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楚老請求，百玉閣
霧中，楚凡剛出門，就看到被籠罩在霧氣中的老媽。
李香雲也聽到房間開門的聲音，頭也不回的說道：「喲，休息也起那麼早，看來這雞毛撣子還起點作用。」
聞言，楚凡滿臉寫滿了問號，他倒是不想吃，還不是老媽你硬塞的。
不過，楚凡還是一臉笑容的跑過去，將腦袋搭聳在李香雲肩膀上，親切說道：「媽，你別總是說我，我這不也在慢慢努力麼，今天周末我還得去楚老師家補習。」
「你給我起開，沒看到我在洗衣服嗎。」李香蘭肩膀一聳，楚凡吃癟的退了一步，被兩隻眼睛死死盯著，接著李香雲就狠狠說道：「希望你說的是真的，不然看我……」
「媽，我發誓，保證是真的。」
「你發誓要有用的話，還要我拿雞毛撣子，切！」李香雲剮了楚凡一眼，將手裡的衣服涼起來，才說道：「早去早回，別讓你們老師為難。」
「為難？媽，啥意思？」楚凡疑惑道。
可李香蘭都懶得搭理楚凡！
楚凡無解，走出胡同口等了十來分鐘，才看到楚曦嵐的紅色轎跑。
上了車，楚凡不禁感慨道：「補習還得老師親自開車來接我，恐怕我也是世界頭一個吧！」
「你就臭美吧，要不是老頭子讓我來接你，我才不會來呢。」楚曦嵐翻了翻白眼，嘴上說著，可心裡早就樂開了花。
不知道為什麼，昨晚回去後，她滿腦子都是楚凡，晚上還夢到對方，甚至還……想到後面，楚曦嵐頓時面色羞紅。
「喂喂喂，看路看路！」
看到神不守舍的楚曦嵐，手都離開了方向盤，車子飄來飄去，嚇的楚凡滿頭大汗。
楚曦嵐也被楚凡嚇了一跳，連忙握住方向盤，面色一頓潮紅，嬌嗔道：「喊什麼喊，都嚇到我了。」
楚凡兩眼一呆：「大姐，搞清楚，是你在開車，應該是你嚇到我了，這裡面可是坐著兩條活生生的人命。」
「哎呀，你還說，都怪你！」
「怪我？」楚凡兩眼瞪的老大，這是什麼邏輯。
「就是怪你，誰讓你坐在這裡！」
「額！」楚凡一個頭兩個大，這叫什麼話，我不坐這裡，難道還要我坐車頂上。
好一會，見楚凡沒聲，楚曦嵐又小聲問道：「怎麼不說話了？」
「說什麼，要再說一句，你等會不得怪我為啥長著一張嘴。」
「我有說嗎，在你心裡，我就是那樣的人嘛？」
「額……好，沒有沒有，都是我的錯！」楚凡翻著白眼，他忽然想起來，在這個世界千萬別跟女人講道理，因為女人的道理都在嘴上，她們說啥就是啥，反正到頭來都是男人的錯。
半個時辰後，車停在一處莊園門口。
楚凡下車環顧四周，碩大的莊園坐落在棲山半山腰處，四面山林環抱，雲霧繚繞，遠遠看去，有種世外桃源的感覺。身在此處，連靈氣都濃郁了不少。
莊園內建築也是採用明清風格，顯得古樸典雅。
「有錢人住的就是不一樣。」楚凡心中暗想到。
莊園內，楚老爺子得到下人的通報，知道楚凡到了，也是連忙出門相迎，還讓僕人和保鏢們也是夾道歡迎，就差敲鑼打鼓來迎接。
看到這陣仗，楚凡也是一臉受寵若驚！
「楚老爺子，不必如此！」楚凡訕訕一笑。
「楚先生能來，自然是讓楚家蓬蓽生輝豈有怠慢之禮，請。」楚山河老臉笑而生畏，畢竟昨晚要不是有楚凡，那他楚家還真不知道如何是好，而且也讓他看到楚凡的實力，兩名化勁巔峰都不是其對手，可見何其強大，絕對是名宗師境強者。
宗師強者天下不是沒有，但如此年輕的少年宗師，卻世間難有，或者說絕無僅有。
如果不是因為對方是自己女兒喜愛之人，他都要喊對方一聲宗師或楚先生，喊一聲楚先生，已經是他高攀了。
楚凡笑笑不說話！楚老爺子這麼做，什麼打算他心裡也清楚，一切隨緣罷了。
昨晚如果不是楚曦嵐，又或是別人，他斷然不會出手。
