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點石成金，我替他賭
「好。」白老最終還是答應了：「既然師弟執意如此，那便如你所願。」
「白老！」
寧飛眉頭微微皺起，正欲開口，卻見白老輕輕擺了擺手，示意他不必多言。
白老的目光落在韓正身上，蒼老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那我們同十年前一樣，三局兩勝，敗者任憑勝者處置，如何？」
「好！」韓正目光凌厲，如同兩把出鞘的利刃，猛地轉頭看向寧飛道，嘴角露出一絲殘忍的詭笑：「不過，也算上他一個，當年你和寧哲聯手贏了我，讓我受盡十年之苦，那就必須讓他的後人來償還！」
寧飛微微一怔，剛才他還想勸白老，現在連自己也得搭進去。可這事跟他有個屁的關係，有本事就去找他爺爺那個「老棺材瓤子」。
他想要反駁，可又不敢。畢竟殺人狂魔石王韓正可不是白叫的，雖然他年輕，可也聽過不少關於對方的傳言，萬一對方真的殺人不眨眼，那不上趕著著找死嗎。
「師弟，這就不必了吧，寧哲已死，何必為難一個晚輩後生，所有的恩怨就由你我二人來解決吧。」
「不行！」韓正一口回絕：「那就手底下見真章吧。」說完，韓正一步踏出，殺意滔天，似乎只要白老不答應，他就要大開殺戒。
白老眉頭微微皺起，他並不想將寧飛牽扯進來，說到底，也是曾經老友的後輩，想著能護一時是一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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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白老為難，寧飛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心中鼓起勇氣，很是大聲的喊道：「我們憑什麼要聽你的，我就不跟你賭，有本事……」
「閉嘴！」
韓正猛然轉頭，那雙陰冷的眼眸如同毒蛇般鎖定寧飛，聲音很是森然道：「這裡沒有你說話的份！」
「哦！」
被這麼一吼，寧飛瞬間蔫巴巴的，面色漲紅，嘴唇微微顫抖，額頭青筋突突直跳。
見狀，楚凡拍了拍寧飛肩膀道：「別激動，看著就好。」
楚凡的聲音低沉而平靜，放佛眼前發生的一切都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根本沒放在眼裡。
這份從容與淡定，倒是讓寧飛心頭的不安漸漸平靜下來。
當然，楚凡的心思並在這場賭註上，神識一直都在院中徘徊，摸索著院子靈氣來源，但一直都沒找到，甚至還有些奇怪，有那麼幾個剎那間，明明有所發現，可轉過背卻突然就消失了，這種怪異現象他還從來沒見過。
「如果沒意見，那就開始吧！」韓正看向白老，瞟了一眼寧飛道：「還不去選石，三局兩勝，輸了我就要了你的命。」
寧飛渾身一顫，渾身汗毛倒豎，面對韓正的目光，就好像被死神盯上了一樣，那種感覺太過壓抑，太過恐懼，讓他的雙腿都有些發軟。最後只好將目光投向白老，可後者並沒有說什麼，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其實在白老心裡，也早就已經想好了，如今的他未必就是韓正的對手，實在不行，到最後無論如何也要保寧飛一命，就算是報答當年寧哲救命之恩。
「你們既然不選，那我便不客氣了！」韓正說完，身影直奔最後一排原石，雙指點中一塊原石，指尖閃著微弱的金黃色光芒，不到片刻又換下一塊。
看到這一幕，周圍留下來觀看的人，不驚面露震驚。
「這是……點石成金！」有人猛然間喊道。
