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讓你先了?
因他猝不及防的動作,她雙手無措撐他大腿穩住,細眉揪在一起,卻一瞬不瞬和他對視,兩人挨得極近,她心跳是漏跳,氣息是紊亂的。卻面色不改。
都到這種地步了,簪書默認他交易可行。
她閉眼,主動要吞掉那銀幣大小的距離。
「讓你先了?」
她剎住。
裴孽眼皮上下一掀一落,輕眺扯唇:「這麼迫不及待,到底是為了求情還是想上我?」
簪書睜開眼僵住,不敢貿然下嘴。
「那你先?」
簪書試探,甚至都不呼吸了。
「行。」裴孽點點頭。
下一秒卻猛地撕扯她頭髮,啟唇斜額要粗暴撞上去。
溫簪書一抖,冷風疾厲扇過她額前碎發也扇合了她發顫眼皮。
「滾。」
簪書錯愕睜眼。
裴孽湊她耳畔,熱氣透著羞辱一字一句,「我對老實蠢貨…」
他陰惻惻歪唇,「沒、興、趣。」
溫簪書臉色蒼白起身便走,把陳祥東唏噓甩在身後。
後來,她男朋友被放回來了,毫髮無損。
這樣的結果,她是意外的。
「咚咚——」門板被毫無章法敲響,簪書回神,吸了吸鼻子,裝模作樣按下沖水鍵。
開門時,裴孽懶洋洋倚在門邊。
溫簪書很不解他,她只知道場子裡的人叫他裴三爺。
明明一身散骨,身上卻散發讓人退避三舍的壓迫。
她覺得他跟著自己應該恰好撞見自己,想要債,高利貸利滾利,五千萬,她和男朋友都是普通人上哪去變現,就算去樹上摘葉子也得一時半會。
溫簪書沒搭理他,走到洗手台洗手。
裴孽插兜慢慢走過來立她身旁,盯著她的手看,溫簪書從來沒有這麼多認真浪費過水,搞的手上有病毒來來回回地沖。
終於在一萬年的死寂中,簪書不淡定了,關上水龍頭,甩乾淨手上水珠,轉過身,仰頭盯著那鋒利喉結失神一秒後移開視線,對上那雙懶倦能勾人心魄的眼睛:「你還有事嗎,沒事……」
「有!」他打斷,盯著她如櫻桃的唇珠,腦子已經不乾淨了。
「什麼?」
「干你!」
嗯?
溫簪書幾乎是還沒反應過來,男人高大身影遮天蔽日般鋪下來,他輕掐她脖頸,吻上來,胸前細細銀鏈子隨他野蠻放肆動作一盪一盪。
簪書眼睫顫得有些快,感覺他的吻是粗魯撞上來的,牙齒被磕的一震。
他瘋了嗎。
對他是瘋了,在松香奧那一眼,就腦子發熱了。
溫簪書用力要將他推開,雙手被男人一隻手制服,抬腿要踢,雙腿也被他雙膝死死夾住扣留。
男女力量的懸殊,此刻淋漓盡致。
她從沒見過浪的這麼渾然天成的男人,裴孽真不是個東西,他含兩下她嘴上下皮子,就深舌往她嘴裡搗,手也開始一把撕扯掉那喪氣的麻衣,撫上她細腰揉捏。
她越掙扎,他更深入,沒幾秒,倆人呼吸都燒著了,含吻和吸吮聲不比剛那對開葷的男女小。
「溫小姐出去有一會兒了,在這邊嗎?」
「好像是,剛回來的人還說見到裴家三少爺的鬼魂了,真是做鬼也風流。」
「少廢話,一個酒鬼說的話你也信,快往裡面找找,別讓人逃了耽誤吉時,裴家人問責下來,我們沒有好果子吃。」
溫簪書再無法說出半個字音,被親得腦子一片混沌。
氣氛就要不受控。
急促有力腳步聲越來越近……
簪書心亂如麻,當即狠狠咬了下男人的唇。
裴孽啞嘶一聲,鬆開了她的唇。
倆人還喘著氣,誰的呼吸都亂糟糟的,一時不知道誰更狼狽。
「啪」溫簪書一個巴掌扇過去。
「混蛋,知道我是什麼人嗎?你怎麼可以這麼對我。」
比巴掌先來的是女人的香氣。
嘴巴子,不重,但對人人敬畏追捧的裴三爺來說,夠了。
裴孽偏了下臉,感受到的不是疼,也不是屈辱,而是無關痛癢,他舌關不輕不重抵了下牙齦。「不知道,只知道老子是鬼,做鬼得風流!」他用指腹揩去唇瓣血珠還有唇角的水漬,眼梢飄著股欲色。
什麼?簪書呼吸不穩和他對視,對他的話,清冷的臉有兩分疑惑。
逼近的腳步聲更近了,她顧不上多想,扣上被他大手瞎搞的領口盤扣,往樓梯間走。
下台階時,小碎步都盤成重影。
裴孽跟上來,眼尾野性和侵略淡了少許,長臂將她往身後一拽。
溫簪書驚呼,身體後仰沒有栽倒而是腰被一隻溫熱大手箍著隨後落入一個荷爾蒙氣息濃烈的懷抱。
「趕著入洞房?」裴孽三分嘲弄扯了扯唇。
溫簪書盯著他,心頭一梗。
一想到自己要跟死了很多天,血肉模糊還長蛆蟲的男人圓房,胃部一陣翻湧,噁心酸澀要從喉嚨溢出來。
這遠比被眼前這惡劣男人奪走初吻還悲催。
「帶我走!」她看向非敵非友的男人,反手抓住他手臂,像溺水之人抓住唯一浮木。
也許終究捕捉到她兩分恐慌,有了活人感,撒旦之子笑了。「幫你有條件。」
「可以。」溫簪書答很乾脆,嘴唇有點腫,看起來反倒是衝散了冷感,添分嬌媚。
「行!」裴孽耷著眼皮,揚著下巴瞧人。
他視線如鷹隼般掃過周遭,羽絨服帽子往上一兜,兜住腦袋,立體妖艷五官在陰影里半明半暗。
裴孽看了眼肩膀微顫的姑娘,長腿邁下台階和她並立,不等溫簪書反應,大手已伸至她細腰,稍用力把人整個圈進過膝麵包服里摁進胸膛,還故作正經:「藏好。」
溫簪書被猝不及防力量帶得踉蹌,重心不穩,雙手下受驚般抱住他的公狗腰。
霎那間,感覺有電流「呲呲」竄過四肢百骸,一股暖意從腳底竄上迅速蔓延至全身。
簪書不打寒顫了,身上像包裹了一層大棉被,她身上每處毛孔,似乎都被男人的氣息和溫度入侵了。
裴孽喉嚨滾了遭。
少女嗓音細軟,身體溫軟,胸口更柔軟,她又瘦,細細一個骨架子,他輕易就能包裹她,還綽綽有餘。
她還很香。
那香,裴孽形容不出來,大致是甜甜的白茶,又像混了奶香。
讓人有癮,有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