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怎麼,小公主要抱抱?


  溫簪書雙手揣在大衣口袋裡,瘦弱肩頭抵不過寒風,輕輕發顫,下巴埋進圍巾,企圖更暖和點,她站原地,沒打算照做。

  不是同個世界的人,她不想有過多糾纏。

  在那雙筷子腿準備自顧離開時,下鉤子般偏低冷嗓音又響起來:「怎麼,小公主要抱抱?」

  ——

  溫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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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公,你怎麼看?」

  溫父:「陸崢那窮小子又和她複合了?」

  「不可能,」溫母一口否定:「我找人打聽過,那個軟飯男在松香奧早榜上富婆了,我聽說他為了攀高枝去蹲點,足足輸五千萬啊,就那死丫頭被蒙在鼓裡還當人家是好人。」

  她又換個思維打開,眉眼顧慮:「那、她身上,會不會是沾了不乾淨的?」

  父女倆「……」

  那麼明顯的吻痕,一看就是干那檔子事吸出來的,想自欺欺人都很難。

  「行了,爸媽,你們都別在這裡猜來猜去,不是派人盯著她了嗎,媽媽,你帶她去醫院檢查不就知道了,就算真不乾淨又怎麼樣呢,她嫁的是死人,裴家人怎麼知道,只要把印子消除,等洞房吉時挑好了把她送回裴家就好了。」

  溫珍妮煩死了,拽著狗繩死死收緊,狗子被勒的吐舌翻白眼。

  裴孽,她花了半年才進去他的生活圈,差點就勾搭上的極品,真是死的可惜。

  「對,心肝說的對,我現在就把她拉過去消印子,只要冥婚儀式一成,天價彩禮咱們溫家勢在必得。」溫母和溫父對視一笑,當即有了決定。

  「跟她好好說,別把人逼急了。」溫父老謀深算,看的遠。

  溫母前腳剛走,傭人就慌忙走過來匯報「老爺,裴家來電話了,說裴家的靈堂著火了,裴三少貴體燒沒了。」

  「什麼?」

  這回父女再一次面面相覷,目瞪口呆。

  這就像站在頒獎台,獎盃還沒捧熱,人家說搞錯了。

  ——

  醫院

  皮卡車停在一家私人醫院外頭比較偏的路邊,溫簪書攥著安全帶,傷神盯著裴孽,覺得他多少有點小題大做了,她其實買個冰袋敷敷就好了。

  她不想來,裴孽管她呢,我行我素慣了,給她強行抱起來,將人塞進副駕一陣風颳到醫院來。

  在她失神時,裴孽突然傾身過來,車廂逼仄,簪書感覺呼吸不過來,他近在咫尺,看她眼神還帶顏色,她忍不住推推他肩膀,推不動,乾脆閉眼裝死。

  咔嚓安全帶解開了,她愕然睜眼。

  裴孽太壞了,幹什麼都性感撩人,讓人遐想。

  「怎麼,以為我要上你?」裴孽姿態鬆弛,斜唇扯起很浪的笑。

  簪書眼睫輕輕顫了下,羞憤的拳頭握緊又鬆開。

  她承認,這個男人很惡劣,不要臉。

  簪書紅了臉,扭頭看窗外,準備開門下車。

  裴孽快她一步,按下落鎖鍵,不要臉地捏過她臉,在她唇瓣上吮了下,才解鎖。

  他又先一步下車,打開車門彎腰做了個騎士邀請姿態「公主請下車。」

  簪書嘴角輕抽,她哪是什麼公主,就是個拿著燒火棍的鄉下野丫頭。

  溫簪書在他伸手護頭的貼心舉動下下了車。裴孽又懶懶揪住她胳膊布料,她斜眼看去。

  一陣窸窸窣窣過後,裴孽把自己羽絨服脫了披她身上。

  有什麼在心頭划過。

  溫簪書婉拒:「我有大衣。」

  裴孽沒有道理可講:「大衣只有風度沒有溫度,能保什麼暖,都穿上。」

  簪書拗不過他,也不拗,只是有些無語地看他。

  她很想說,凍不死你,但對上他那雙攻擊性很強的眼睛,算了別自取屈辱。

  冰天雪地他只有穿著一件黑色短袖,不怕冷似的,而他的寬鬆麵包服很抗凍地把溫度帶給她,淡淡海鹽冷香還有絲尼古丁的氣息。

  他應該是喜歡這樣的穿搭,這套和昨天那套穿搭風格相似。

  今日是短款羽絨服,立領無帽,下身是黑色工裝褲,比初次見的禁慾襯衫西褲有活力,看不出他年紀。

  說實在他很帥,像東方神話雕塑。

  裴孽插著兜,看了眼不遠處醫院入口,似乎顧慮什麼。

  「我在車裡等你,你一個人可以吧?」他拿下巴鼻孔瞧她,殷紅的唇輕勾。

  溫簪書淡淡點頭。

  她還想說要不你先回去吧,可瞥了眼身上的大棉襖,把什麼都咽肚子裡了。

  暖和捨不得還回去,他走就得脫。

  看著人姑娘離開,拐彎直至消失在眼前,裴孽上車,關了門。

  一通熟悉號碼打進來,他掏出煙盒敲出一根銜在唇邊,電話接通,按了免提,把手機和煙盒一起往中控台一丟,撥動打火機齒輪。

  「老闆,我們安在老宅的內援被裴總因看守失職罪打、打殘了。」

  電話那頭,助手阿忠聲音有些顫。

  裴孽硬生生將煙吞入肺,悶咳了聲,揮了揮白霧「送到最好的醫院救治,多少錢都治。」

  「還有,該補償多少就補償。」

  「是,老闆。」

  電話掛掉,裴孽仰頭靠著座椅,寡淡如白開的臉,又蒙了一層冰。

  溫簪書去掛了號,開了外抹的藥膏,還有一些私處撕裂的藥膏就出來了。

  那輛車子主人果然還沒走,熄燈停在路邊不起眼。

  見她過出來,裴孽掐滅煙,開車門下車迎上去,

  倆人分明不熟得跟陌生人似的,結果裴孽上來就摟過簪書細腰,一副如膠似漆,把人強行往懷裡帶。

  現在是傍晚,溫簪書有種見光死的恐懼傍身,他以為他是誰?在她看來最多是一夜情的炮友,充其量是情夫、二奶?

  只能想到給他安插這些個苟且身份了。

  溫簪書推搡他間迎面卻落下一聲驚恐中年女音:「溫簪書?」

  醫院挺大的,這家醫院是裴氏財團投資的,專門給上流社會人士提供就醫的,故隱私性好,價格自然也高,這裡的病人不叫病患叫貴賓。

  醫院很大,溫母屈尊降貴地在消毒水味濃烈的醫院裡挨個診室找人,捂著鼻子身怕沾染什麼病毒,腳尖也磨疼了,總算給她逮著了。

  眼線說她跟著一個不三不四男人又帥沒邊的男人來的醫院,她很難信,老實巴交的溫簪書來京州也就三個多月,還是家裡實習公司兩頭跑,周末就回鄉下,那會認識什麼男人,

  好啊,這回贓物、姦夫給她逮著了,恨,都別想好過。

  溫母一身香奶奶,手挽愛馬仕,貴婦鍾愛髮髻,嘴巴口紅抹的紅嘟嘟,跟剛吸人血似的,兩隻櫻桃大的紅寶石耳環,隨她幾大步上前泠泠作響。

  「你個不要臉死丫頭!給我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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