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騙騙我,是會死嗎?
裴寂立馬轉頭。
只見謝茗瑜整個人都從大石頭上摔了下去,倒在地上。
她那巴掌大素淨的小臉,都狠狠的皺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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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宇間帶著些痛色。
裴寂顧不得其他,連忙從石頭上跳下去,蹲在謝茗瑜旁邊,看著她的情況。
「哪裡摔到了?」
謝茗瑜死死的咬著唇瓣,腳踝上傳來鑽心的疼:「腳。」
「剛剛上去的時候沒站穩,卡住石頭縫摔下來了。」
裴寂面色緊繃,立馬伸手將謝茗瑜的牛仔褲褲腿往上卷了些。
只見她那白皙的腳踝,此刻已經紅腫一大片。
「還有其他的地方疼嗎?」
謝茗瑜搖搖頭。
天色又暗了幾分,裴寂將手機攝像頭的燈光打開。
現在登山的隊伍,已經徹底看不見影子了。
裴寂乾脆道:「先坐在這兒休息會,等你緩好了,我扶著你上去。」
「估計也差不多快到山頂了。」
不用跟著大部隊,他們就這樣順著向上走,應該也能上去。
謝茗瑜點點頭:「謝謝裴總。」
裴寂乾脆也在她身邊坐下,一片漆黑的小路上,兩人就這樣打著手機手電筒。
頗有些狼狽和可憐。
氛圍安靜,謝茗瑜能聽得見那蟬鳴聲,以及各種小蟲子的叫聲。
「還疼嗎?」
「還好。」
「站起來試試。」
裴寂扶著謝茗瑜的胳膊慢慢站起來。
在她剛準備朝前跨一步的時候,整個人的身子一歪,結結實實的倒進裴寂的懷裡。
兩人身體緊緊相貼。
她能清晰的聞見,男人身上那獨特凜冽的雪松香氣。
連裴寂都愣了下。
隨即,男人的大掌緊緊攬著她那纖細的腰身,幾乎是提著她的人,朝前走。
「走不了就別硬撐。」
謝茗瑜沒說話。
被裴寂這樣提著,整個人的重量幾乎都在他的身上。
好在過了兩個陡峭的大石頭,後面都是稍微平緩些的路。
再到後來,謝茗瑜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搭在了裴寂的肩膀上。
她搭著他的肩,他攬著她的腰。
兩人姿勢親密,往前走的每一步,裴寂的臉幾乎都快貼上來。
鼻息間那凜冽的雪松香氣,也更加的濃郁。
謝茗瑜的心,止不住加速跳動。
半個小時後,兩人就這樣站在岔路口,半天都沒動作。
「怎麼辦?」
謝茗瑜以為很快,他們就能到山頂。
沒想到往上走了半個小時,也沒見要登到山頂的跡象。
而且,天徹底黑了下來,周身的溫度在急速下降。
裴寂將背包里的衝鋒衣拿出來,給謝茗瑜穿上。
面色緊繃道:「要不隨便選一條吧。」
「反正都是向上走,無非就是多繞點路。」
「好。」
兩人都穿上了衝鋒衣,選了往左邊的一條路。
最近京市多雨季,天氣預報明明顯示今天是晴天,但兩人剛走十分鐘,就聽見了天空轟隆隆的聲音。
要下雨了。
謝茗瑜和裴寂兩人對視一眼,真是沒招了。
麻繩專挑細處斷,厄運專挑苦命人。
裴寂嘆了口氣:「先看看有沒有能避雨的地方吧。」
「行。」
京市這幾天只要一下雨,就是傾盆大雨。
幾秒就能給兩人淋成落湯雞的那種。
頭頂的烏雲密布,轟隆隆的聲音越來越響。
很快,雨滴就開始密密麻麻的落了下來。
好在,在雨滴要轉變成傾盆大雨之前,裴寂扶著謝茗瑜找到了個小山洞。
兩人身上的衣物都還是乾的,沒有淋濕太多。
裴寂扶著謝茗瑜在一個小石頭上坐下來。
「腳上還疼嗎?」
裴寂一邊翻著登山包,一邊問著。
「還行,現在不是很疼了。」
「好。」
最終,裴寂從登山包里翻出來了打火機。
山洞裡有很多的木柴和稻草。
他將這些都移到兩人的面前,將木柴點燃。
整個山洞都燃氣火光,周身的溫度,也漸漸的暖了起來。
溫迎關掉兩人手機手電筒的燈光。
手機就剩三格電就算了,最關鍵的是沒信號。
一個電話都打不出去。
可能也許,沒人發現他們不見了。
正出神,謝茗瑜就看見了,手機屏幕上跳出來紀泊遠的電話。
謝茗里立馬就要按下接聽鍵,結果手指還沒點下去,手機就徹底沒電關機了。
她還能再倒霉一點嗎?
山上本就信號不好,再加上下雨。
後面換裴寂的手機,怎麼打,都打不出去了。
再到後面,兩人的手機就都沒電關機了。
謝茗瑜也徹底不掙扎了。
兩人就這樣坐在火堆前,汲取著面前唯一的熱源。
謝茗瑜剛伸出手,裴寂的視線就落在了她手腕上的鑰匙扣圓環上。
是一個女孩兒的照片。
裴寂問:「她是誰?」
視線觸及到手腕上寧雪的照片,謝茗瑜渾身神經緊繃,立馬將照片捂住。
隨後將手腕上編織好的掛繩取下,寶貝小心的塞進自己包里。
面上神色有些不自然道:「我一個很重要的朋友。」
見謝茗瑜馬上要跟應激了的狀態似的,裴寂也沒繼續問下去。
轉移了話題:「那天晚上的故事,好聽嗎?」
周圍的氛圍安靜,謝茗瑜只聽得見柴火燃燒那噼里啪啦的聲音。
謝茗瑜的那顆心,也很靜很靜。
靜的她可以清晰聽見,強有力的跳動聲。
「嗯。」
「謝茗瑜,這五年,你想過我嗎?」
男人的聲音低沉冷冽,富有磁性,擲地有聲。
就像是一塊小石頭,掉進那平靜的湖面,在謝茗瑜的心裡盪起層層漣漪。
依舊是死一般的寂靜。
良久,他聽見謝茗瑜的回答:「沒有。」
裴寂的下頜線都緊繃著,語氣裡帶著些強勢和霸道:「謝茗瑜,編個謊話騙騙我,是會死嗎?」
「你騙我,又何止一次兩次,為什麼這次就不能?」
說著,裴寂的手就已經攬上了謝茗瑜的腰身。
朝著自己的方向用力一按。
距離拉近,她整個人都被帶了過來。
兩人的身體再次緊緊相貼。
謝茗瑜抬眸,裴寂那雙狹長的銳眸,帶著些宛如刀鋒般的冷。
字字句句都在控訴著,這五年,謝茗瑜半分都沒想過他。
那他這五年的偏執,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