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也是受害者
可他僅僅猶豫了一瞬間,想到銀子,那雙通紅的眼裡頓時被貪婪和瘋狂填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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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干!劉哥,您放心,我一準把那丫頭完完整整給您送過去!」羅文宣忙不迭地答應,臉上露出諂媚而扭曲的笑。
站在不遠處的安槐將這一切聽得清清楚楚。
紅蓮在黑紗下的眸子冷了下去,藏在袖中的手指微微動了動,一縷若有若無的幽香開始在空氣中瀰漫。
「真該死。」白寒鐵壓低聲音,語氣里滿是厭惡。
「確實該死。」
安槐冷笑了一聲,搖了搖摺扇。
劉哥滿意的走了。
這種擄人犯法的事情,交給羅文宣做是最好了。
要是事成,最好。
要是不成被發現了,就可以把一切都推到羅文宣身上。
羅文宣從地上爬起來,鬼鬼祟祟地溜出了長樂坊。
此時夜已深,街上空無一人。
羅文宣守了半晌,當真看見了目標。
羅文宣眼裡閃過一絲狠色,輕手輕腳地尾隨在姑娘身後,眼看著姑娘走到了一處陰暗的拐角。
「嘿嘿……」
羅文宣面露獰笑,猛地撲了上去,伸手就去捂那姑娘的嘴。
然而,他的手還沒碰觸到姑娘的衣角,半空中突然傳來一聲尖銳的破空聲。
「啪!」
一根不知從何處飛來的槐樹枝,狠狠地抽在羅文宣的手腕上。
力道之大,竟是直接將他的手骨抽得發出一聲清脆的折裂聲。
「啊——!」
羅文宣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整個人抱著手腕倒在地上,疼得滿地打滾。
姑娘嚇了一跳,猛地轉過頭,看見地上面容扭曲的羅文宣,頓時嚇得尖叫起來:「救命啊!」
「姑娘,夜深露重,還是早些回家去吧。」
一個清冷而溫潤的聲音在巷口響起。
姑娘一抬頭,只見一個身著月白長袍的俊美公子,正手搖摺扇,緩緩走來。他身後還跟著兩個手下。
姑娘雖然害怕,但也看得出這幾人是救了自己,趕忙對安槐福了福身,跑了。
巷子裡,只剩下羅文宣那殺豬般的慘叫聲。
「誰?是誰敢管老子的閒事?」羅文宣捂著折斷的手腕,抬起一張滿是冷汗和泥土的臉,惡狠狠地瞪著安槐。
白寒鐵上前一步,一腳踩在羅文宣的胸口上,直踩得他口吐白沫,連慘叫聲都憋了回去。
安槐走到羅文宣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只見這羅文宣周身黑氣繚繞,那黑氣濃郁得幾乎要凝成實質,散發出一股子令人作嘔的霉爛氣味。這是極度倒霉、氣運敗光才會有的表象。
安槐眼中滿是滿意之色:「不錯,當真是霉氣衝天。這等命格,若是換給諸天賜,不用三個月,他家就會家破人亡。」
而諸天賜體弱多病,時日無多。
他的命格到了羅文宣身上,羅文宣一樣時日無多。
只是這樣一換,就把諸元摘出去了。
羅文宣聽不懂安槐在說什麼,但他能感覺到安槐身上散發出的令人窒息的恐怖氣息。
「公子,饒命,饒命啊!」羅文宣終於知道害怕了,顧不得手腕的劇痛,在地上連連磕頭:「小人一時糊塗,小人再也不敢了!您大人有大量,就把小人當個屁給放了吧!」
安槐沒有理會他的求饒。
她緩緩閉上雙眼,雙手在胸前結了一個詭異的法印。
片刻後,當她再次睜開雙眼時,那雙原本清澈的黑眸,已然變成了一片幽深不見底的墨綠,隱隱有槐樹葉的紋路在瞳孔中流轉。
在安槐的視界裡,天地間的萬事萬物都消失了,只剩下無數道縱橫交錯的因果線。
她看向羅文宣,準備尋找他的命盤,將他的命數與諸元的大伯一家進行強行嫁接。
然而,就在她的神識觸及到羅文宣命盤的那一瞬間,安槐的眉頭猛地一皺。
「咦?」
安槐發出一聲驚疑。
她發現,羅文宣的命盤裡,竟然有一層淡淡的灰色霧氣。那灰色霧氣像是一把鎖,將他真正的命盤死死地鎖在最深處。
而現在顯露在外面的這副「賭徒、霉運、家破人亡」的命格,竟然是……假的!
更準確地說,是有人用極其高明的邪術,強行將這副爛命,套在了羅文宣的身上!
安槐收回法印,墨綠色的瞳孔漸漸恢復正常。
她看著地上爛泥一般的羅文宣,眼神變得無比深邃和冰冷。
「東家,怎麼了?」白寒鐵察覺到安槐神色的異樣,忍不住開口問道。
紅蓮也微微側頭,面紗下的目光落在安槐身上。
「他的命數,不對。」安槐說:「真正的羅文宣,本不該是這個命格。他原本的命數雖然算不上大富大貴,但也是一生順遂、子孫滿堂。如今這副爛命,是有人強行給他換上去的。」
所以兩年前,羅文宣突然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他原本的好運,被抽走了。
換上了這個賭鬼的運道。
羅文宣一臉茫然又害怕的表情,聽不懂,但不是好事。
安槐沉吟了一下:「黎四黎五。」
唰!
唰!
兩道黑影瞬間落在安槐身前。
安槐指了指地上:「把他帶回去關起來,不許探視,不許和外界交流。」
「屬下遵命!」
黎四上前,一把提起爛泥般的羅文宣。黎五則熟練地從懷裡摸出一塊破布,直接塞進了羅文宣的嘴裡,堵住了他即將發出的求饒聲。
兩人提著人,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白寒鐵看著空蕩蕩的小巷,撓了撓頭,有些鬱悶地道:「東家,那諸元的事兒……咱們今晚不辦了?」
「今晚是辦不了了。」
安槐說:「回奇珍閣。」
等著消息的靳朝言和諸元聽安槐說完,都挺意外。
本來是一個事件,可能目的很單純。
現在如果不止是一個事件,就不好說了。
安槐說:「我有點猜測,但現在還不好說,我需要證據。」
靳朝言明白:「你安排。」
安槐說:「我想去找諸元大伯一家問問情況,但眼下實在走不開。」
「這有何難。」靳朝言說:「我派人去一趟諸家村,把他們大伯一家帶會來就是。」
安槐搖了搖頭:「不可。換命之術詭異莫測,你手下那幫捕快雖然刀口舔血,但對上這些陰毒的邪術,怕是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況且,去拿人,總得有個認得他們面貌的人跟著。」
又不遠。
就算遠,該來也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