看著韓正那閃著金光的指尖，眾人連連稱奇。他們早有所耳聞，相傳當年石王韓正成名時有一絕技，就叫點石成金，判斷原石中是否有玉，完全就靠一雙手指去辨別，聽說還十拿九穩。
看到這一切，楚凡也覺得有些奇異！
旁人都說選石，就如同醫師給病人治病，需要望、聞、問、切，可沒想到在賭石界，竟然還有這種神奇手段。
見韓正選石速度如此之快，白老也不敢耽擱，直奔最後一排原石，同樣一雙手指金光閃閃的點在原石上，一塊接著一塊，速度之快，不亞於韓正。
兩人不愧是師兄弟，連選石手段都一模一樣，就是不知道孰強孰弱。
眾人連連稱讚，今天也算是開了眼！他們沒想到，今日不僅有幸親眼見到所謂的點石成金術，還一次同時看到兩人施展。
不到一會，韓正一掌拍在一塊原石上，原石直接飛道院子中央，代表他的第一塊原石已經選完。
白老，也很快在最後一排選中一塊原石，大小與韓正選的也都相差無幾。
接下來就是第二塊，白老和韓正幾乎同時選中，兩塊原石先後飛到解石台。
只是輪到第三塊時，情況突變。
兩人站在原地半晌，目光相對。
突然，兩人同時沖向最後一排的角落。他們的周身罡氣涌動，如同兩道旋風一般席捲而過。轉瞬之間，兩人劍指全都點在了那塊身山。
「砰！」瞬時，一股氣浪從那塊原石上席捲而來，如同狂風大作，吹得眾人連連後退。
「他們這是幹嘛，難不成兩人都要選石王！」有人感嘆道。
「師兄，我這點石成金的手段修煉的如何，當初師傅偏心，傳授給你卻不傳授給我，可我依然是學會了。」韓正一副小人得意模樣，似乎心中很有成就。
「沒想到十年間，你倒是將這一手都琢磨透了。」白來嘆息，沒想到師弟韓正天資如此聰慧，他領悟這點石成金術，可是花了整整四十多年才有如此成就，而對方偷學也不過才二十來年而已。
「師兄，你別急？」韓正說完，指尖金芒大盛，直接把白老那一抹金光比了下去，韓正冷笑道：「當初我曾偷聽師傅說過，這點石成金術比之後期，完全是看修為，看來這些年，你懈怠了。」
白老眉宇微皺，兩股力量在半空中碰撞，無聲無息，愣是將白老逼退數十步。他還是小瞧了韓正的天資，沒想到這招點石成金竟然被對方修至大成！
看著白老落敗的模樣，韓正連連大笑，道：「今日，你註定會失敗！」
然而，韓正剛笑完，突然面色一變，帶著一抹不可思議的眼神，看向眼前那塊石王。
石王通體灰黑，表面粗糙，看起來毫不起眼。雖說是石王，但也就是這麼一塊普通的原石，竟讓韓正剛剛占上風的氣勢瞬間瓦解。
"不可能！怎麼會這樣？不應該是這樣！"韓正面色劇變，連連搖頭。
他迅速調換位置，目光如炬緊緊盯著眼前這塊石王，他指尖金芒連續點在石王表面，一遍又一遍，表情越來越凝重。
直到最後，韓正是連連搖頭，看向白老："師兄，你早就知道這塊原石有問題，是不是？"
白老沒有回應，只是微微點頭！
這麼多年，就是因為他無法看透這塊原石，才一直未動。哪怕用上點石成金術，也是無濟於事。這塊石王就像是一團迷霧，讓人有些難以琢磨。
半刻鐘之後，韓正目光從石王上移向白老，心中很是不順。
白老無所謂搬搖了搖手中蒲扇，無奈轉身看向另一塊原石，毫不猶豫確定了第三快原石。
韓正最後也放棄了石王，也走向一塊原石，確定下第三塊，最後轉頭看向寧飛：「該你了！」
寧飛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心中的恐懼，舔了舔乾渴的嘴唇，既然退無可退，只能硬著頭皮上，他算是看清楚了，今天不賭也得賭，好像賭不賭，他都沒救了。
「觀世音娘娘，玉皇老爺，老棺材瓤子，請你們一定要保佑保佑我寧飛，一定要贏！」寧飛雙手合十，嘴裡不停的念叨。
可待寧飛剛要上前，楚凡動了，一手攔住寧飛，看向韓正道：「要不我來替他賭，輸了，他隨你處置。」
「楚凡……」寧飛愣了一下。
「你……」韓正盯著楚凡，上下不斷打量著，看了一會，隨後看向寧飛：「你怎麼說，誰來賭都是一樣，只要輸了，你就得死！」
