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寧飛賭石，一敗塗地
老人家正是這百玉閣的解石師傅，各自看了兩位年輕人一眼，無奈般的對左手邊年輕人嘆息道：「你輸了！」
年輕男子垂頭喪氣，就差鼻涕一把眼淚一把了，一腳踢飛眼前的破石頭：「瑪德，這癟犢子玩意，我的二十萬塊啊！」
不過，當楚凡看到這年輕人面貌，一臉呆滯，這不是寧飛嘛，難怪看背影覺得有些眼熟，這混帳玩意，穿得這麼老成也就算了，還敢在這裡玩賭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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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寧飛，你好歹也是個富二代，就算輸個千八百萬又算得了什麼，二十萬撒撒水而已。」對面，賭贏了的那位年輕人，見寧飛那副氣急敗壞的模樣，滿臉開心。
「吳昊，你別太得意，今天是我看走了眼，下次我准能贏你。」寧飛滋滋喊道，心裡和臉上全是不服。
「呵呵，寧飛我看你是身上沒錢，不敢賭了吧。」
「笑話，我會沒錢，你踏馬看不起誰呢？」寧飛很是氣憤的罵道，他長這麼大還沒受過這麼大的氣，也就是最近手氣太背了點，賭一次輸一次，尤其是輸給吳昊，他更是滿心的不情願。
「咦，寧飛怎麼在這？」
這時候，一直在後面不情不願跟上來的楚曦嵐，看到寧飛也是一陣疑惑。
楚凡沒有回應，掃視著院中擺放的各種大小原石，雙目緊促，神識覆蓋著整個院子，像是在尋找什麼？
「喂！我跟你說話呢？」楚曦嵐見楚凡又不理自己，氣的直跺腳，卻又無可奈何，她何時被人這麼對待會，要是別人，他早就發怒了，可偏偏對方是楚凡，讓她的怨氣只能停留在嘴上，心裡連恨都恨不起來。
楚凡也並非故意不回應她，而是走進這裡之後，他總覺得有些古怪，院中明明透著一股靈氣，可就是找不到靈氣來源，最有意思的是這裡的原石，竟然都透露著一絲絲靈氣，這就值得讓人懷疑。
這一路走來，看到的翡翠玉石何止成千上萬，沒有一塊蘊含靈氣，可這裡卻偏偏反其道而行，沒有古怪，誰會相信。
「寧飛，你別說我沒給你機會，你要是不服氣，大可以再賭一次，之前的賭注都在這，你要是贏了，全都歸還給你，反正也值不了幾個錢！」吳昊輕笑著說道，看似不在乎這點錢，實則眼中處處透露著狡猾。
吳昊的開出的條件，讓寧飛愣在原地，陷入了猶豫中，這無疑是個回本的好機會，那可是二十萬，是他存了一年多的零花錢，這要是被老爹老媽知道他賭石輸給別人，還不得扒了他的皮。
「你說的是真的？」寧飛沉聲問道。
吳昊自然是點點頭，笑道：「當然是真的，在場這麼多人見證，難道還怕我抵賴不成。」
「好……，賭就賭！」
寧飛索性一咬牙就答應了，大不了再輸一次，怕什麼，他兜里剛好還有兩萬塊，買一塊原石應該還是夠的，只是……。
可還沒等他想好，對面的吳昊卻異常開口道：「既然你同意，何不趁熱打鐵，一局定勝負，我們就選那最後面一排的原石，畢竟眼前的這些小玩意沒多大意思。」
此言一出，不僅僅是寧飛愣在原地，就是周圍的人也是一臉驚訝，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呢。
要知道越往後原石體態越大，也就代表著價格越貴，同樣，也更加考驗選石人的眼力。
吳昊說的最後一排原石，那裡的價格動輒就是百萬計，一般人根本連碰都不敢碰，難道今天這裡將有一場豪賭。
「當然，你要是不敢，那就當我沒說。」吳昊淡淡一笑。
寧飛面色一陣青紅，心中確實有點想打退堂鼓，可剛剛他都已經答應了，此時若是反悔，從今以後吳昊又該怎麼看他，面對吳昊那嘲諷的笑容，他很是不甘，可他身上也沒那麼多錢。
