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包年
按他口氣,順他心意,簪書單手攥著被子藏掖春光,挪動身體,手越過他的頭上方去幫他拿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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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不丁裴孽使壞,頭揚起冷唇在她小臂下方親了口。
溫簪書輕呼縮回手臂,回了給無恥的眼神過去,不情不願點開接通鍵,貼他耳旁。
「老闆,南美軍工那個合作項目出問題了。」阿忠的話讓裴孽頃刻間失去閒情逸緻,猛地睜開眼,奪過手機,看了她一眼,自顧坐起身。
溫簪書沒興趣偷聽什麼,裹著被子去了浴室。
等她穿戴好出來,裴孽也穿好了,
人模狗樣。
還神采奕奕,即使兩人打了通宵的撲克,還是他出力的一方多。
裴孽也沒想過,昨晚摟著她,竟然17年來睡了第一個安穩覺,不用安眠藥不用電擊棒,一夜無夢魘。
裴孽目光停在她臉色:「我有點事。」
「知道了,不用送。」
溫簪書嗓子低下去,
「不高興?」裴孽歪頭把臉湊近像離家主人逗弄小貓。
簪書不答,反覆摳著指甲蓋,他驚艷五官幾乎貼她臉上,打量目光似欣賞。
簪書被他盯的偏過臉,她一羞赧就語阻。
「記得想我。」裴孽唇線勾起一抹極淺弧度,直起身,雙手插兜,在溫簪書翻死魚眼睨他前,他手一掏,摸出一把車鑰匙在她眼前晃了晃。
溫簪書唇瓣微微分開,有種不知所措的嬌憨。
裴孽:「這車是新落地的,隨便開。」
白色庫里南,適合女士開。
「你會吧?」
溫簪書原本沒打算要,他這麼一反問……
瞧不起誰,一把奪過,沒理他,拿起手機要走。
「等下,」
裴孽單手插兜,一直大手扼住她手腕不放。
又幹嘛?
溫簪書一副小媳婦不高興樣轉身,清冷小臉有兩分沒耐心。
裴孽掀唇笑了下,抽走她手裡的手機,不由分說,握著她的手指指紋解鎖,啪嗒屬下一串私人號碼,撥出去,掛斷,設置置頂。
後又點開她微信,手指飛速又一頓操作,申請好友,通過,完成,一氣呵成把手機重新塞回她手裡。
溫簪書整個過程都情緒穩定。
她看了眼手機備註,細眉擰起。
?!王權傾貴。
「保持聯絡?」裴孽歪頭看她。
多像浪子跟炮友發出邀請,溫簪書抽了抽嘴角。
「看信號。」她喃喃,愛搭不理。捏著車鑰匙,指腹摩挲來自金錢的質感。
這男人身上有多少根懶筋,明明有急事,卻慢吞吞沒所謂。
「呵,你好大架子,我裴孽是什麼人,在你眼裡成了一坨屎,該不會以為我是什麼舔狗。」裴孽壓近,膝蓋挑釁地重碰了碰她的雙腿。
簪書轉身就走。
裴孽冷著臉把人拽住:「等等,話費夠不夠?」
「沖吧,包年。」溫簪書脫手,真的走了。
她左手邊出門就把他的名字備註改成了。
色狼【記得吃早飯】
色狼【我腰被你的腿夾淤青了,賠我。】
色狼【有事第一時間聯繫我。】
她沒回,點開聊天刪除鍵,最後嘆口氣還是沒有刪除,算了。
——
庫里南一路順風,開回了裴家老宅。
簪書無意發現,那個車牌號竟然湊巧和她生日撞上了,這車可以考慮長留。
溫簪書下車,把鑰匙隨手給旁邊負責泊車的保鏢。
管家臉色沉沉,還是立刻迎上前,畢恭畢敬的說道:「三少奶奶,二太太和族長他們都已經在裡屋等候了,我帶您過去。」
等我做什麼?
溫簪書面露訝色,微點頭,已經熟練的切換到面對外人的乖巧模樣,踩著細高跟鞋走在後面。
主廳的門被推開,氣派古韻的中式陳設映入眼帘,空中夾雜著清淡的木調香氣半點遮蓋不去壓抑的氛圍。
眾人的視線不約而同掃過來,身體硬朗的余老太君,主母二太太,沒過門的四姨太,還有一眾家族裡的人。
好大一家子。
在管家身後,溫簪書一身淡雅白色旗袍走進來,恬淡華麗,烏黑長髮僅用一根白玉髮簪端莊盤起。身材高挑,明艷嬌貴。
她不僅僅是美。
即便沒有被從小養尊處優,嬌生慣養。
她的身上,讓人看見了金枝玉葉的貴氣。
溫簪書表面裝著端莊,也不怯場,就那麼優雅邁著碎步,放小腹上的雙手絞著皮肉。
餘光所到之處,都是眼生的,打量的,還有忌諱的。
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洶湧感撲面而來。
唯一感受到一道暖意之光,是遠遠擠在一旁傭人堆角落處的阿香。
「呦,看不出,老三媳婦還是個美人胚子,果真是天妒英才,福薄。」
這細柔嬌作嗓音出自40多歲的四姨太,長得倒像個妙人。是個舞蹈家,體態優美,身段玲瓏。
溫簪書看去,她的臉……有故人之色。
「夏晴,老太君還在那坐著,哪有你說話的份?還是先回山頭把山雞鳳凰認認熟。」二太太楊芸端著主母頭銜,卻也透著姨太太做派。
自從這個撞臉怪出現後,裴耀文的心又被勾走了,和她的關係越發平淡如水,就差離婚兩字掛上嘴。
要不是她還有一女,恐怕早就被趕出這個家,必須要時刻嚴防蘇雅這狐媚子,那死鬼死了還不省心,竟還有分身禍害人間。
作為晚輩,溫簪書頭微低,撩眼偷打量。
二太太雖然沒有四姨太年輕,歲月也善待了她,身材容貌保養得當,翠綠花鳥旗袍,貂毛披風,富太太鍾愛小捲髮,珍珠夾,一套祖母綠首飾,泠泠作響,透著潑天富貴。
即便身份尊貴也是要做側位的,
正前方赫然空著把檀木椅子,是家主的主位,
誰都往那瞥一眼,最後貪婪收回去。
其旁第一順位坐著余老太君。
八十來歲,一頭自然銀絲,眼角滿是褶皺,紅潤白皙的皮膚倒也緊緻,透著常年養尊處優的細膩。
脊背挺直,雙手交疊放在膝頭,不聲不響,有種慈禧的威嚴。
溫簪書察覺到,老太太的視線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看似混濁的透著精明,她眼神好似能洞穿人心。
出於禮數,溫簪書想向老太太問好,剛張嘴,下一秒就被老人家搶去話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