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蓮娘之死
晏禮站在一旁，眼神冰冷地看著蘇承德，一字一句道：「蘇承德，你若不殺她，便是與我們姐弟為敵。」
「今日，要麼你親手殺了蓮娘，替我娘償命；要麼，我們姐弟倆，便讓你們一家人，都去陪我娘。」
青霜也立刻拔出長劍，劍尖直指蘇承德，只要蘇承德稍有遲疑，便會立刻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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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你不要被他們騙了，我母親可是您的女人，您真的忍心嗎！」蘇柔趕緊大喊出聲。
蘇承德看著蘇妙妙眼底的決絕，看著青霜手中的長劍，又看了看身邊哭哭啼啼的蓮娘，再看看嚇得瑟瑟發抖的蘇柔和蘇天賜，內心激烈地掙扎著。
他心裡有蓮娘的位置，可他更惜命，他知道，蘇妙妙說到做到，若是他不照做，今日他們一家人，都別想活著走出這裡。
「老爺，求你，別殺我......」蓮娘還在哭喊，可她的哭聲，在蘇承德的耳中，漸漸變成了催命符。
「我這麼做都是為了你啊，老爺，您不要答應她啊！」
他咬了咬牙，眼底的猶豫漸漸褪去，只剩下狠戾與決絕，蓮娘以是棄子，以後幫不上他了，倒不如用來向蘇妙妙投誠。
蘇承德彎腰，顫抖著撿起地上的匕首，蓮娘察覺到了他的變化，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連連後退，眼神里滿是恐懼。
「老爺，你別過來，你不能殺我，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給於婉磕頭，我給她償命，求你別殺我！」
她一邊哭喊，一邊對著於婉的牌位瘋狂磕頭，額頭很快就磕出了血，染紅了牌位前的蒲團，可蘇妙妙不為所動，只是冷冷地看著。
「蘇承德，動手。我母親在看著你，看著你是不是還有一絲良知。」
蘇承德閉了閉眼，猛地睜開，他深吸一口氣，幾步衝到蓮娘面前，蓮娘驚恐地睜大眼睛，嘴裡還在撕心裂肺地喊著「老爺饒命」，可蘇承德手中的匕首，已經狠狠刺進了她的胸口。
鮮血瞬間噴涌而出，濺到了於婉的牌位上，也濺到了蘇承德的臉上、身上，染紅了他的衣袍。
蓮娘難以置信地看著蘇承德，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可最終，還是沒能發出一絲聲音。
蘇承德拔出刀子，又是一刀捅了進去：「別怪我，要怪就怪你要的太多，我不能再辜負婉兒！！」
蓮娘的身體緩緩倒了下去，她的眼睛死死睜著，滿是不甘與絕望。
她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己愛了一輩子、依附了一輩子的男人，竟然會親手殺了自己。
蘇柔嚇得尖叫出聲，聲音悽厲，死死抱住蘇天賜，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渾身抖地幾乎站不住：「爹！你殺人了！你殺了娘！你怎麼能殺了娘！」
蘇天賜被嚇得魂飛魄散，臉色慘白如紙，躲在蘇柔懷裡，連哭都不敢大聲哭，只是瑟瑟發抖，眼神里滿是恐懼與茫然。
他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蘇承德，也從來沒有經歷過這樣恐怖的場面，他們終於體會到，那種失去母親、孤立無援的絕望，就像當年蘇妙妙和晏禮一樣。
蘇妙妙看著倒在地上的蓮娘，眼底沒有一絲波瀾，只有復仇的快意。
她轉頭看向蘇承德，語氣冰冷：「蘇承德，你終於親手，替我母親償了一筆債。」
蘇承德拔出匕首，看著地上的屍體，又看了看蘇妙妙冰冷的眼神，渾身發冷，手中的匕首「哐當」一聲掉在地上，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他知道，從他親手刺下這一刀的那一刻起，他就徹底陷入了萬劫不復的深淵，餘生都將活在愧疚與恐懼之中。
蘇妙妙走到於婉的牌位前，聲音溫柔了許多，卻帶著一絲釋然：「娘，我會讓害您的人，受盡苦楚為您謝罪！」
晏禮也走上前，對著牌位磕了三個頭，眼底的冰冷褪去些許，多了一絲釋然。
這麼多年的委屈與恨意，在這一刻，終於有了歸宿。
蘇柔的肚子突然感覺到一陣絞痛，她不敢當著蘇妙妙的面露出馬腳，只能死死地咬著牙，怒視著蘇妙妙。
「等瞪我做什麼？」蘇妙妙扭頭看向蘇柔和蘇天賜：「難不成是怪我殺你了你們的母親？」
「沒有母親護著的滋味確實很難熬，我和晏禮過了八年這樣的日子。」
蘇妙妙眼中帶著一絲嘲弄：「接下來，也該讓你們體驗體驗了！」
蘇天賜咬著嘴唇，蘇柔臉上同樣一臉不甘，母親竟然真的沒了。
「我......我已經按你的吩咐把......把蓮娘殺了，你看看......是不是可以原諒父親了？」蘇承德卑微到了極點。
蘇妙妙又扭頭看向蘇承德：蘇承德，你眼睜睜看著蓮娘毒害我母親，看著她磋磨我們姐弟。」
「你不僅視而不見，還助紂為虐，甚至還親手將我母親的嫁妝悉數給了她，將我們姐弟棄如敝履。」
「所以，你這樣的人也配談原諒。」
蘇承德的臉又白了兩分，他以為蘇妙妙沒有殺自己和天賜他們是因為還念著父女手足情分，哪裡知道蘇妙妙的真實想法。
蘇妙妙看著這一屋子的人蘇妙妙恨不得把所有人都殺了！
可是她不能，一是林校尉負責押送流放，關鍵人物死在了路上，他難逃其責。
二來，幽州的外租一家，肯定很想見見蘇承德這個「好女婿」，自己不能剝奪父親想要為女兒報仇雪恨的權利。
死是最快的，死了一了百了，只怕到時候，蘇承德會羨慕蓮娘死的一了百了。
「父親知道自己做了很多錯事，以後父親一定拼盡全力彌補你們，你們相信我，你們相信我！」
蘇妙妙冷笑一聲把於婉的牌位、骨灰罈擦拭乾淨，帶著晏禮離開了屋子。
「以後啊......這日子還長著呢！」
蘇承德沒聽懂什麼意思，趕緊迎合：「是是是，咱們這日子還長著。」
蘇妙妙走到院中，院子裡已經下起來雪花，她抬手接起一片，這才十月底竟然下雪了......
蘇柔和蘇天賜呆呆地坐在屋裡看著蓮娘的屍體默默流淚。
他們到現在都沒有反應過來，蓮娘竟然真的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