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廝混野男人


  「光好看沒有用的,裴家最不缺的就是花瓶。」余老太君面不改色。

  聞言,左右挨著坐的二太太和四姨太縮了脖子,沒了聲響。

  請訪問s🎶to55.co☕️m獲取最快的章節更新

  「丫頭,聽說你昨晚一宿沒回,也沒報備?」老太太又問,語氣可以說是溫和,可笑裡藏刀。

  溫簪書立在她跟前,誠實點了點頭。

  她要走,他非要,她不給,他不讓走。

  「要我說,一個有夫之婦,夜不歸宿,成何體統,就得請家法,管教。」二太太開始端著身份問罪。

  她看簪書眼神有點危險,像看敵對般警惕。

  想來也對,阿香說本來這個當家主母位置應該是她素未謀生的婆婆的,雖然不明其中的彎彎繞繞,但二房得勢對三房的人不會有好臉色,她可是三房遺孤。

  「對對,我們裴家可是大戶人家,要都沒了規矩,就亂套了,血脈什麼也可能亂了。現在社會風氣很差的哦。」

  有擅長嚼舌根的附和,還開始陰陽怪氣起來。

  火就這麼蹭地著了。

  然後就是接二連三的縱火。

  在場男士不插嘴,但歪頭低聲議論起來。

  溫家怎麼送了個木頭過來。

  「哎,我還聽說昨天有人看到我們裴家三少奶奶當街和人拉扯不清。」二嬸冒出來,看熱鬧不嫌事大。

  屆時

  老太君包括眾人紛紛投眼色過來壓力給到溫簪書。

  一道道目光如淬毒的箭,想把簪書亂箭射死程度。

  一嘴難堵悠悠眾口。她沒回,眉眼清冷,不理會。

  裴孽早上讓人送的衣服挺合她意,立領旗袍,可以擋去一些罪證,吻痕,咬痕。

  只要他們不上強硬手段。

  簪書也不知心虛什麼,明明是夫妻義務,搞出了偷情的心虛。

  只要他不出現,她就不能先開口坦白,

  誰信啊?

  簪書看出來,大家族的飯不好吃。

  這個家暗潮湧動。

  「要我說,女孩子家的名節也是很重要的呢,不能聽風就是雨,別讓人小姑娘剛進門就把我們當成壞人。」四姨太端著胳膊肘,刷波存在感,笑意不達眼底,也不知按什麼心。

  簪書撩眼看去,那嫵媚神態不是煽風點火之意,與其說護她,倒不如說存心和什麼人抬扛。

  「喏,我可不是口說無憑,人家都把爆料發到我們上流圈子裡,吸量不小,不信,我現在就翻給你們看。」

  先挑唆的二嬸扯著血口笑,掏出手機。

  眾人臉色五顏六色,半信半疑。

  腦子一閃而過什麼,簪書淡山淡水的表情終於有了些許起伏。「那就看看唄。」

  老太君抬手示意,端起一杯茶,茶蓋輕刮茶杯邊緣,發出能控制大局般節奏的清脆響,她吹了下,緩緩送入口。

  ——

  「怎麼說?」

  茶杯哐地落在紅木茶桌上,溫父發老大火。

  溫珍妮在一旁給腳趾頭塗指甲油,被這聲動怒驚的,紅色指甲油呲啦一滑,眉頭狠狠一擰,報廢了。

  「裴家說二小姐徹夜不歸,廝混野男人,被人爆到網上了。」下人惶恐。

  「我就說那喪門星,不靠譜,太狠了,一下要走我們溫家那麼多錢。還不安分,又捅婁子了。」溫母坐在女兒身旁,把溫珍妮的小腿擱置在自己腿上,替她用紙巾擦去指甲溝縫裡的殘留。

  「我們得去看看。」溫父當下決定。

  人家打電話就是來問罪,不管不顧不是良策,好歹看看有沒挽留餘地。

  「行行,我陪你去看看那禍害,看我不扭死她豬耳朵。」溫母磨了磨牙,面目猙獰。

  她現在每每想起醫院那次,她冷漠絕情的眼神,心頭髮顫,可比溫父冷血多了,溫母那半邊臉隱隱作痛,是那次清脆不絕的巴掌聲甦醒了。

  「那你們去吧,我就不去了,老封建的地方我懶得去。」溫珍妮打了哈欠,難得周末,她不想浪費在那些聒噪的事上。

  夫妻兩一走,她耐不住好奇。

  「把手機給我拿來。」溫珍妮伸長手臂勾手,王媽恭敬獻上她自己就能唾手可得的手機。

  沒辦法,她是千金,飯來張口,衣來伸手。

  富豪圈有他們自己的社交發帖圈子。

  手機點開來……

  ——

  大夥看熱鬧不嫌事大眼巴巴望過去,等著下半段。

  空氣如暴風雨前的寧靜,窒息。

  簪書指甲嵌入肉,手心捏出汗。

  她在賭,賭猜想。

  「呀,奇怪,」二嬸匪夷所思「怎麼沒有了?」

  她感覺臉頰被人啪啪打臉,發紅。

  越想,手指滑動越快,像抽搐痙攣了,下一秒就能進醫院程度。

  但她翻來覆去都沒找到?

  沒了?

  照片通通沒了?

  居然刪光了!

  誰能一夜之間把霸榜的話題刪了個精光?

  二嬸唇色發白,

  造裴家的謠可是不好過?

  「行了,」余老太君胸口之氣一沉,面色放下來:「回頭通知京淮把老二媳婦的公司分紅給取消了吧,人空閒就自己去賺。」

  眾人屏息。

  簪書鬆了拳頭。

  果然。

  他幹的,上回醫院監控都能想到,他不想曝光,這次肯定也想得周全。

  「臭婆娘,別丟人現眼,給我回去閉門思過。」二叔把妻子拽到一旁,惡狠狠瞪了眼,鷹鉤鼻,是個狠人。

  「真的,我一個姐妹在早茶樓親眼見到她和兩個男人有交集,搞不好她就是個其中一人過夜了。」

  「你們不信就去找醫生過來驗驗啊,老三死了,溫家可是拍胸膛發誓是個未開苞的。」二嬸不死心,也捨不得分紅,不顧丈夫阻攔衝到老太君跟前討機會。

  大夥面面相覷,又把視線對上有話語權的老太君。

  場面再次凝固。

  不起眼角落,阿香無聲無息溜出了主廳。

  ——

  高層會議室

  眾人面色惶惶,攪破腦汁在想項目對策。

  唯有C位那人,鬆弛、有毒,不中規中矩,坐姿放浪形骸。

  氣質桀驁矜貴男人繾綣地靠坐著,他手肘隨意搭在皮椅邊緣,指尖無節奏敲著。

  像計時。

  雙腿也不好好落地,就那麼明晃晃交疊搭在桌上,英氣逼人。

  暖氣吹的人有些上火。

  阿忠腳步急促,敲響會議室大門。

  裴孽歪頭朝門口投來一記懶眼。

  阿忠得到默許走進來,低頭在裴孽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裴孽擱置在桌上長腿忽的落地。

  次啦一聲響,他大喇喇起身,老闆椅擦地後移,聲音格外刺耳。

  尖銳噪音讓人頭皮發麻,心頭不安。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