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石王韓正，賭命
「師弟。」白老看著灰發老者，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輕嘆一聲：「是啊，十年了，可這十年不僅沒讓你戒掉半分戾氣，反而修為精進，眼力更甚從前，我始終比不過你。
灰發老者嘴角勾勒出一抹比冰霜還要寒冷幾分的笑意，沒有立刻回應，一雙深邃的眸子冷冷掃過在場每一個人，仿佛在審視著一群螻蟻。
眾人見狀，不由給其讓路，同時也很驚訝，沒想到此人竟然和白老互稱師兄弟。
片刻之後，灰發老者來到跟前，冷哼一聲：「你又何必自謙？當年你的眼力可是冠絕天下，除了石聖，誰能比得過你？」
提到石聖兩字，寧飛身軀一震，對方怎麼會提到他爺爺！
灰發老者眼神驟然陰冷下來：「十年前，你雖然贏了我，但你的眼睛……想必也不太好受，不知道如今是否還有當年那股風範！」
提到十年前，白老顯得有些無奈，那一戰，他固然是贏了，卻也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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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弟，都已經過去那麼多年，你又何必執著。」白老憂心道。
「執著？」灰發老者怒極反笑：「師兄，當年若非你和石聖聯手算計對付我，怎麼可能會贏我，我又何至於落到今天這步田地？」
灰發老者說著聲音陡然拔高：「整整十年，我在暗無天日裡苟延殘喘，你卻在這裡安享晚年！你可真是我的好師兄。」
「師弟。」白老搖了搖頭，「當年的事，是否曲直早已註定，錯的是你，當年師傅就曾經說過你……」
「夠了！」灰發老者猛然暴喝一聲聲如驚雷，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痛：「老傢伙都死了幾十年了，還拿他來壓我。」
話音一落，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股無形的壓力驟然瀰漫開來，眾人只覺呼吸一窒，心頭仿佛壓了一塊巨石。
整個院子，也只有楚凡和白老一行人不受影響。
「我感覺自己都快要窒息了，這人到底是什麼來頭？」有人難受到想吐。
「你還是踏出了那一步！」
「怎麼，很驚訝麼？」灰發老者嘿嘿發笑，嘴角滿是得意與張狂：「這還得謝謝你們，要不是你們送我進去，我又怎會下定決心苦修，又怎麼會踏入宗師境界。」
白老看向灰發老者，眼中雖然很驚訝，可也是很坦然。
當年師父就曾叮囑過他：師弟天資聰慧，資質過人，乃是百年難遇的奇才，唯一的缺點，便是戾氣過重，為人過於追逐名利，若不加以及時引導，只怕日後會走上歧途。
可誰又能想到，師父一走，師弟便本性暴露，再無半分顧及，追求名利，不擇手段，橫掃金陵各大玉坊，壓得無數人喘不過氣來，更令人髮指的是，師弟嗜殺成性，一夜之間滅人滿門，手段之殘忍，令人髮指。
短短十餘年間，他便從一個默默無聞的賭石人，一躍成為身價百億的"石王"，名震四方。
十年前，他下山本想勸誡師弟收手。
然而，對方非但不聽，反而變本加厲，無奈之餘，大打出手！最終，白老與"石聖寧哲"聯手設計，選用賭石的方式和師弟一決勝負。
最終，僅一步之差，白老與石聖聯手將對方送入囚牢，苦於找不到罪證，只能以賭注將其囚禁十年。
原本以為，十年囚牢之苦能夠磨去他身上的戾氣，反思過往，重新做人。卻不曾想，這十年的仇恨非但沒有消散，反而如同一柄淬火的利刃，將他鍛造得更加鋒利——甚至，助他突破了桎梏，邁入了武道宗師的行列。
「師兄，今日我不是來跟你敘舊的。」灰發老者陰冷的看向白老眼神中充滿了恨意。
「你是來報仇的？」
「沒錯！」韓正的聲音低沉而冰冷，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要出現在這裡？這十年，我沒日沒夜地苦修，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夠親手找你和寧哲復仇，將你們加諸在我身上的屈辱，百倍千倍地還給你們，奪回我的一切！"
聽到寧哲這個名字，寧飛微微一愣，對方不僅找白老，竟然還要找他爺爺報仇，可他爺爺早就在三年前就離世了。
楚凡聞言，雖然他早就知道這個灰發老者不簡單，今日現身絕非偶然，原來是為了心中怨恨，吳昊也不過就是個棋子。
白老聞言，目光輕掃了一眼寧飛，道：「所以，你知道寧哲已經離世，便找上他的後人，來報復你心中的恨意。」
