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無人中毒?
不僅坐實了安槐「行兇」的罪名,還給安槐安上了一個「善妒」的標籤,將所有動機都歸結於女人間的爭風吃醋,反而淡化了之前「圖謀大業」的殺機,讓事情顯得更「家務事」,更容易讓人相信。
靳朝言的臉色已經黑如鍋底。
安槐卻一臉淡定。
就像是在看一個傻子。
「你在說什麼?」她開口,聲音清清冷冷:「叨叨叨叨的,真吵。」
安槐如此淡定,把顧清寒剩下的話都堵了回去。
她心裡的不安更重了。
安槐怎麼是這個反應?她不該是驚慌失措,急於辯解嗎?
皇后輕輕咳了一聲,讓大家的視線轉移過去。
「三皇子妃。」皇后說:「顧清寒說,你要害五皇子妃和她腹中的皇子,可有此事?」
安槐坦然:「沒有。」
「那,你可曾在她身上下了東西?」
「沒有。」安槐說:「不過我確實送了一件東西給三皇子妃。」
顧清寒心中一喜,她承認了!
「不過。」安槐話鋒一轉,看向皇后,神色坦然:「我送的是一枚護身符,是我偶然得來的好東西,見五弟妹懷有身孕,贈予她護個平安罷了。」
她頓了頓,眼神掃過顧清寒:「這位顧姑娘從來京城眼睛就盯在三殿下身上,如今演這一出,莫不是……賊喊捉賊,想要害我,好自己上位?」
「我沒有!」顧清寒尖叫起來,「你胡說!你送的分明就是害人的東西!」
她篤定,藥效此刻應該已經發作了!
就在這時,一個溫婉卻帶著一絲困惑的聲音從正廳的側門傳來。
「這是……在說什麼?」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五皇子妃李氏在宮女秋月的攙扶下,正緩步走出。
她面色紅潤,步履雖慢卻穩健,除了眉宇間有些因喧鬧而起的倦意外,哪裡有半分中了奇毒、即將小產的模樣?
她好端端地站在那裡,撫著自己隆起的小腹,一臉莫名地看著眼前這混亂的場面。
「……
顧清寒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瞳孔驟然緊縮,像是白日見了鬼。
她死死地盯著李氏平坦依舊、不,是安然無恙的小腹,嘴唇哆嗦著,下意識地脫口而出:「你……你怎麼會沒事?你的孩子……你的孩子不是應該……」
話說到一半,她猛然驚覺自己失言,後面的話硬生生卡在了喉嚨里,臉色由白轉青,再由青轉紫,精彩紛呈。
李氏的目光瞬間冷了下來,她雖性子溫和,卻不是傻子。她看著顧清寒,一字一句地問:「顧姑娘,我的孩子……你希望我的孩子出事?」
這一問,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顧清寒心上。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顧清寒魂飛魄散,語無倫次地辯解:「我是說……我是說我親眼看見安槐給你下藥了!我怕你出事……對,我怕你出事!」
她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指著安槐,聲嘶力竭:「就是她送你的那個護身符!那裡面一定有問題!」
「護身符?」李氏聞言,非但沒有驚慌,反而從領口處取出了一個用紅線繫著的精緻錦囊,正是安槐所贈。
「三皇嫂確實送了我這個。」
李氏將錦囊托在掌心,對著眾人展示,神色平靜:「你說的是它嗎?」
她轉向皇后,福身道:「啟稟母后,三皇嫂將此物贈予兒臣時,便坦言若不放心可請人查驗。兒臣不敢大意,已請了隨行的張太醫和寺中的了凡大師看過。」
「結果如何?」
李氏道:「張太醫說,錦囊內只是一枚普通的桃木符,並無任何藥物。而了凡大師則說,此符上所刻符文蘊含著一股浩然正氣,是極為難得的護身之物,能辟易邪祟,佑人平安。」
她說著,感激地看了一眼安槐,復又道:「說來也巧,就在方才,兒臣在院中散步時,忽然覺得一陣心悸,頭暈目眩,腹中也隱隱作痛。正當驚慌之時,貼身戴著的這枚護身符突然變得溫熱,一股暖流傳遍全身,那不適之感便瞬間消失了。」
李氏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後來兒臣驚魂未定,又請了大師來看。大師說,是兒臣不知在何處沾染了一絲邪祟之氣,險些傷及胎兒,幸得這護身符靈力非凡,將那邪氣鎮壓化解,這才逢凶化吉,保得母子平安。」
她說完,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補充了一句:「方才院裡之所以亂起來,是因為五弟的一位側妃,走路不慎自己絆了一跤,劃破了手臂,並無大礙。驚擾了母后,是兒臣的不是。」
真相大白。
原來安槐送的真是護身符,而且還在關鍵時刻救了李氏一命。
原來顧清寒口中「五皇子妃即將小產」的驚天大事,不過是另一位側妃自己摔跤破了點皮。
整件事,從頭到尾,就是一場自導自演、顛倒黑白的鬧劇!
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像刀子一樣,齊刷刷地落在了顧清寒身上。
顧清寒已經徹底傻了。
她不明白,怎麼會這樣?
五皇子妃身上的毒,是她親手放的。
怎麼可能沒?
她這一波別說孩子保不住,自己也最多只能剩下半條命才對。
一個念頭突然跳了出來。
她被耍了!
顧清寒猛地抬頭,死死盯住安槐。
安槐站在燈影下,淡淡的看著她。
一如第一次見面的那樣。
從始至終,根本就沒把她放在心上。
那一瞬間,顧清寒通體冰寒,如墜冰窟。
她終於明白,從一開始,她在算計安槐,卻沒逃過她的眼睛。
皇后終於放下了茶盞,發出清脆的一聲輕響。
她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面如死灰的顧清寒,鳳眸中再無一絲溫度,只剩下徹骨的寒意。
在後宮浸淫數十年的皇后,什麼腌臢手段沒見過?
顧清寒這點伎倆,在她看來,簡直是班門弄斧,可笑至極。
「構陷皇子妃,意圖謀害皇嗣,還敢在本宮面前信口雌黃,搬弄是非!顧清寒,你好大的膽子。」
「不……不是的……皇后娘娘,您聽我解釋!是她!是安槐陷害我!」顧清寒徹底崩潰了,指著安槐瘋狂大叫。
「還敢狡辯!」皇后說:「孫嬤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