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謝茗瑜,晚安
今天晚上下雨打雷聲確實有些大,但這都能嚇到她。
謝茗瑜的心理防線,什麼時候這麼脆弱了?
裴寂重新躺下,捏著電話道:「做什麼噩夢了?跟我講講。」
「裴醫生帶你從根源,解決問題。」
謝茗瑜的呼吸有些顫抖,聽著裴寂的話,她頓了一下,隨後道:
「算了,不用了。」
痛哭過後,孤獨感席捲全身,謝茗瑜只是想找個人聊天說話。
讓這顆心安穩一些。
這是醫生白天跟她交代過的。
但想了半天,她也想不出來任何話題,她跟裴寂沒什麼好聊的。
她忽然覺得,算了,她也不需要人陪。
就在謝茗瑜準備掛斷電話的時候,就聽裴寂道:
「好了好了,跟你開玩笑的。」
「把手機放在旁邊,閉上眼睛,白雪公主的故事聽不聽?」
「嗯。」
謝茗瑜剛閉上眼睛,下一秒,就聽見電話那端,傳來裴寂低沉沙啞,富有磁性的聲音。
「很久很久以前,王國里有一位公主……」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謝茗瑜的心,也漸漸的安了下來。
聽著男人那低醇的嗓音,才幾分鐘,就來了困意。
裴寂的聲音低綿,讀故事的時候,還帶著些情緒起伏。
謝茗瑜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睡著的。
半個小時後,裴寂小聲朝著這邊喊了聲:「謝茗瑜?」
沒有人回應他。
失眠?這不是睡的挺著的嗎?
裴寂唇角微微勾起,朝著手機輕輕道:
「謝茗瑜,晚安。」
說完,裴寂這才掛斷電話,重新入睡。
但夢裡揮之不去的,都是謝茗瑜的那張小臉。
第二天醒來,看著枕邊熄屏的手機,昨天晚上的記憶,開始慢慢回籠。
她竟然聽著裴寂的故事,睡著了。
這兩天,謝茗瑜都認真的泡在實驗室里,研究數據。
微信上拒絕過爬山後,線下謝茗瑜又拒絕了紀泊遠一次。
她對爬山,確實是沒興趣。
直到周五的這天,劉博士親自來找她:
「小瑜啊,咱們周末組織的爬山活動,要求四十歲以下的強制參與。」
「這是院長吩咐的,也是為了大家的健康嘛。」
「平時也該多動動。」
「我和張博士都六十歲,一把老骨頭了,還想上去嘗試嘗試呢。」
謝茗瑜捏著試劑的手頓了下,皺眉道:「四十歲以下的,就我沒參與嗎?」
劉博士點頭:「是。」
「李院長說,這樣的活動,以後也會多組織。」
「大家一起玩,也熱鬧。」
謝茗瑜點頭:「好的我知道了。」
研發藥物的時候,謝茗瑜向來是認真專注的。
整個人都沉浸在各種試劑反應,和實驗數據中。
下班的時間一到,謝茗瑜這才脫下手套和白大褂。
一出去,就看見了等在公司門口的,那輛黑色邁巴赫。
是裴寂的車。
原本還想著,這兩天他難得沒來打擾她。
結果下班,就來了。
坐進後車廂,就聽裴寂說道:
「謝茗瑜,當我是垃圾袋了?用完就扔?」
裴寂身子往後靠著椅背,筆直修長的雙腿自然交疊,渾身上下都透著慵懶矜貴的氣息。
語氣里,無不在透露著對謝茗瑜的怨氣。
謝茗瑜眉頭微皺了下,隨後反應過來,裴寂說的是那天晚上失眠的事。
「那天晚上確實是我最脆弱、敏感的時候,謝謝您陪我。」
聽著謝茗瑜這清冷疏離的語氣,裴寂心裡有些不耐煩。
是不是他不來找她,她能一輩子都不聯繫他?
最後,裴寂乾脆轉移了話題:
「明天要去爬山?」
「嗯。」
「怎麼不告訴我?」
謝茗瑜淡淡道:「研究院組織的,本想拒絕,但今天劉博士說,要強制參與。」
裴寂哼笑了聲,笑聲裡帶著些冷意。
當然要強制參與,否則謝茗瑜不去,那個小子還怎麼表白?
裴寂就這樣盯著謝茗瑜道:「我也去。」
「裴總您隨意。」
她當然左右不了裴寂的想法。
反正她對裴寂,就謹記著合同里的條款,隨叫隨到,有求必應。
裴寂的眼底閃過一抹強勢的占有欲。
有他在,當然不許謝茗瑜和別人談戀愛。
明天就要去爬山,謝茗瑜沒來得及提前準備東西。
晚上回去後,緊急在外賣軟體上點了,登山的裝備和衣服。
第二天早上。
謝茗瑜是準備打車過去的,但是剛下去,就看見了裴寂的車。
他在等她。
謝茗瑜的身上穿著簡單素淨的,白色緊身短袖和牛仔褲,烏黑的長髮都隨意的挽成一個低丸子頭。
那白色緊身的短袖,勾勒出她那纖瘦的身形。
淺色的緊身微喇褲,襯得她那雙腿筆直修長。
小臉皮膚白皙透嫩,即便沒有一丁點妝容,也透著一股乾淨溫柔的氣息。
裴寂看著她:「厚外套帶了嗎?山里晚上會降溫。」
「嗯,帶了,在包里。」
「好。」
兩人一路上無言。
他們到山腳下的時候,研究院的人也到的差不多了。
看見謝茗瑜下車,紀泊遠立馬就迎了過來。
面上的開心幾乎都要溢了出來:「茗瑜,你也來了。」
畢竟前兩天才拒絕過人家。
謝茗瑜淡淡點頭,勾唇解釋道:「嗯,劉博士昨天通知我,是要強制參與的。」
「臨時改變了計劃。」
紀泊遠笑著:「嗯嗯,就當放鬆放鬆心情了。」
「聽說山上的風景特別美。」
「尤其是早上的日出。」
「嗯嗯。」
裴寂一從車上下來,就看見了兩人說說笑笑著。
尤其在視線觸及到,謝茗瑜唇角勾起的笑容時,整張臉都瞬間黑了下來。
這邊,紀泊遠還在幻想著,在日出的時候,跟謝茗瑜表白。
一定會很浪漫。
然而,下一秒,謝茗瑜整個人的胳膊,都被裴寂給扯了過去。
直接掐斷了紀泊遠要再次張口說話的機會。
「裴總,怎麼了?」
裴寂的語氣里,帶著些他自己都未察覺到,濃濃的醋意。
「聊什麼呢?跟別人笑的這麼開心。」
謝茗瑜只覺得有些莫名其妙:「就是同事正常聊天啊。」
裴寂銳眸里的神色漸深,好好好,正常同事聊天都能笑的這麼開心。
跟他說話,就這麼不情願?
怎麼沒見,她跟他說話的時候,笑的這麼燦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