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錯時錯地，卻有想要的答案
江清月找到蘇渺時她正抱著膝蓋蹲在門口。
「蘇渺？怎麼了？有人欺負你了？」
她來到蘇渺面前，將人拉起來上上下下打量。
蘇渺搖頭：「沒有人欺負我，是我的簪子不見了……」
江清月想了想：「簪子……我好像從見到你就沒看見簪子啊。」
蘇渺望向她：「真的？」
江清月肯定地說：「真的！」
如果江清月沒看見，那簪子很有可能掉在家裡了！
對蘇渺來說，這是件好事。
「看你的樣子，那個簪子對你很重要？」江清月問。
蘇渺說：「對，是我娘留給我的遺物……是我唯一的念想。」
江清月伸手抱住她，心疼地說：「哎呦，小可憐，簪子一定不會丟的，去問問你家先生，或許他見過呢？」
「先生……」
「是這個嗎？」
蘇渺正準備說雲祈已經幫她去找了，入口處便傳來雲祈的聲音。
他手裡拿著一支銀簪，上面雕刻著木槿花，正是蘇渺亡母留下的。
蘇渺奔向他，接過簪子捧進懷中，喜極而泣：「如果連它都丟了，我真不知該怎麼辦了。」
「先生問我願不願意跟你走，我願意！」
雲祈瞳孔微顫，遞出簪子的手有些發燙。
如果他沒撿到簪子，又或者簪子被玄燼拿去，她是不是就跟玄燼離開了？
他要遵循人間規則，一旦離開小院，玄燼無孔不入。
若不遵循人間規則使用神力，便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屆時人間將遭受難以想像的劫難。
千年前的神隕之戰，活下的不止他，想要殺他的更如過江之鯽。
若非如此，他何須急著修復神格？
「抱歉，暫時走不了。」雲祈垂下眼帘，身子虛晃了兩下，「我的傷還沒好。」
蘇渺見狀，收好簪子上前扶他：「我都聽先生的。」
一旁的江清月實在看不下去，她沖雲祈翻了個白眼，「小渺兒，別擔心，他身上的傷我已經讓大夫看過了，大夫說修養一段時間就能康復。」
「快別在這站著了，等會菜都要涼了。」
她快步來到蘇渺身邊，低頭耳語：「這男女授受不親，你若是這樣扶著你家先生出去，外面會如何說？」
蘇渺飛快鬆開雲祈，眼神像受驚的小鹿：「嗯……先生，你能走嗎？」
「他肯定能走！」江清月怕雲祈又使手段，推搡著蘇渺離開。
蘇渺不放心地頻頻回頭，雲祈則對她淡淡一笑，告訴她不用擔心。
暗處，從雲祈小院趕回來的玄燼恰巧看到這一幕。
怪不得找不到，原來簪子在雲祈手裡……
那原本該是給他的回答，卻說給了別人聽……
玄燼的眼神瞬間黯淡下去，像被風吹滅的蠟燭，只剩一片空洞死寂。
三人回到包間，一頓飯在江清月和雲祈暗自較勁下結束，蘇渺作為較勁的核心，一心都在飯菜上，完全沒注意二人的小動作。
出了酒館，蘇渺意猶未盡，她拉著江清月說：「清月，謝謝你的招待，下次我請你！」
她明天就上後山砍竹子，拿回來編筐子賣。
江清月捏捏她的臉，哄小孩般說：「那可說好了，我可等著小渺兒請客。」
蘇渺柔柔一笑，江清月心都化了，她真捨不得蘇渺走，可剛才下人送來消息，她爹身邊的護衛已經到了清風鎮，所以她得儘快收拾行李跑路，免得被抓回去跟人成親。
最後，她抱了抱蘇渺，悄悄塞了張紙條在她手心：「小渺兒，姐姐我閱人無數從來不會看走眼，給你的東西你回家再看。」
蘇渺懵懂地答：「好，那我們先走了。」
天色不早了，他們要在天黑之前趕回去，夜路不好走。
和江清月告別，蘇渺和雲祈踏上回家的路程。
兩人一前一後，雲祈在前，他有意等她，可每次他停下，身後的蘇渺便跟著停下，還做賊般往四周看，生怕別人說他們與禮不合。
雲祈無奈，只能加快步子出了清風鎮。
一出去，身後傳來蘇渺放鬆的呼氣聲，她一放鬆，身上的衣服都顯得寬鬆了些。
雲祈回頭，只見蘇渺雙手垂在身側，整個人像是被抽乾力氣一樣，慵懶地往前邁著小步。
她穿的下人衣服，那衣服完全不合身，袖子短一截，露出白皙細嫩的手腕，腰身也不合適，輕輕一動便能看見銀白的腰線……
雲祈停下。
蘇渺跟著停下，她疑惑：「先生怎麼了？」
雲祈沒看她，抬腳往回走：「你說願意跟我走對吧？」
蘇渺小嘴微張，眼睛忽閃忽閃的：「是……」
「那就跟我走吧。」
「現在嗎？可……」
「快一點，等會天黑了我們就出不了鎮子了。」
蘇渺來不及多想急忙小跑跟上。
雲祈帶著她一路走進一家成衣坊，裡面的掌柜看見來了客人，放下手裡的茶杯迎上前：
「公子，可是看衣服？」
雲祈拉過蘇渺，「給她選一件合身的。」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掌柜一看蘇渺，那昏黃的眼一下就清明了，他衝著後屋喊道：「老婆子，快來幫忙！」
「來了來了，呦，這是那戶人家的丫鬟，生得真水靈，走，老婆子定給你挑身最好的！」
蘇渺還在喘氣，就被掌柜媳婦拉進了裡屋。
裡面的衣服不比江清月那裡少，雖然做工不及，但比起蘇渺自己的，好了不知多少倍。
蘇渺緩過勁來，便要拒絕：「我不要。」
老闆娘拉著她，笑眯眯的說：「不要什麼？我還從沒見過對下人如此好的主家，想來定是看上你，想抬你做妾室呢，小姑娘，這可是能飛上枝頭變鳳凰的好機會，把握住了以後吃喝不愁還有人伺候，可別犯傻。」
一抹緋紅從耳根開始，蔓延至蘇渺整個臉頰，她試圖解釋，奈何老闆娘根本不聽，硬是把她推進了換衣間。
待她再出來，門口等著的老闆娘眼睛是一亮又一亮。
她上前打量著蘇渺，嘴裡不斷發出驚嘆：
「呦，這身段，這樣貌，嘖嘖，給人做妾真是虧大了！」
「快來快來，出去給你主子看看，萬一他滿意，說不定改主意了呢？」
老闆娘牽著她往外走，模樣比賺了大錢還高興。
蘇渺局促不安，她身上的衣服一定很貴，她不能要。
外面，雲祈靜靜等候著，聽到聲音，他循聲望去。
內間，老闆娘先出來，她挑開帘子，一個勁沖雲祈眨眼。
「快出來呀！」她拉了蘇渺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