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丑時三刻
她不傻,但不解。
溫簪書深呼吸斂下所有情緒,憑著那股菸草味,磕磕絆絆走到他跟前。
裴孽大腿敞得很大,一隻手搭在沙發背上,大佬坐姿。
她立在他腿間位置。
「謝謝你幫我帶出來,我知道做人不能沒良心,但是我現在沒錢無以為報。」
「以身相許啊,不是在松香奧就要主動獻身的嗎?」
「我以為的是,」她抿下唇又說「你對我這樣的老實蠢貨沒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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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道迴旋鏢。
「當然。」裴孽打火機啪嗒一亮,映出半章猜不透極妖極俊的臉。「可你今非昔比。」
緩了幾秒
她說:「你清楚我剛死了丈夫……」
偶然聽到男人被煙嗆咳了聲,簪書頓了下,繼續用沒什麼起伏的聲音說,「以你的身份地位,總不至於想和寡婦扯上關係。」
「我什麼身份啊?」裴孽的浪笑在密閉空間裡格外清晰還混帳。
她被懟的無語,無話可應。
在她角度,兩人不知姓名,不了解家室背景。
說實在,想爬床投懷送抱的女人那麼多,裴孽就沒見過她這樣的,不管是在松香奧還是這裡,她都給人一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清冷。
「別想太美,我對你就沒興趣,生意人看不慣賒帳咯。」
簪書「……」
「死鬼和色鬼,你選?」他身體前傾,煙在嘴裡滾一遭吐出,落在她臉上,似下了迷魂藥。
萬寶路紅標的煙很烈,裴孽一天不吸跟要他命似的。
簪書嗆了一下,虛抓的手指慢慢握緊,勒得手腕出了血印,方才對他那丁點的感激,或是好感此刻全都化為泡影。
威脅她!
她相信他絕對有可能將自己原路送回。
他看著就……
「我不是好人。」
喏,他自己都承認了。
「做不做?」裴孽就這麼直接,盯著她滾喉結,腳踝蹭向她小腿肚,有種男狐狸精線下撩人的魅惑。
簪書一顫,顫得站不住腳跟。
她深深呼口氣,幾秒後,她像是下定決心一樣,鼓足勇氣道,
「做了,好聚好散對麼?」
「問月老。」裴孽掌心掐滅菸蒂,渾身透著一股野魅。
簪書咬了下牙關,她沒動。
一胳膊將她勾過來,把她整個人抱到腿上跨坐好。
她身上睡袍本就寬大松垮,只在腰間隨意系了綁帶。
此刻被他這樣一帶、腿一分,睡袍下擺立刻往兩側大大岔開,布料順著腿根滑開,大片細膩肌膚直接暴露在空氣里不冷但臊。
她和他阻隔的不過是薄薄一層西褲布料、一層蕾絲,
簪書能感受到他大腿肌的噴張,還有男性炙熱。
裴孽胸腔呼吸沉了沉,青筋血管交織的大手握住她的大腿,開始摩挲起來。
這就沒臉沒皮上手了,
不止,
他還斜額親上來,吻密密麻麻落在她唇瓣、下頜、脖頸……最後叼住鎖骨下的嫰肉吸、吮。
溫簪書知道今晚她躲不過去的,沒有哪個獵人會把到嘴巴的肉吐出來。
算了,他長的實在俊美可餐,她這輩子估計也只能開這一次葷。
空氣熱浪在不斷攀升新一個高度。
過了一會,溫簪書心不在焉問了句:「那個,你沒病吧?」
她兩隻手生硬掛在男人低頸上,視線被吻模糊,氣息還亂。
簪書知道這樣問很掃興,甚至直白讓人難堪,可她還是問了。
她是要去做寡婦不是殉葬。
裴孽看起來很浪,感覺和她那個被女人們吹爆的死鬼老公是一丘之貉,再說他在那些聲色場所廝混,怎麼可能會潔身自好。
裴孽親吻的動作滯了下,這個情況下白痴也知道指那方面。
他爹的,你要不要看看自己在說什麼?
沒有人問過裴孽這種降智問題,誰人敢問看看。
他目光從胸口移到她臉上,眼尾浮上幾縷荒唐,「放心,」
她鬆氣。
「有的,病得不輕。」
簪書抿唇擰眉。
不說,啥也不說。
裴孽也被氣炸,吸上她唇瓣,捏開她下巴,裹住她的舌頭一頓狠親,
野獸開了閘。
直到很久,他親得太兇,她極力推他的胸膛,裴孽才退開。
他眼角眉梢都一股風流野勁,看她缺氧喘氣。
「去床上?」他聲音啞的厲害,與她額頭相抵,氣息交換。
手已經不能滿足對她的探索。
窸窸窣窣間,裴孽單臂輕鬆將她抱上,她是坐他臂彎里,
最後借著朦朧月光墜入大床。
「洗澡!」在他要攻城掠地,簪書推開上頭的人。
「不洗不給上?」
簪書別過臉沒說,是默認。
「等著!」裴孽叼了下她脖頸的軟肉,起來。
前後不過幾分鐘,
裴孽帶著她身上同款沐浴露香,裹著潮濕和熱氣回來了,
大床在他坐下來時重重陷下一大塊,簪書有種要被彈起來的感覺。
裴孽無論從哪方面來看都不能是新手。
溫簪書喘著氣側著身子看——
高大背影坐在床邊,兩手在昏暗裡發出窸窣響聲。
她看了四五分鐘,很意外。
這個看起來縱橫情場老手,怎麼帶個套能把她作為第一次的心理恐懼都磨淡。
「你不會?」她坐起來,又很傷男人自尊,可忍不住。
他沉默幾秒開口:「拿小了。」
還拿膝蓋磨她小腿。
她想說:「那要不算了。」
「急什麼,號管夠。」
裴孽吊兒郎當挑眉,起身朝沙發邊走去。
所以……
這?
嗯?
房間被他開了昏黃的壁燈,通過淡淡光線,不得不承認男人的身材比例確實好。
光背影就很有美學感,脊背肌理線條如山脈,皮膚還浮現冷白珠光,從上到下線條流暢,完美如雕塑。
看得出,他的體能是開發到極致了那種。
拆盒子的裴孽似有所感,撩眼轉頭,那瞬視線相撞,有種毀天滅地的狂欲感。
溫簪書清冷表情少有了鮮活感,做賊心虛般立刻躺平,閉眼。
他歪唇譏笑了聲繼續,眉眼染上魅態。
很快,
男人赤腳走回來,聽出很急迫,三步做一步走,怕她久等似的。
吃飯不積極,思想有問題。
就說他白,身處昏暗,借著床底浮光,還是能看到壘塊分明的腹肌八塊,中央人魚線深深凹進去,走動間,肌肉鼓動。
感受到男人的氣息越來越近,簪書腳趾蜷了蜷,手指抓緊了軟被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