「這很明顯就是對方的圈套，寧飛總不會還往裡鑽吧！」楚曦嵐站在楚凡身旁喃喃道。
楚凡略微皺眉，他也希望寧飛不要意氣用事，但以他對寧飛衝動性格的了解，他一定會答應。
果不其然，下一秒，寧飛嘴角一狠，猛然喊道：「賭就賭，我不缺錢，但我身上沒那麼多現金。」
「這個簡單！」見寧飛上鉤，吳昊心中狂喜，目光投向另一邊，對躺在藤椅上的一位白髮老者，委婉的說道：「白前輩，百玉閣曾經有言，凡是購買原石上百萬者，可以先解石後結帳！」
藤椅上白髮老者，蒲扇遮面，頭都沒抬，只是揮了揮手中蒲扇，似乎有些不耐煩。看到這一切，站在院中央的解石老人也沒說話，快速進屋拿出兩份契約協議，上面寫的很清楚，只需要寧飛和吳昊兩人簽字便可。
吳昊面不改色，很隨意簽下自己名字，走向最後一排原石旁，開始選石。
寧飛面色鐵青，心一橫，也要走過去簽字！
「這個傻子！」楚曦嵐有些看不過去，想要上前，但被楚凡給攔住了。
「幹嘛！」
「讓他吃回大虧也好。」
寧飛的性格他還不了解，這傢伙就是記吃不記打，不讓他吃點大虧，他永遠不知道怎麼收斂。
同時，楚凡也想看看賭石的過程，還有這個叫吳昊的年輕人，憑什麼這般自信一定就能贏得了寧飛。
寧飛簽完字也圍著最後一排原石轉悠，手裡還拿著一個強光手電筒照來照去，只是情況並不太好，轉來轉去也不敢輕易下決定。
選石，對人的眼力極為考驗，一個不慎可能選的就是廢石，賭石界有句話叫「一刀窮，一刀富」說的也就是這麼回事，一塊原石價值數百萬，可能一刀下去就會賠個底朝天，也可能一刀下去價格翻幾翻，充滿了不確定性，一般人根本不敢輕易下手。
另一邊，吳昊精挑細選一時也沒敢下定決心，只是沒有寧飛表現的焦急，反而顯得有些輕心，這裡看看，那裡摸摸，每看一塊原石總是會抬頭看向人群，眼神中充滿了期待。
可就這麼一個再正常不過的動作，恰好被楚凡給撲捉到。
神識透過人群，楚凡順著吳昊的目光，在角落裡發現一個頭戴斗笠的灰發老者，正對著吳昊微微頷首，眼神中帶著肯定之色。
原來是有高人相助！
灰發老者雖然很刻意收斂氣息，但楚凡依舊能感受到對方體內充斥著一股靈力波動，與趙無極身旁的那二老很像，應該也是位武道高手。
直到吳昊下定決心，喊道：「就這一塊吧！」
眾人聞聲看向吳昊，再看看那塊原石價格，一個個面色震驚。
三百萬！
原石有半人高，石皮呈現灰褐色，表面有幾條若隱若現的蟒帶，確實有很大機率出綠！
反觀寧飛這邊，見吳昊選好後，還是三百萬的原石，面色僵硬，額頭冒出一絲絲冷汗，走著走著，就走到一塊比人還高的原石前，伸手摸了摸，目不轉盯看了好久。
這一慕讓圍觀的人紛紛緊張起來！
「這小子，在幹嘛，他不會要選那塊石王吧！」有人開口小聲議論。
「這尊石王擺在這裡好五年了，不知多少賭石界大佬都來看過，但沒有一個人敢開，這小子年紀輕輕，也敢碰石王，有點不知天高地厚。」
「誰說不是，連白老都沒有把握，還有誰敢動！」
聽到人群中的議論，寧飛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所謂的「石王」，乃是賭石界對那些體積大，來歷神秘，無人敢動的巨型原石的稱呼，一般這種原石往往因為無人敢賭，慢慢的也就僅僅供人參觀鮮有人問，最後也就成了鎮店之寶。
當然，這並不代表石王不值錢，恰恰相反，每一尊石王的價格都高的離譜，可以說是天價，少則以千萬計，多則上億！就寧飛看到的這尊石王，標價都要一千五百萬。
然後，石王真正讓人望而止步的並非就是價格，而是在賭石界裡，無數大佬名人都曾經在石王身上折戩沉沙，傾家蕩產。這也讓石王成了賭石界最危險、最神秘的禁區。
寧飛站在石王面前，眉頭緊鎖，他自幼就跟玉石打交道，家裡更是做玉石生意的，自詡眼裡不俗，此刻在面對這塊龐然大物，卻讓他有股窒息感。
「不愧是石王，難怪當年號稱「玉聖」的爺爺面對這塊石王，也都搖頭嘆息！」寧飛心中暗道，最後無奈的轉身。
