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金豆豆,金豆豆
金子!那是金子啊!
國庫空虛得能跑馬,陛下為了軍餉愁得徹夜不眠,邊關的將士們拿命換來的軍功賞錢都得一拖再拖。
可他們的皇后娘娘,竟然在這裡……用金豆子餵老鼠?
前往ṡẗö55.ċöṁ閱讀更多精彩內容
吃完,白玉老鼠打了個飽嗝,圓滾滾的肚子又漲了一圈。
它心滿意足地在安槐掌心蹭了蹭,然後,屁股一撅,尾巴一翹。
「叮……叮叮……」
幾聲清脆的輕響,幾粒比之前更亮、更圓潤的金豆豆,從它身後滾落出來,掉在安槐的掌心。
杭玉堂的腦子「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
吃進去的是金子……拉出來的……還是金子?
這有什麼意義嗎?
安槐對他的震驚視若無睹,她將金豆子隨手塞給杭玉堂。
雖然是拉出來的,但確實是金豆子。
杭玉堂不要有點心梗,要了也心梗。
安槐不在意,她抓住白玉老鼠的後脖頸,丟了出去。
「去。」
話音落下的瞬間,那隻白玉老鼠在她掌心驟然化作一道道刺目的白光,仿佛脫弦的流星,撕裂夜幕,朝著東南方向激射而去!
白光一閃而逝,只在空氣中留下一道淡淡的銀色軌跡。
「跟上。」
安槐一拍馬背,坐下那匹神俊的黑馬長嘶一聲,四蹄翻飛,如一道黑色閃電般追了出去。
「全軍聽令!跟上娘娘!」
杭玉堂猛地回過神來,雖然腦子裡還是一團漿糊,但軍人的本能讓他立刻下達了命令。
三千精兵不敢怠慢,立刻策馬揚鞭,鐵流滾滾,緊隨著那道黑色的身影,浩浩蕩蕩地消失在夜色之中。
***
快馬加鞭,日夜兼程。
大軍跟隨著那道時隱時現的白光,足足走了兩日。
他們早已偏離了通往江南的官道,進入了一片連綿不絕的茫茫大山。
此處的山脈與江南的秀美截然不同,放眼望去,儘是光禿禿的灰褐色山岩,植被稀疏,只有些頑強的灌木和雜草在石縫間掙扎求生。山風呼嘯,捲起沙石,刮在人臉上生疼,一派荒涼蕭索。
別說是人煙,連飛鳥都難得一見。
杭玉堂的心,隨著這愈發荒涼的景色,一點點沉了下去。
他看著前方安槐依舊平靜的背影,終於還是忍不住策馬上前,與她並行,壓低聲音。
「娘娘……恕末將多嘴。咱們已經深入這荒山兩日,前不著村,後不著店,那……那隻白鼠,真的靠譜嗎?」
他實在無法將尋找「軍費」這麼重大的任務,和一隻吃金子拉金子的老鼠聯繫在一起。
這太荒謬了,荒謬得像一場夢。
安槐聞言,側過頭看了他一眼。
「特別靠譜。」
她的聲音里,帶著一種讓人不得不信服的篤定。
說罷,她也不多做解釋,只是再次勒停了馬,又從袖中灑出一把金豆。
金豆落地,叮噹作響。
那幾隻白玉老鼠也不知道從哪裡又鑽了出來。
安槐依舊淡然,看著那群白鼠將金豆一搶而空,然後像得到了某種指令,齊刷刷地調轉方向,化作細碎的白光,朝著一個方向涌去。
「跟緊了。」
安槐丟下三個字,飛身下馬,足尖在地面輕輕一點,身形便如鬼魅般飄出數丈之遠,朝著鼠群追了過去。
杭玉堂也翻身下馬,帶著一隊親兵緊隨其後。
眾人施展輕功,在這崎嶇的山地間飛速穿行。
那群白鼠速度極快,在山石間穿梭自如,最終,它們匯聚到一處不起眼的山壁下,鑽進了一個被亂石和藤蔓掩蓋的岩洞之中。
安槐和杭玉堂等人追進洞中,只見洞內陰暗潮濕,空間不大。那幾隻白玉老鼠並未四散,而是全部聚集在岩洞最深處的一面石壁前,一隻只蹲在牆角,紅色的眼睛齊刷刷地盯著石壁,一動不動。
安槐徑直走到那面石壁前,伸出手指,在上面輕輕敲了敲。
「咚,咚。」
聲音沉悶,聽不出任何異常。
她回過頭,看向身後的杭玉堂,言簡意賅。
「鏟子。」
杭玉堂一愣。
他身後一名機靈的親兵已經反應過來,立刻從背囊里解下一柄小巧的工兵鏟,雙手奉上。
安槐接過工兵鏟,掂了掂,似乎還算順手。
然後,在所有人錯愕的目光中,她挽起袖子,掄圓了胳膊,用盡全身力氣,一鏟子狠狠地鏟在了那面石壁上!
「鏘——!」
一聲刺耳的金石交擊之聲!火星四濺!
石壁也被她鏟下了一大塊臉盆大小的石頭。
「砰」的一聲,石頭掉在地上。
安槐丟開鏟子,彎腰將那塊石頭撿了起來,遞給了杭玉堂。
「看看。」
杭玉堂伸手接過。
入手的一瞬間,他臉色就是一變。
沉!
太沉了!
這塊石頭的大小,頂多也就十來斤,可入手的分量,卻至少有四五十斤重!完全不合常理!
他借著洞口透進來的微光,將石頭湊到眼前仔細端詳。
石頭的表面是灰褐色的岩石,平平無奇。但在被工兵鏟剷出的那個豁口處,卻暴露出了內里截然不同的顏色。
那是一種……深沉的,厚重的,帶著原始誘惑的……黃色!
杭玉堂的心臟猛地一跳,他伸出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的手指,用力在豁口處颳了一下。
一層石粉脫落,露出了下面更加純粹的金屬光澤。
那光澤,那顏色,那無與倫比的質感……
杭玉堂的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大小,呼吸在這一刻徹底停滯。
他絕不會認錯!
這是……
金礦!
而且是純度高得嚇人的,幾乎就是一塊被岩石包裹著的巨大狗頭金!
他猛地抬頭,看向安槐,嘴巴張了張,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腦海中只剩下一片轟鳴。
杭玉堂捧著那塊沉甸甸的「石頭」,只覺得它燙手無比,他看著眼前這整整一面石壁,再聯想到這連綿不絕的荒山……一個讓他頭暈目眩的念頭瘋狂地湧上心頭。
這哪裡是找錢……
這分明是……在印錢啊!
身邊的士兵也都驚呆了,沸騰了,黃金,那麼多黃金。
雖然不能占為己有,但這也叫人血脈沸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