,這位壯達還真就能看出來是不是羅剎人。情報軍規定,隔一段時間下線就會跟上線接觸一次,下線匯報這一段時間一來看到的奇怪事情。

  羅剎人來盛京,哪怕是傻子都知道,這是奇怪的不能再奇怪的事情,自然,這個壯達就將消息透露了上去。毛謙何許人也,作為情報軍的首領,東江軍暗線的當家人,如果連這點嗅覺細胞都沒有,他就可以回家烤紅薯了。

  聽見羅剎人這三個字,毛謙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將這個消息標記為緊急,用信鴿飛報軍部,這才有了現在的一幕。

  「嚯!皇太極真是大手筆,竟然搞來了救兵!」掃了一眼紙條上的內容,趙成不禁喊道。成子龍立刻湊上前,看了一眼紙條,內心也是咯噔一下,作為軍師,眼光自然要比尋常人長遠的多,羅剎雖然他沒有接觸過,但是也聽說過羅剎人的名聲,這就是個野蠻擴張的民族,看到土地就走不動道,對於敢於擋路的人,自然是斬盡殺絕,沒想到滿清竟然跟羅剎紅毛鬼攪合在一起,這讓成子龍有些擔心。

  「竟然是羅剎人,在下聽聞,羅剎火器皆是源於歐羅巴,且其民族野蠻貪婪,嗜血好殺,不是善茬啊。」成子龍沉吟了一下道。

  眾人聽見是羅剎人,也是不由得擔心,彼時的東江軍將領,還沒有完全形成後世的世界觀念,對於羅剎人和佛郎機人、英格蘭人也分的不是那麼清楚。在他們看來,紅毛鬼都是一夥的,對於火器方面的造詣不低。

  李祥道:「如果是羅剎人跟滿清聯合的話,倒有可能會把皇太極火器的短板給補上,對於我們來說不是個好消息啊。」

  王韜也道:「不錯,皇太極此舉大有深意,聽說他們在北高里也不斷徵調人口,雖然高麗人不善戰,但如果皇太極真把僕從軍的規模拉上來,對我們來說不是個好消息。」

  眾人七嘴八舌,趙成卻一抬手道:「不,凡事要看到兩面性,皇太極搬救兵,為什麼,因為他們在高麗奈何不了我們,野人女真那邊又被擺了一道,再不找突破口,恐怕是不行了。本帥以為,皇太極一定會有大動作,要不然對不起他這麼大費周章。」

  成子龍道:「在下的意見跟大帥一致。」

  王徵道:「那麼大帥以為,皇太極會從哪裡動手。」

  趙成回答道:「知己知彼百戰百勝,我們要代入對手的思維想一想,諸位以為,如果你們是皇太極,會選哪裡動手。」

  李祥立刻道:「那我肯定選野人女真,柿子先撿軟的捏。」

  王韜等人點點頭,表示贊同他的意見。成子龍微微一笑道:「呵呵,皇太極此人,撇開滿清的身份不談,也算是雄才大略,此人做事不拘一格,我倒是認為,恰恰相反,皇太極比我們還希望畢其功於一役,恐怕,他的目標,是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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