見寧飛離開，眾人那緊繃的神經瞬間鬆了下來，但同時眼中也充滿了失望。畢竟誰不想開開這石王裡面倒是什麼樣！
最後寧飛走到另一邊，選了一塊不大不小的原石，價格也在三百萬左右，可以說跟吳昊選的相差無幾。
「兩位，選好了嗎？」負責解石的老人看著兩人問道。
「自然！」吳昊倒是沒多餘的話，用線筆在原石上畫出一條線，說道：「就按這條線開始解吧！」
解石老人點點頭，隨後看向另一頭的寧飛。
「這裡吧！」寧飛淡淡說道。
「誰先來？」解石老人將兩塊原石都拉倒院中央詢問的目光看向寧飛和吳昊。
「還是先切我的吧。不過，寧飛你敢不敢再跟我加點賭注？」吳昊面不改色，說的很隨意，有高人相助，自然是成竹在胸。
「你說，什麼賭注？」寧飛皺眉道。
「很簡單，就是今天誰輸了，那就跪地喊對方一聲爺爺，且從今以後，看到輸的人看到對方就得繞道而行，如若不然，見面就得喊對方三聲爺爺！你可敢？」
「你……」寧飛很是生氣，但他又不甘輸了面子，咬牙道：「好，我賭！」
「很好，我就喜歡你這種打死不認輸的脾氣！」吳昊哈哈大笑，指著原石道：「給我開，今天我就讓你知道，誰才是玉石界年輕翹楚。」
機械砂輪緩緩轉動，對著吳昊畫的那條線就開始切割，幾乎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中滿是期待，這可是百萬原石，他們很想知道這一刀下去，到底會是什麼樣子。
砂輪落下，火星四濺！第一刀下去，石皮紛飛，砂輪緩緩深入原石之中，當石皮緩緩被剝開時，所有人臉色一邊。
「出綠了！」有人大喊。
「是冰種，看情況至少也是冰種飄綠花！」不少人開始驚呼。
看到這一幕，吳昊的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目光開始挑釁的看向寧飛。
「這裡和這裡，各下一刀！」等一刀切完，吳昊毫不掩飾心中的喜悅，當即指著解石老人在背面和側面畫出兩條線。
第二刀，第三刀，隨著石皮被剝開，吳昊原石終於顯露出真容，果真是一塊難得的冰種翡翠，就從外面看，這塊冰種翡翠不小，最少也值錢個五百萬，這次吳昊又是大賺一筆。
反觀寧飛，見吳昊的原石出綠，這下心裡更是不聽在打鼓，額頭汗珠開始滴落，面色變得有些難看。
接下來就該寧飛了，砂輪調轉方向朝著寧飛那塊原石下刀，一刀消去石皮，原本眾人還想驚呼，可眼前的灰白相間的石肉讓眾人一愣，甚至裡面還有很大一塊空洞，毫無光澤，根本看不出翡翠的痕跡。
「完了，這是跨了！」
「第一刀就空了，這還怎麼比，根本沒必要再切下去了。」有人輕聲說道。
寧飛更是腦袋一片空白，臉色慘如白紙，怎麼會這樣！他可是看了很久，這才選了最有把握的一塊原石，為什麼會是這種結果！
「不，不可能，給我繼續切！」寧飛咬緊牙關，聲音都變得有些嘶啞。
然後，殘酷的現實給了他沉重一擊。
第二刀、三刀，直到第四刀切完，整個原石已經四分五裂，沒有出現任何翡翠痕跡，只有中間的那一塊空洞。
無盡的失望充斥寧飛全身，汗水已經打濕了他的後背。
這下是徹底的完了，扔出三百萬，連點聲音也聽不見！
寧飛頹然的看向對面吳昊，無力說道：「我輸了，錢我會認的！」
按賭石約定，寧飛這次不僅輸了購買原石的三百萬，還有吳昊開出的價值五百萬的翡翠，兩個加起來寧飛這一局就是輸了八百萬！
「完了，這下寧飛算是輸慘了！」楚曦嵐不忍的寧飛，又看向楚凡道：「要是我剛才攔下他，也就不會出這樣的事了。」
楚凡搖了搖頭，錢倒是無所謂，憑寧飛家世，拿出八百萬應該是綽綽有餘，他怕的是寧飛現在這種狀態，有點不對勁，似乎有點心灰意冷的感覺。
「寧飛，你輸了，是不是該兌現諾言了！」吳昊冷笑道。
寧飛嘴角微微抖動，他輸了，輸的一敗塗地！
算了，不就是跪在地上喊三聲爺爺麼，他寧飛輸的起！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