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契約未成還有救
屋子裡,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床榻上,紅蓮扯下頭上的薄被,原本嬌羞委屈的表情在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的臉色變得極其陰森,一雙眸子在黑暗中隱隱泛著幽綠的光芒。
「廢物……真是不解風情的廢物!」
紅蓮緩緩站起身,那隻方才還「疼得無法動彈」的腳踝,此刻卻完好無損地踩在地上。
她走到窗前,看著院子裡諸元那狼狽逃竄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詭異的弧度。
「明明已經簽了契約,明明差一點就成了……是誰?是誰破了我的法術?」
紅蓮的手指在窗框上狠狠一抓,堅硬的木料竟被她生生抓出幾道深可見骨的指印。
前往s͓͓̽̽t͓͓̽̽o͓͓̽̽5͓͓̽̽5͓͓̽̽.c͓͓̽̽o͓͓̽̽m閱讀更多精彩內容
而此時,已經一口氣衝出小院的諸元,正站在空無一人的大街上,迎著冰冷的夜風大口喘氣。
冷冽的夜風一吹,他身上的濕衣服黏在皮膚上,凍得他連打了幾個冷戰,但也讓他徹底清醒了過來。
「嘶,好冷。」
諸元搓了搓胳膊,突然想起了什麼,抬起自己的右手腕。
只見借著月光,他那粗壯的手腕上,隱約浮現出一個泛著淡淡綠光的奇異痕跡。那痕跡極小,隱隱約約像是一枚指甲蓋大小的鱗片。
然而,還沒等他看仔細,那綠色痕跡便如冬雪消融一般,迅速隱入皮肉之中,消失不見了。
諸元揉了揉眼睛,手腕上除了有些發熱,再無其他異樣。
「奇怪……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諸元站在原地,眉頭緊鎖,腦子裡開始飛速旋轉。
今晚的事情,從頭到尾都透著一股子邪氣。
先是自己喝多了酒,莫名其妙地在河邊遇到了黑霧,還跟個黑影簽了什麼勞什子契約。
接著,紅蓮就恰好出現在河邊,還恰好落了水。
進了那宅子之後,紅蓮的一舉一動,更是像極了戲文里那些吸人精氣的妖精。若不是手腕上這突然來的一下劇痛,自己這會兒怕是已經犯下了大錯。
諸元雖然性子有些死板,但他不傻。在京兆尹府當差這麼久,見過的奇聞異事數不勝數。
「不對勁,這絕對不對勁!」
諸元一拍腦門。
「那黑霧……那契約……還有紅蓮姑娘,這中間定有貓門!我得趕緊回去稟報殿下和娘娘!」
三皇子府里也有府醫,正好找個婆子帶著府醫跑一趟,若紅蓮真是紅蓮,也可以照顧。
想到這裡,諸元哪裡還敢耽擱,也顧不得自己渾身濕透,運起輕功,朝三皇子府狂奔而去。
此時已是寅時,正是夜色最濃、人睡得最沉的時候。
三皇子府里,一片安靜。
靳朝言摟著安槐睡得正熟。
突然,兩人聽見門敲了一下。
「殿下……娘娘……屬下有十萬火急之事求見!」
門外傳來了諸元的聲音。
這聲音雖然壓得很低,但在寂靜的夜裡依然清晰無比。
靳朝言幾乎是在聲音響起的那一瞬間便睜開了眼睛。
諸元是跟他的老人了,這麼晚來敲門,定有要事。
還順帶喊了安槐,可見這事情,和安槐也有關係。
不能還在糾纏紅蓮的事情吧,那他要挨打了。
靳朝言出聲:進來。」
他起身,披了一件水泡,走出內室。
安槐雖然也醒了,但懶得動,只是在床上靠著。
門開了,諸元走了進來。
靳朝言看他一眼,只見他全身濕透:「你這是幹什麼去了?」
半夜,撈魚去了?
諸元縮了縮脖子,連忙竹筒倒豆子一般,將今晚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靳朝言聽完,沒有著急開口。
安槐也從內室出來了。
畢竟紅蓮是她的人,不管有什麼事,靳朝言也不好說的。
諸元說:「殿下,娘娘,屬下越想越覺得此事有異,紅蓮姑娘……不該如此……」
安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神色淡淡地看著諸元。
「你方才說,你簽了那份契約,你的願望是娶紅蓮為妻?」
安槐幽幽地問道。
諸元老臉一紅,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聲如蚊吶:「是……屬下確實愛慕紅蓮姑娘。那黑影說能幫我實現願望,屬下當時腦子糊塗,便……便簽了。」
安槐微微挑眉,轉頭看向靳朝言:「你這手下,倒是生了一副好情骨。」
靳朝言有些頭疼地揉了揉眉心:「蠢貨一個。色字頭上一把刀,我平日裡怎麼教你的?」
「屬下知錯了!」諸元也很鬱悶。
「不過你還算機靈,沒有被騙到最後一步。」安槐放下茶杯,聲音在夜色中顯得有些陰冷:「你今晚見到的那個紅蓮,確實不是真的紅蓮。」
此話一出,屋子裡的溫度仿佛瞬間降了幾度。
諸元心裡覺得,果然如此。
又有點鬱悶。
他就知道,紅蓮看著那麼高傲的一個姑娘,怎麼會投懷送抱。
「那……」諸元心裡一寒:「那屬下籤的那契……」
有點害怕。
安槐站起身,走到諸元面前。
她伸出一隻蒼白得近乎透明的手指,在諸元的右手腕上輕輕一點。
「嗡!」
一縷綠色的幽光閃過,只見諸元的手腕上,密密麻麻地浮現出一條條黑色的細線,那些細線宛如活物一般,在他的皮膚下瘋狂地遊動,似乎想要往他的心口鑽去。
「這……這是什麼?」諸元嚇得險些暈過去。
「這是『換魂契』的引子。」安槐淡淡地看著那些黑色細線,「南疆邪術中,有一種契約,名為『換魂』。你簽了契約,便等於將自己的魂魄作為籌碼,交給了對方。今夜那邪祟若得逞,與你行了男女之事,你的陽氣與魂魄便會被它吸食殆盡,而它則能徹底占據你的肉身,代替你活在這世上。」
安槐收回手指,那些黑色細線再次隱了下去。
「現在,契約雖成,但交換還未完成。所以,你還有救。」
諸元聽完一身的水已經被一身冷汗代替。
他咚咚給安槐磕了個頭。
「求娘娘救我。」
聰明人,知道什麼時候求什麼人。
他現在是真真切切地體會到了什麼叫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