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溫簪書不管,她就是要讓他們臉色氣的鐵青:「既然你們認定我這麼倒霉,還讓我嫁裴家幹什麼,萬一算命的沒算到我太邪了,把裴三少克活了,把裴家其他人剋死了怎麼辦?」

  養父母總教育她,凡事少說一句就少一份麻煩,可她今天忍不了,有些人就是你讓一寸,他們就變本加厲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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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家說裴家三少爺手上沾血,脾氣暴躁,你們是不是要完了,他知道自己娶了個煞星,會不會死不瞑目,找你們索命,會不會把你們推進油鍋,炸成油渣,拽進刀山,剁成肉泥醃製成老壇酸菜,你們會不會死無全屍?打入十八層地獄永無超生之日。」

  「溫簪書,你給我住口!」

  溫母徹底暴怒,氣得全身血液逆流直抖,溫簪書的每句話每個字都像是最惡毒的詛咒,帶來最惡毒的霉運。要讓溫家萬劫不復。

  「啪——!」她一巴掌就扇過去,「這裡是老溫家,沒你說話的分!」

  溫家溫家,她姓簪,把她找回來幹嘛。

  牙關被打得發顫,耳朵轟鳴,幾秒的失聰。溫簪書吃這麼大,生平第一次被打,養父母都捨不得動她半分,可親媽卻下死手。

  「哎呀!」溫簪書被打得踉蹌正好壓到了溫珍妮,她反手一推。意外扯掉了溫簪書脖子上的圍巾。

  「天吶,溫簪書你這是怎麼回事?」溫珍妮指著她脖子上的紅痕,眉眼驚愕,夾子音破功。

  溫簪書本能地想抬手遮住,頓了下,又放下,改為掀眼看她。

  溫父犀利目光看過去,溫母起伏胸口停了停,這下不淡定了。

  溫母她生過孩子,還這幫歲數心裡有點數。

  溫簪書有一百種理由去解釋和掩蓋真相,但她這次沒有說話。

  她感受著半張臉火辣辣的疼痛,俯身去撿地上的圍巾。

  溫珍妮不知有意還是無意踩了一腳,還碾壓了下,簪書用力推了把她,抽回手,圍巾不要了,重買。

  在溫母第二巴掌落下來時,攏著大衣領子踉蹌出了溫家別墅。

  雪天零下十度,隻身單薄大衣的溫簪書在天寒地凍中,頂著可憐的臉,笑出來。

  她其實不抗凍,從來沒經歷過北方的寒冷,在南方最冷也有三四度。

  ——

  雪天路滑,一輛爛大街的墨綠皮卡車在積雪道路顛簸潛行。

  雪粒子隨著北風砸在車窗上噼啪細響,能見度低。

  「哥們,我說你也太不夠意思,搞偷襲不帶上我?」

  陳祥東掌握方向盤,斜睨了眼副駕駛上假寐的裴孽,對方臉上沒有什麼情緒,長長睫毛在眼瞼下投下小片陰影。

  裴孽對於狗友的廢話已讀不回,陳祥東都習慣了。

  他撇撇嘴又自顧喃喃:「玩火自焚,這話說的就是你吧,也虧你想的出來,你大哥要是知道你沒死,還當縱火犯,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話剛落,前方突然竄出一道身影,陳祥東那就一個激立猛打方向盤,刺耳剎車聲落地時,車子劇烈晃動一下。

  兩人身體因慣性都重重往前傾去,後被安全帶死死拽回來。

  「想死嘞!」裴孽低嗤一聲,抬手一巴掌削在陳祥東後腦勺上。

  陳祥東心有餘悸看了眼前方橫穿馬路的人,雪很大,雨刮器機械地擦著,刮出一個模糊視野。

  他再一定睛一驚一乍:「不是,哥,你看,那不是嫂子嗎?」

  天塌下來都不緊不慢的裴孽這才半吊個眼皮朝他手指方向偏頭看去——

  一個姑娘家家在呼吸都能結冰的大冷天,穿了件單薄大衣失魂落魄地走著,臉色蒼白,唇瓣凍的沒有血色。

  她似乎沒注意車裡的人。

  方才剎車片發出驚嚇的呲啦聲,她只是受驚地回頭看了眼前方車子,就捂著衣領垂頭走了。

  陳祥東對美女向來過目不忘,何況是溫簪書這百年難遇的美人,昨天回去就想起她了,今天第三面。

  「好好開車!」裴孽收回目光,聲音淡的有些不近人情。

  可那明明是他看一眼一輩子都忘不掉的人。

  「啊?」陳祥東愣住了,「哥,不是吧,這大冷天,是個人咱都該問候下,何況她可是你的官配。」

  「嗯?」裴孽一記極淺又極利的眼風橫來。

  簡單一個拖長音卻叫人膽寒,兜里的打火機滑出來,隨手砸在中控台。

  「行行,我賤,當我沒說。」陳祥東舉雙手投降,嘟嘟囔囔的。

  裴孽脾氣出了名的差,整日一副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樣子。

  車子重新啟動,起初還開得慢吞吞,在裴孽抬起胳膊要轟他腦門前「轟」地車子像一支箭射出去。

  車子往前開到100米,裴孽像不經意瞥了眼路邊的公交站牌,懶聲道:「停車!」

  「呲啦——」又是一陣穿透耳膜的急剎車,陳祥東正要和他掰扯一二就聽他又說:「滾下車!」

  陳祥東疑惑的腦子還沒轉過彎,裴孽已經動身下車。

  砰的一聲甩門重響。

  他繞過車頭,杵在駕駛位外頭,陳祥東想了下,還以為他體桖自己,樂呵下車。

  裴孽上車,兀自系安全帶,開火,踩油門,方向盤一轉。

  陳祥東手還沒碰到車把手,車子利索往後一倒,一個身體失衡,他差點磕飛兩顆大門牙在窗沿上。

  始作俑者早就用炫技般的車技絕塵而去。

  剛還關心別人的陳祥東自身難保立在醜陋凍人天氣里。

  他奶奶的,這乾的是人事嗎?他遲鈍幾秒,眨了眨眼,反應過來「呲哈呲哈」搓手呵氣,罵了句帶髒的。

  溫簪書揣著亂糟糟思緒沒有目的地走著,後頭冷不丁傳來喇叭聲,連著催促按兩下。

  她駐足扭頭看,好像是剛才那輛要撞上來的綠色皮卡。

  下雪天加上冬季,天暗得很快。

  車子隨後在她腳邊停下,厘米距離,還帶起不小的冷風,飄起她的大衣衣擺還有被冷風吹凌亂的烏黑披肩長發,一副我見猶憐。

  車窗緩緩降下,最先映入眼帘是裴孽那雙狹長又危險的眼眸,可她一顆起起伏伏的心臟突然落在實處。

  削薄的眼皮一掀,最先注意到不是姑娘驚異和破碎眼睛,而是那半邊清晰顯目的紅印子,裴孽眸子暗了暗,咬肌微微鼓起。

  他歪頭看向副駕駛的位置揚了揚下巴:「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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