「不錯，之前我不過是想試試他的能力，沒想到卻是個廢物。」灰發老者毫不掩飾自己心思，掃了一眼寧飛，冷哼道：「寧哲有你這樣的子孫，簡直就是他的恥辱。」
寧飛一聽，面色一頓赤紅，任誰被當別人面罵廢物，估計都聽不下去，只是現在這個場合寧飛實在不敢說什麼。
只是讓人沒想到的是，寧飛竟然是石聖寧哲的後人！
楚凡怪異看向寧飛，這事他還真沒聽對方說過，只知道寧飛家是做生意的，沒想到竟然還是石聖之後，也難怪寧飛懂得賭石。
「石聖」……顧名思義石中之聖，這名頭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住得。
寧飛被楚凡看的都有些不好意思，憨憨笑道：「這個也不是我不想說，都是爺爺輩的事，我也不太清楚。」
「我知道了，他是當年獨霸金陵賭石界的石王……韓正！」不知道是誰，突然在人群中喊道。
這聲驚呼如同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頓時激起千層浪！雖然很多新入賭石界的人不認識韓正，但也聽過當年石王的名頭。
「石王韓正？！」
"天哪，竟然是他！那個十年前在金陵賭石界掀起血雨腥風的石王！"
"不是說他被抓了嗎？怎麼會……"
眾人聞言，紛紛色變，不少人下意識地往後退去，恨不得立刻逃離這個是非之地。
十年前，金陵城中曾流傳著一個令人聞風喪膽的傳說——殺人狂魔石王韓正。
傳言，石王韓正賭石技藝登峰造極，卻也心狠手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據說凡是與他對賭之人，十賭九輸，輸了之後輕則傾家蕩產，重則家破人亡，一夜之間滿門滅絕，手段之殘忍，簡直駭人聽聞。
當年金陵城中，但凡聽到"石王韓正"四字，無不聞之色變，退避三舍。
如今，這個傳說中的人物竟然活生生地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這麼一說，也有很多老傢伙想起來了，在一旁嘀咕道。
「我說怎麼有些眼熟！」
「十年前同樣是在這裡，一場驚世豪賭，有人挑戰石王韓正，只是沒想到那人竟然是白老，還有石聖。」
「都過去十年，竟然還有人知曉我的名聲。」灰發老者韓正嘿嘿笑道，只是這種笑格外的瘮人。
「師弟，收手吧！」白老勸誡道。
「收手？」韓正嘴笑臉不笑：「不可能，當年你贏走我的一切，這次我要全部拿回來，包括這個廢物，怪就怪，誰讓你是寧哲的孫子。」
寧飛嘴角抽了抽，心道，得罪你的又不是他，要找也得去我爺爺！好端端的，扯到我身上做什麼？我招誰惹誰了？
說到這裡，院中的氣氛驟然緊張起來。
韓正的話音剛落，一股無形的殺氣便從他身上瀰漫開來，凌厲而冰冷，如同實質一般壓向白老和寧飛等人。
楚凡微微皺眉，這就是武道宗師的實力！難怪楚老爺子說宗師可以殺人於無形，親眼見識到這股威壓的恐怖，還是讓他有些動容。悄然運轉體內靈力，在身前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將楚曦嵐和寧飛護在身後。
至於圍觀人群，看到這副動靜，也在驚恐中四散奔逃，這種高手之間的對決，我們這些凡人可摻合不起，不然真的會死人的。
眾人爭先恐後地朝院外涌去，生怕被捲入這場生死之爭。片刻之間，原本熙熙攘攘的院子便空曠了一大半。
與此同時，白老也動了。
手中的蒲扇輕輕一揮，一股溫和卻強大的力量便從扇中湧出，將灰發老者的殺氣盡數擋下。
楚凡看著白老那內斂的氣息，沒想到也是位武道宗師。
「師弟，你又何必心急，既然躲不過，不如我們再賭一回。」白老坦然說道。
「沒想到，你也突破至武道宗師！」
「僥倖而已，不及師弟十分之一。」
「賭！你難不成還想故技重施，十年前你用賭石贏了我一次，今天你還想再來一次。」韓正面色陰沉道。
白老輕輕搖了搖頭，沉默不語，蒼老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他太了解自己的這個師弟高傲的性子，從哪裡跌倒，也會從哪裡趴起來。
「好！」韓正冷冷地盯著白老，沉默了片刻，終於沉聲開口：「不過，不賭其他，就賭你的命！」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落在白老身上，全場一片死寂，有難以置信，拿命來賭石，前所未聞。
「師弟，你真的要這麼做？」
白老的聲音依舊平靜如水，沒有絲毫波瀾，仿佛韓正提出的要求，在他眼裡並不是什麼驚世駭俗的賭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