進入莊園，楚山河直接領著楚凡來到後花園一處涼亭，石桌上也已經備好了茶水，還有點心！
楚曦嵐則是被楚老爺子打發走了。
雖然走的時候不情願，但總當著楚凡的面，總是和老爺子對著幹。
「楚老爺子，其實我也有問題想要請教。」楚凡淡淡開口。
「楚先生請說！」
「老爺子，昨晚貴府上兩位老者，提到化勁巔峰，是什麼意思？他們似乎異於常人，難道是什麼修行者？」楚凡問出心中疑惑，雖然他本就是這個世界的人，可也只是個普通人，若不是修行歸來，恐怕這輩子也接觸不到這個層次。
聽到楚凡提問，楚山河也有些糊塗，按理說身為武道強者，這個問題應該比他清楚。當然，見楚凡詢問的如此認真，楚山河也沒太多懷疑，心中相反更加覺得楚凡不是一般人，畢竟世界上有太多奇人異士，像楚凡這麼年輕就擁有這般強橫實力，說不定就是某位武道強者高徒，一直隱世未出，不知道如今的武道界河和武者也很正常。
「其實倒不是什麼修行者，而是武者，也許稱之為古武者更恰當！因為他們都習有古之武學，也是古武傳承者，夏練三伏冬練三九，不說銅皮鐵骨，一身武力斷鐵碎石卻不在話下，自然異於常人。
而化勁巔峰是武道界對武者實力的一個劃分，比如武道最低實力就是外勁、接著就是內勁、化勁、宗師，每一個境界又分為初、中、後及大圓滿四個小境界，化勁巔峰即大圓滿之境。」
「原來如此？」楚凡點頭，算是明白了，繼續問道：「宗師實力有多強？宗師之上又是什麼境界。」
「額……！」
楚山河一聲苦笑，楚凡算是問到難題了，隨即道：「老朽雖不是習武之人，但也聽過不少關於武道界的事，唯一沒見過的就是武道宗師！盛傳武道宗師可真氣外放，殺人於無形，可乘風而動，可腳踏虛空御劍而行，舉手抬足間開山斷石，甚是恐怖，非化勁高手可比。老朽說到底也只是世俗之人，勉強邀請兩位化勁初期高手為我楚家供奉，豈料依舊不低那趙家武者！至於宗師境之上是否還有武道境界，老朽也沒聽說過。」
楚凡點頭，心中暗自揣測，所謂的真氣外放，倒是與修行者靈力外放差不多，正常修煉，修行者想要靈力外放也需要達到鍊氣八、九層，這還需要天資聰穎才行，否則也只能等築基之後才可以做到，也就是說武道宗師可能是相當於築基境，畢竟也只有築基方能腳踏虛空御劍而行。
當然，除非都跟他楚凡一樣，是個修煉幾千年的怪物，神識精神力極強，仙術神通信手而來，鍊氣一層也可靈力外放，施展神通術法。
至於化勁武者可能就是鍊氣五六層實力，倒是算不得什麼。但楚老爺子所了解到的怕也只是表面，畢竟昨晚他可是感受到化勁巔峰武者體內存在靈力，雖然微弱，但那顯然超過了內力真氣範圍，所謂的武道，恐怕不是那麼簡單。
從白玉觀音道紋到苦行僧，再到慕然與武者，似乎各有各的修行之道，就好像一鍋大雜燴，讓楚凡一時也難以捋清。
「算了，以後有的是時間！」楚凡心中暗道，隨後便起身向楚山河告辭：「楚老爺子感謝今天的款待，時候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
「楚先生，且慢！」
楚山河一招手，站在不遠處的管家，快步上前將紅綢包裹的托盤遞了上來，楚山河笑著接過又遞到楚凡面前，道：「楚先生，多謝昨晚出手相助，我楚家才能化險為夷，這是老朽的一點心意，還親先生笑納。」
「楚老爺子實在不用如此，只是順手而已，何況昨晚得罪了趙無極，恐怕這件事他們依舊不會善罷甘休！」楚凡搖了搖頭，拒絕道。
吃人嘴短，拿人手長！這個道理楚凡還是懂得，今日如果收了這些，來日楚家若真的有難，或者老爺子有事想求，他又怎麼能袖手旁觀。
