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中科院的合同,我只和你簽


  越怕什麼,就越來什麼。

  謝茗瑜聯繫了他助理,說是現在有空,她就直接打車過去了。

  

  一路暢通無阻,謝茗瑜直接就被程特助給帶到了頂樓辦公室。

  「進。」

  進辦公室的時候,謝茗瑜唇角立馬就勾起了一抹笑容,態度恭敬。

  「裴總,我是替研究院,來給您送資料和合同的。」

  裴寂連眼皮都沒掀,安靜的辦公室里只有鋼筆沙沙作響的聲音。

  良久,才聽見男人那低沉磁性的聲音:「嗯,合同放下,資料念給我聽。」

  謝茗瑜皺眉,手上的這沓資料,少說也有三四十張。

  讓她照著上面念,估計能念到天黑。

  這男人是故意的。

  謝茗瑜的語氣依舊恭敬:「裴總,這次的研究課題,我已經很熟悉了。」

  「我可以仔細跟您講講重點。」

  這次研究的嵌合型靶點抗體性藥物,順利的話,能大大的提高治療罕見病、癌症的機率。

  這些研究和數據,她先前已經熬了一個月了。

  重點,十分鐘她就能給裴寂講清楚。

  但男人說出來的話,徹底讓謝茗瑜無語了。

  「你的這張嘴,我不信。」

  好,她念,誰讓人家是甲方呢。

  謝茗瑜翻著手上的資料,開始一字一句的念著。

  男人依舊垂眸,視線只落在面前的文件上,手上的鋼筆從未停過。

  謝茗瑜知道,他也不是真心想聽。

  不過就是,為難她罷了。

  她在還五年前的債。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謝茗瑜身上穿著簡單的白襯衫牛仔褲,但腳上的是一雙裸色高跟鞋。

  兩個小時過後的每一秒,都讓謝茗瑜覺得,腳後跟是鑽心的疼痛。

  她不自覺加快了些語速。

  等全部念完,已經是三個小時後了。

  三個小時沒喝一口水,喉嚨乾澀,腳上疼痛。

  偏偏她還得看著他臉色,求著他辦事。

  折磨。

  謝茗瑜將所有的資料全部放在辦公桌上,笑著:

  「裴總,按照您的要求,我已經將資料全部都念了一遍。」

  「您應該已經了解透徹了吧?您看看……」

  合同兩個字,謝茗瑜還沒說出口,就被打斷。

  「不夠。」

  裴寂終於抬眸,漆黑的瞳眸里,讓人猜不透情緒。

  他站起身,拿起倚靠上的西裝外套,隨著動作,挺括的襯衫線條勾勒出他寬肩窄腰的身形。

  「餓了,邊吃邊聊。」

  謝茗瑜攥緊了些手指,他就是在故意溜她的。

  可能他就沒想著簽。

  跟他繼續耗下去,沒有意義。

  「裴總……」

  謝茗瑜拒絕的話沒說出口,就聽見裴寂道:

  「陪吃的開心,合同,我會考慮。」

  謝茗瑜信了。

  裴寂訂了家中式菜館。

  兩人進包廂,服務員已經開始上菜了。

  謝茗瑜剛坐下,裴寂就遞過來了一次性手套。

  「給我剝蝦。」

  同時,服務員手上一大盤蔥爆大蝦,就這樣放在她面前。

  很大一份。

  記憶來回拉扯,以前騙裴寂的那三個月,他對她無微不至的關心。

  也曾給她剝過蝦。

  這男人,太記仇了。

  都是她欠他的。

  謝茗瑜沒說話,戴上了手套,一聲不吭的剝著蝦。

  別說談合同了,全程,裴寂都沒跟她說過一句話。

  謝茗瑜也沒吃上一口飯,就這樣硬生生剝了一個小時的蝦。

  三個小碗放在他面前。

  「裴總,蝦我都剝好了。」

  下一秒,就聽見裴寂道:「忽然想起來,我過敏,吃不了蝦,扔了吧。」

  男人的聲音不帶一絲起伏,冰冷又無情。

  「裴總,沒有您這樣耍人的吧。」

  溜了她一下午,不簽合同就算了。

  不讓她吃飯,剝了一個小時蝦,這也就算了。

  現在剝好了,他又說要扔了。

  裴寂整個人的身子都微微的往後靠,視線落在她的小臉上。

  說出來的每個字眼,都帶著嘲諷的意味:

  「怎麼?以前謝小姐,不也是這樣玩弄人心的嗎?」

  「跟你耍我的手段比起來,我這,算不了什麼。」

  謝茗瑜埋頭吃飯,不說話。

  她就多餘說那一句話。

  「裴敘,當年給你多少錢?」

  謝茗瑜立馬就站起了身,長睫輕顫,遮蓋住眼底翻湧的情緒。

  「裴總,恕我無可奉告。」

  「今天失陪,我就先走了。」

  謝茗瑜是被男人拽著胳膊,給扔進車廂后座的。

  裴寂欺身而上,扣著她的手腕,抵在車窗上。

  男人那強勢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車廂里的空間本就逼仄狹小,此刻,她整個人都被裴寂強勢鎖在懷裡。

  「放開我!」

  男人的語氣有些重:「有什麼不能說的?」

  「我就是好奇,我那價值幾個億的地標,他給你開了多少錢?」

  「嗯?說話?」

  裴寂掐著她的臉,逼迫她看著他。

  「五百萬。」

  裴寂笑了,五百萬,就騙走了他的心。

  「你這個女人的心,挺狠的。」

  「這次落在我手裡,是不是該好好的還債了?」

  男人的手往下落,控著她那纖細的腰身,聲音帶著些蠱惑人心的味道:

  「以前沒試過在車裡。」

  「現在,正好試試。」

  謝茗瑜的手指,抵著男人的胸膛。

  話,怎麼都說不出口。

  她欠他的。

  車廂的空氣安靜,謝茗瑜的聲音低綿:

  「對不起,五年前是我不該算計你,騙你。」

  「我為我五年前所作所為道歉。」

  她知道是錯的,但重來依舊會這樣做。

  她沒有選擇。

  她也知道,這筆帳,裴寂遲早要跟她算的,她逃不掉。

  「如果睡一覺,能兩清的話,我願意。」

  裴寂的心,又被戳了下。

  再次重逢,他只想跟她劃清界限。

  男人面上的神色黑了幾分,他稜角分明的下頜線都緊繃著。

  深深的嘆了口氣,腦袋埋在謝茗瑜的脖頸處。

  「我不想聽你道歉。」

  他想聽她說,五年前,即便是騙,她也對他動心了的。

  但裴寂知道,這女人沒有。

  她的心,比石頭都硬。

  良久,裴寂才起身,「後天有個賽馬場的局,陪玩開心,我就簽字。」

  「別想著拒絕,中科研究院的合同。」

  「我只和你簽。」

  「換任何人都免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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