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做夢也算
諸元低著頭,只覺得後腦勺一陣陣發涼。
查看最新章節,請訪問s͎͎t͎͎o͎͎5͎͎5͎͎.c͎͎o͎͎m
他也瞧不上為美色迷惑的人。
但他是真喜歡紅蓮,喜歡一個人沒錯啊。
諸元委屈的不行。
好在他知道要求誰。
安槐垂眸看著他。
她覺得自己倒是小看了諸元。
雖然是個看著粗俗的漢子,倒是守禮。
今夜但凡他心思歪斜半分,就要送命,神仙都救不回來。
這樣的正人君子,又是靳朝言的手下,她自然沒有坐視不理的道理。
「行了,別哭了。」安槐說。
諸元吸了吸鼻子,訕訕地站起身來。
安槐淡淡說:「你且把心放回肚子裡,有我在,誰也要不了你的命。」
諸元眼睛一亮:「求娘娘指點迷津!」
「契約之法,講究的是『等價交換』,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安槐說:「你的願望即是娶紅蓮,就必要洞房,這契約才算真正完成。契約未成,它便無法強行索取你的魂魄作為酬勞。」
「只要你在這期間能守得住心神,它便拿你毫無辦法。不僅如此,契約拖得越久,契約反噬的力量便會越強。到時候,急的就不是你,而是幕後操縱那邪祟的人了。」
聽完安槐這番解釋,諸元好像鬆了口氣,又覺得不對。
他有些疑問。
「娘娘,您說今夜我見的,只是幻想,是心魔?」
「對。」
「和幻象……也算圓房?」
這算是哪門子的實現心愿。
但是安槐認真說:「算,夢裡也算,幻像也算。哪怕是你這會兒碰見個男人,只要在你心裡,覺得他是紅蓮,就算。」
大家都目瞪口呆。
「重點是你。」安槐說:「你覺得是,就是。所以,最重要的是你自己要守住心神,要不然的話,那怕把你鎖起來,也沒有用。」
諸元冷汗都出來了,連連點頭。
「多謝娘娘提點!屬下定當緊守心神,絕不敢起半點邪念!」
這會兒是半夜,實在不適合多說。
諸元也不敢多待,退下了。
屋裡只剩下夫妻二人。
靳朝言走到安槐身旁坐下,伸手握住她那有些冰涼的手掌,低聲道:「諸元喜歡紅蓮,是真情真意,並無冒犯之意。他……是個真性情之人。」
自己的手下,靳朝言還是得給他說兩句好話。
「我知道。」安槐說:「放心吧,有我在出不了亂子。我會保住諸元的」
見安槐說得篤定,靳朝言懸著的心這才徹底落了地。
他深知安槐的本事,既然她說沒事,那便一定是萬無一失。
然而,靳朝言的眉頭並未完全舒展。
他站起身,在屋裡緩緩踱了兩步,沉聲道:「諸元雖暫時無虞,但這京城裡的邪祟卻愈發猖狂了。若不儘快將這幕後之人揪出來斬草除根,京城怕是要大亂。」
他雖然身為京兆尹,麾下兵馬強壯,辦案緝兇是一把好手,可面對這些看不見、摸不著的陰邪之物,卻總有些有力無處使的憋屈感。
「若在往日,少不得要去相國寺請了塵大師,或是去龍虎山請幾位道行高深的真人下山。」
靳朝言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著安槐,嘴角噙著一抹笑意:「不過如今,有夫人在此,那些和尚和道士,倒是不必去勞煩了。」
安槐不由得啞然失笑。
「你倒是會省事。不過,這背後的水,可比你想像的還要深。那邪廟裡供奉的東西,可不是一般的山精野怪。」
靳朝言神色一肅:「那你有何打算?」
安槐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中,幽幽道:「再等幾日吧。還沒到日子。等到了與謝無衣約定的那一天,一切自有分曉。」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推開一絲縫隙。冷冽的夜風順著縫隙鑽了進來,吹動她鬢角的碎發。
靳朝言對謝無衣,天生不喜。
他還不知道謝無衣的執念,但就從安槐的幾句敷衍中,就不喜這人。
安槐繼續說道:「我要瞧瞧,他究竟是真心助我,還是另有所圖。」
「若是朋友,就可以摘出去。
「若是敵人……就一併除去。」
還是半夜,夫妻倆聊了兩句,又回去睡了。
諸元回房之後,雖然換了乾爽的衣物,躺在暖和的被窩裡,卻怎麼也睡不著。
他一閉上眼睛,腦子裡便全是紅蓮那張宜喜宜嗔的臉,還有那一截在月光下白得晃眼的玉足。
「不成,不成,要命,要命……」
諸元閉著眼,嘴裡念念有詞,像是在念什麼辟邪的咒語。
折騰了小半個時辰,他才迷迷糊糊地有了些睡意。
然而,剛剛陷入半夢半醒的境地,四周便忽然漫起了一陣濃重而詭異的黑霧。
「諸大人……」
一聲嬌柔到骨子裡的呢喃,忽然在耳畔響起。
諸元猛地睜開眼,卻發現自己不知何時竟又回到了那間幽靜的小宅子裡。
紅蓮正穿著一身近乎透明的薄紗,身段玲瓏剔透,帶著一縷說不出的奇異香氣,緩緩朝他走來。
「諸大人,你不是說心悅紅蓮嗎?為何要走得那般急?」紅蓮美眸含春,伸出柔若無骨的雙手,輕輕環住了他的脖頸,將溫熱的身軀貼了上來。
諸元只覺得渾身的氣血瞬間往腦門上涌,理智在這一刻被瘋狂地蠶食。
「紅蓮姑娘,我……」
「諸大人,要了紅蓮吧……只要你點頭,紅蓮生生世世都是你的人……」紅蓮在他耳邊吐氣如蘭,那隻如玉般的小腿,已經悄無聲息地纏上了他的腰。
「不!不行!」
諸元心中警鈴大作,想要掙脫,可那具身體卻仿佛不聽使喚一般,本能地想要迎合上去。
就在紅蓮的紅唇即將吻上他的剎那,諸元心中猛地一驚,突然想起了安槐今晚說過的話——「夢裡得到,也算得到,契約便算成了。」
「滾開!」
諸元發出一聲野獸般的怒吼,猛地睜開雙眼,整個人從床上彈坐了起來。
「呼哧——呼哧——」
屋裡一片漆黑,只有他沉重的喘息聲。
諸元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滿手都是冰冷的汗水。他掀開被子一看,自己渾身上下竟已被冷汗浸透,而身下的床單也濕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