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你能陪陪我嗎?
也沒想到,裴寂會對她動了情。
謝茗瑜這個女人,她要重視起來。
坐進車廂,裴寂就將剛才吩咐程特助準備的合同,遞給謝茗瑜。
「看看吧,沒什麼問題就能簽了。」
「嗯。」
謝茗瑜低頭,翻著面前的文件。
更多精彩內容盡在𝕊𝕥𝕠5️⃣5️⃣.𝕔𝕠𝕞
確定沒有什麼暗坑和附加條款後,謝茗瑜這才在最後一頁,簽下自己的名字。
甚至連她自己都不知道。
陪裴寂的這三個月,他們是什麼關係。
最近京市降溫,也多雨季。
裴寂送謝茗瑜回去的路上,就開始下起了小雨。
不僅下雨,還堵車。
等裴寂送謝茗瑜到公寓的時候,小雨已經變成了傾盆大雨。
窗外都是雨滴嘩啦啦砸在地面上的聲音。
整個城市都籠罩在雨幕中。
謝茗瑜原本是打算,自己直接淋著衝過去的。
但是手剛放在車門把上的時候,就聽見裴寂說道:
「能上去看看你的貓嗎?」
好好好,裴寂不相信她要回去餵貓就算了。
還不相信,她是真的有貓。
「行。」
裴寂一方面是有別的心思,一方面也是真的想看看,她到底有沒有貓。
這個女人的話根本就不可信。
胡謅著騙他,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車廂的門打開,只見裴寂脫掉了西裝外套,先下了車。
隨後繞了一圈,來到副駕駛的位置。
謝茗瑜一出來,裴寂就將西裝外套搭在她身上,將她整個人都裹住。
視線陷入一片黑暗,謝茗瑜就這樣被裴寂帶著朝前走。
什麼都看不見,但卻格外的有安全感。
兩人小跑過一段路後,這才到樓下大廳。
除了身上淋濕了些,謝茗瑜整個腦袋被護的很好。
「謝謝。」
裴寂沒回她的話,徑直朝前走著,率先一步進了電梯。
公寓的門打開,赫然就看見了蹲在門口的小橘貓。
聞到陌生人的氣息,小橘子立馬就邊打量,邊往後面退著。
謝茗瑜進玄關換鞋:「看見了吧。」
「不過它稍微有些怕人,你先進來吧。」
「等它適應會兒,會來給你打招呼的。」
裴寂應著:「嗯。」
謝茗瑜是真的有貓。
兩人腳上的鞋都沾了雨水,謝茗瑜換完鞋後,就給裴寂了拿了一次性的拖鞋。
換完鞋,裴寂正襟危坐在沙發上,視線打量著整個公寓。
謝茗瑜才搬過來,公寓很乾淨,也沒什麼東西。
但是卻透著淡淡的煙火氣息。
小橘子開始好奇的在裴寂腳邊,聞著他身上的味道。
裴寂伸出手,小橘子濕漉漉的鼻尖就輕碰了上來,使勁的嗅著。
謝茗瑜倒了杯溫水,先把自己的藥喝了。
然後才端著杯溫水出來,放在裴寂的面前。
「挺可愛的。」
熟悉了幾分鐘,小橘子已經開始蹭著裴寂的褲腿了。
裴寂伸手摸著它的腦袋,即便黑色的西裝褲上,已經沾染上了些橘白色的貓毛。
男人也沒有要起身離開的意思。
讓裴寂又坐了會兒,謝茗瑜這才道:
「裴總,貓您也看了,這時間也不早了……」
裴寂當然聽得出來,她話里在趕人的意思。
外面下著這麼大的雨,才坐了十分鐘,這女人就要趕他走。
夠狠心,夠無情。
「嗯。」
門關上,客廳再次恢復冷清清的,好像裴寂從未來過。
後半夜,雨下的越來越大,傾盆大雨還夾雜著些電閃雷鳴。
窗外是轟隆隆的響聲,閃電的白光閃過,謝茗瑜的額頭已經滲出不少細密的汗珠。
臉上是被扇過巴掌後,火辣辣的疼。
折斷的畫筆扔在身上。
周圍是那些人的鬨笑聲:
「我讓你畫!你的筆斷了,我看你還怎麼畫!哈哈哈!」
「姜絮,這麼努力,還真以為自己能考上好學校,飛黃騰達啊?」
「真是痴人說夢。」
「我最看不慣你這副清高的樣子。」
「從貧民窟里出來的賤胚子,還妄想超過我?」
「你想都別想!」
幾個人圍著她,邊說著,邊拍著她的臉。
姜絮雙手緊緊攥在身後,越是退步忍讓,她們就越囂張。
下一秒,其中一個人拿起顏料桶,直接朝著她潑了上去。
姜絮緊緊閉著眼睛,從頭到腳都滴著黃色的顏料。
「你們在幹什麼!」
是寧雪。
她就像是一道光,攔在姜絮的面前,霸道的趕走了那些人。
後面,她們成為了朋友。
再後來,她們約定好要一起考進京市的A大。
夢裡場景來回變換,再到最後,寧雪中刀,躺在血泊中。
囑咐她,照顧好媽媽。
天空再次響起一道驚雷聲,謝茗瑜猛地驚醒,從床上坐起。
她額頭上都布著細細密密的汗珠。
雙手已經死死的攥緊了床單,指尖都因為太過用力,而微微的有些發白。
胸脯更是快速的起伏著,小口小口喘著粗氣。
眼淚,啪嗒就掉了下來。
窗外轟隆隆的響聲,越來越響,似是要震破天際。
即便是床頭開著小夜燈,謝茗瑜還是將整個房間的燈都打開了。
她就這樣有些失神的坐在床上,雙目通紅,眼淚啪嗒啪嗒的掉。
原本謝茗瑜這幾天的狀態就不好,現在她整個人都陷入夢境中,徹底情緒崩潰。
都怪她。
如果不是為了保護她,寧雪就不會死……
謝茗瑜環抱著雙腿,開始痛哭起來。
不知道哭了多久,她才重新躺下。
但卻再沒有一點睡意,她失眠了。
拿起手機,她一個家人朋友都沒有。
整個京市,她能聯繫的,好像就只有裴寂。
謝茗瑜電話打過來的時候,裴寂正沉睡在夢中。
但看見熟悉的電話號碼時,只一眼,男人就徹底清醒。
裴寂立馬接起電話,從床上坐起,語氣里也帶著些焦急和慌張:
「怎麼了?謝茗瑜,你出事了?」
和裴寂的慌張比起來,謝茗瑜就顯得平靜很多。
「沒有。」
「我做噩夢失眠了。」
「你……能陪陪我嗎?」
裴寂聽見了電話那端,謝茗瑜那微啞的嗓音,還有細微吸鼻子的聲音。
男人眉頭狠狠的皺著:「你哭了?」
「沒有。」
那就是了。
裴寂唇角勾起,心情莫名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