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沒有孩子


  「老奴在。」

  「給本宮搜她的身!本宮倒要看看,一個口口聲聲被人脅迫的無辜孤女,身上都藏著些什麼『好東西』!」

  「是!」

  孫嬤嬤應聲,立刻帶著兩個身強力壯的宮女上前,一把按住瘋狂掙扎的顧清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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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開我!你們放開我!我是被冤枉的!」

  顧清寒的尖叫聲悽厲而絕望,但無人理會。

  很快,孫嬤嬤從顧清寒的袖袋深處,搜出了一個極小的油紙包。

  她將紙包呈給皇后。

  皇后看也未看,直接道:「交由張太醫查驗。」

  隨行的張太醫連忙上前,接過紙包,小心翼翼地打開,只看了一眼,又湊到鼻尖聞了聞,臉色瞬間大變。

  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顫聲道:「啟稟皇后娘娘!這……這裡面是『落胎紅』!此藥藥性霸道無比,只需米粒大小,挨著皮膚即可吸收,孕婦三刻之內必然血崩,胎兒絕無生還的可能!是……是宮中禁藥啊!」

  鐵證如山。

  完了。

  一切都完了。

  正廳之內,死一般的寂靜。

  皇后根本不將顧清寒放在眼裡,而是看向靳朝言。

  「構陷皇子妃,意圖謀害皇嗣,還敢在本宮面前信口雌黃,搬弄是非!」皇后說:「老三,此女是你府上的人,你預備如何處置?」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靳朝言身上。

  顧清寒也猛地抬起頭,那雙失焦的眸子裡燃起最後一絲希望的火苗,死死地盯著他。

  邊城數載,就算沒有情分,也該有幾分舊誼!

  靳朝言現在是她唯一的希望。

  靳朝言上前一步。

  「母后,國有國法,家有家規,一切當……依法辦理。」

  四個字轟然壓下,將顧清寒最後一點幻想碾得粉碎。

  靳朝言卻像是沒看到她的絕望,頓了頓,又補充道:「只是,顧將軍為國捐軀,戰死沙場。兒臣懇請母后,看在顧將軍的功勳上,留她一具全屍。送回邊關下葬。」

  皇后點了點頭。

  「拖下去,打入慎刑司,聽候發落!」

  「是!」

  兩個身強力壯的宮女立刻上前,架起癱軟在地的顧清寒。

  求生的本能讓顧清寒瞬間爆發出驚人的力氣,她瘋狂掙紮起來,悽厲地尖叫:「是,是……」

  她張著嘴,想要說不是太,是有人指使。

  但這話卻無論如何說不出口。

  顧清寒被拖走了。

  安槐看著她的背影,想著她剛才欲言又止的樣子,沒有出聲。

  她當然知道顧清寒不管是腦子還是本事,都做不出這樣的事情。

  指使她的人,是雜貨鋪的那個寡婦。

  但她沒有把顧清寒叫回來,題她洗清冤屈的打算。

  靳朝言是她的獵物,敢覬覦靳朝言,真是該死啊。

  就算顧清寒不找死,她也是要動手。

  現在顧清寒找死,多好,她手上可以少沾點血。

  爭風吃醋是小打小鬧,可謀害皇嗣,動搖國本,這是死罪。

  誰沾上,誰就得掉層皮,神仙也救不了。

  一場鬧劇收場,廳內的氣氛緩和下來。

  顧清寒雖然是靳朝言帶來的,帶畢竟不是他的妃子。而且,主要目的也不是害五皇子妃,而是為了拉安槐下馬。

  這事情,就在顧清寒這裡結束。

  五皇子妃李氏在宮女的攙扶下,款步走到安槐面前,對著她盈盈一拜。

  「多謝三皇嫂。」

  不管顧清寒,安槐是實打實的救了她和肚子裡的孩子。

  「好了,時辰不早,都累了一天,大家去休息吧。」

  皇后讓大家都散了,然後看向安槐和靳朝言,話鋒一轉,帶上了幾分長輩的親昵:「你們小夫妻,也早些回去歇著吧。朝言,你看你五弟,小你三歲,馬上都要做父親了,你們也得抓緊些,早日為皇家開枝散葉才是正經。」

  突如其來的催生。

  靳朝言那張萬年冰山臉上,竟難得地出現了一絲不自然。

  安槐微微垂首:「是。」

  乖巧。

  從正廳出來,回到分派的院落,已是月上中天。

  夜風清涼,吹散了白日裡的喧囂與血腥氣。

  「殿下,你……」安槐忽然開口,打破了沉默:「很著急想要個孩子嗎?」

  靳朝言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怎麼?你這是在暗示我……還不夠勤奮?」

  他伸出骨節分明的大手,覆上她平坦的小腹,輕輕摩挲著,聲音低沉而曖昧:「我們這麼勤奮,說不定……種子早就已經發芽了。」

  他的話語滾燙。

  安槐十分無語,推開他的手。

  「我說正經的。」

  靳朝言臉上的笑意微斂,他直起身,看著她:「嗯,你說。」

  安槐正色道:「我身體不好,很難有孕,不是騙你的。」

  對外的理由是,從小在莊子裡,少吃少穿,身體虧空太大。

  事實上,她只是白骨,她的身體裡,沒有鮮活的臟器,沒有滾燙的血液,只有和一棵老槐樹合二為一的滔天陰氣。

  她可以長葉子,但不可能生出孩子。

  安槐不在乎這個,不過想想得給靳朝言知會一聲,看他的反應。

  若他視子嗣如命,那她便要早做籌謀。

  靳朝言忽然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臉頰。

  「就這事?」

  安槐被他捏得一愣:「……嗯?」

  靳朝言鬆開手,不在意道:「不生就不生,咱們不是有糰子嗎?」

  糰子:「……」

  行吧。

  第二日,天還未亮,安槐便得了消息。

  顧清寒死了。

  就在慎刑司的臨時監牢里,畏罪自殺。

  靳朝言得到消息時,正在院中練劍。他聽完諸元的稟報,想了想。

  「我去看看。」

  顧清寒這樣的性子,怎麼會自殺?

  她罪不可赦是一回事,但如果死的有蹊蹺,靳朝言也絕不允許。

  若真是自殺,也要替她收斂屍身,送她還鄉。

  臨時監牢設在相國寺後山的一處偏僻禪院,守衛森嚴。

  顧清寒躺在冰冷的木板上,面色青紫,嘴角還掛著一絲黑色的血跡。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裡面充滿了不甘和恐懼,仿佛死前看到了什麼極度可怕的東西。

  「殿下,」諸元說:「卑職驗過了。死者是中毒身亡,毒藥藏在牙齒的縫隙里,是見血封喉的鶴頂紅。現場沒有打鬥痕跡,門窗完好,應是……自殺。」

  靳朝言走上前,蹲下身,親自檢查了一遍。

  確實如諸元所言,一切證據都指向自殺。

  可他總覺得哪裡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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