也許是看出楚凡的猶豫，楚山河笑了笑，道：「楚先生放心吧，趙無極此時應該回京都了，這次吃虧回去，斷然是不會善罷甘休，但我想從今日起，短時間內趙家不敢有任何動作，也無暇顧及這麼多。這些東西，只不過是身外之物，算是我楚家的一點心意，同時，也有事相求，不管未來楚家到了何種地步，還希望先生能護住曦嵐，老朽別無他求。」
見楚老爺子姿態放的如此之低，楚凡略微思索看向眼前的東西，是一套別墅產證，裡面已經改成他的名字，旁邊還有一張金色銀行卡，雖然不知道裡面有多少錢，但想來不低，楚老爺子這套做法，像是臨終託孤一般，這是要把楚曦嵐的未來完全交給他！
唉，只能說，這位楚老爺子還真是格外愛惜楚曦嵐。
罷了！
這兩樣東西也算是他急需之物，就承了楚老爺子的情，同時，不管未來楚家怎麼樣，就當是給楚曦嵐留下的最後一點壓箱底吧！
見楚凡收起兩件東西，楚山河老臉上露出一絲欣慰，既然對方收了這些東西，那說明已經答應了他的請求。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走了！」
「楚先生，請！」
楚山河將楚凡送出莊園，還沒等兩人道別，楚曦嵐就一路小跑過來，問道：「幹嘛走那麼急，不如留下來吃飯。」
「吃飯就不必了，我想到外面走走！」
楚凡剛說完，楚曦嵐就立馬接口，道：「你想去哪，我陪你一起！」
「這……好吧！」
楚凡點頭答應，他說走走，實際上是不敢這麼早回去，今天就是補習來的，這會就回去，老媽指不定會怎麼挖苦他，說不定還得吃雞毛撣子。
讓楚曦嵐跟著也好，金陵他並不是很熟，反正也沒事情干，不如到處逛逛，說不定運氣爆表，能遇到一些好東西，他還需要布置五行聚靈陣。
上了車，楚曦嵐看了眼楚凡，連忙問道：「老頭子剛才都跟你說了什麼？」
「沒說什麼，讓我多照顧照顧你。」
「嘁，就你還照顧我，我照顧你還差不多。」
「一樣一樣！」楚凡淡淡一笑。
……
玉石市場！
「你沒事來這裡幹嘛，想買翡翠玉石嗎？」楚曦嵐好奇跟在楚凡身後，一雙眼睛就沒離開過對方的背影，不停的追問。
「噓！」
楚凡回頭就給了一個禁聲的動作，惹的楚曦嵐直翻白眼，主要是楚曦嵐問了一路，都快煩死他了，可他又不知道怎麼回答這個問題，只能這樣回應。
「你到底要去哪啊？」楚曦嵐不理解，想買翡翠玉石幹嘛不直接去玉石店，費那麼大勁來這裡幹嘛。更讓她無語的是，到這裡逛了都快半個小時了，楚凡都沒有說明來意，時不時在各個攤位停留片刻，又很快離開，這哪裡是像買玉石嘛，純屬就是閒逛。
楚凡也不搭理她，繼續走下去，目光一直在各個攤位游離，但每次都有些小失望。
靈玉，終究不是普通玉石，可遇不可求！
兩人又走了一段路，直到經過一個小胡同口時，楚凡停住了腳步，被裡面哄鬧聲吸引。
「綠了，見綠了！」
「操，帝王綠，這是帝王綠！」
「發大財了，真是狗屎運爆棚！」
胡同口內只有一扇木門半掩著，上方門楣上只有一塊斑駁不堪的招牌，其中一頭吊環都壞了，聳搭在門楣框上，只能隱約認出「百玉閣」三個字，哄鬧聲就是從裡面傳出來的。
「喂！你在看什麼呢？」楚曦後面追上來，有些生氣的將手伸在楚凡面前晃了晃：「你到底在幹嘛，想找什麼，你倒是說句話啊？」
「到了！」楚凡淡淡說道。
楚曦嵐順著楚凡的目光望去，有些失望道：「就這，你找了半天？」
「來都來了，進去看看吧。」
楚凡笑了笑，上前推開破舊的木門，一股清涼的檀香位撲面而來，讓人精神一振。同樣，門後的情形讓楚凡也為之一震，裡面竟是個不小於籃球場的院子，院子四周站著不少人，目光全都看向院子中央，那裡站著兩個年輕人，中間有一台切割機器，還有一位老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