寧飛咽了咽乾巴巴的喉嚨，雖然楚凡剛才開出了金瓜子他也很震驚，但心中還是不免的擔心：「你行不行啊？」
「行啊，怎麼不行啊，反正死的是你，又不是我。」楚凡淡笑道。
寧飛一愣，一臉呆滯的看著楚凡：「你這說的是人話嗎。」
「放心吧！」楚凡淡笑著拍了拍寧飛肩膀道：「你要死了，我會幫你報仇的，放寬心。」
「你大爺的！」寧飛看向楚凡的背影苦巴巴的罵道。
楚凡來到原石區，神識如同浪濤一樣席捲整個原石區。
「規則很簡單。」韓正冷聲道：「各選三塊原石，以切出的玉石品質論輸贏。」
楚凡點了點頭，繞著原石堆緩緩踱步，他想近距離探查著那若有若無的靈氣來源，只是並沒有察覺到。
「小子，別再耽擱時間，不管怎麼選，結果都不會改變。」韓正催促道。
楚凡充耳不聞，在一塊拳頭臉盆大小的原石前停下腳步，伸手拿起，細細端詳半分鐘後，點頭將原石送到院中央的解石台上。
不多時，楚凡又拿起第二塊送了過去，一直到第三塊，楚凡連想都沒想，直接指向石王道：「第三塊就選它了！」
「楚凡，你別玩我了！」寧飛一臉死像，見楚凡選那塊石王，都差點哭了。
楚凡聳了聳肩，表示無奈，整個院子他都搜尋過了，除了那磨刀石，只剩下這兩塊裡面還算靈氣充裕，除此之外，其他原石只能說一般般，靈氣已經開始消散，他又不是像白老二人會點石成金術，所以只能憑運氣。
當然，他也並非完全憑運氣，最主要的是，白老和韓正遇到的情況，他似乎也遇到了，神識竟然無法感應到石王，尤其是神識一遇到石王，竟然被隔絕開來。
常言道，事出反常必有妖，這石王肯定不一般，他也想看看，這裡面有啥。
至於輸贏，他根本不在乎，輸了對方又能怎麼樣！武道宗師實力固然強橫，但他想保下寧飛，對方也拿他沒辦法。
其他人見狀更是感到心驚！
「這小子是誰？」
「這不是找死嗎？」
「白老和石王都不敢選石王，他一個毛頭小子能看出什麼？」
「那也不一定，磨刀石都能開出了金瓜子，這小子指不定是真有本事！」
有人質疑，可也有人選擇相信楚凡，畢竟誰不想看看石王裡面長什麼樣！
「小子，你確定？」韓正冷冷問道。
「確定！」楚凡點點頭。
「不知天高地厚！」韓正一邊嘴角上揚，目光投向院中央的解石老人，道：「解石！」
解石老人目光移向白老，見白老點頭，這才深吸一口氣，將三人選中的第一塊原石固定在解石台上。
刀片緩緩落下，切石的聲音在寂靜的院子裡顯得格外刺耳。
第一塊就是白老選的原石！
「出綠了！」
一刀下去，圍觀的人群中有人喊道。
淡淡的綠色從切面中透出，但也是難得的冰種飄綠。
韓正面色微沉，但並未說話，眼中露出一縷不屑，接下來就該他了。
吱吱吱……
砂輪呼呼往下壓，火星四濺！
「也出了，這是……高冰種！」有人喊道。
按品質論，冰種和高冰種，勝負一目了然，韓正贏了白老！
之後輪到楚凡！
寧飛在一旁看得心驚肉跳，額頭上的冷汗已經滲了出來，手不自覺捏向楚凡肩膀。
當解石老人一刀下去，灰白原石被切開後，翠綠色石芯讓眾人一頓目瞪口呆！
「操……帝王綠！」
周圍的人看向楚凡，一個個就跟看國寶一樣！
先前磨刀石開出金瓜子，這次又開出帝王綠，先前說運氣，這會還能說運氣嘛！
韓正看著那翠綠的帝王綠，眼皮猛地跳動兩下，眼神中露出一絲殺意！
「師弟，我們都輸了？」白老露出一絲欣慰，仿佛心中有快大石頭落地。
「別得意的太早！」
第二塊原石被放上解石台。
這一次，解石老人先切韓正原石，切出了冰種紫羅蘭，這也算是異色翡翠，但比較常見，而白老的則是普通糯冰種，還帶有數條裂紋。
「看來真的是老了。」白老不經有些嘆息。
只是輪到楚凡時，這一次所有人都大跌眼鏡。
石皮被切開一個道口子，突然，整個原石瞬間崩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