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啊！你這是在搞暗殺計劃？
學校的早自習很激烈，大家捧著書，朗讀聲整齊劃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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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不完全是同學們的一廂情願。趙紅梅這個30多歲的大齡剩女，常年板著臉，是位很嚴格的班主任。
她的巡班沒有節奏，好像這天氣一樣。一會兒晴朗，一會兒暴雨。
如果不小心被發現。那將是罰站，辦公室挨罵，甚至家長投訴的一條龍服務。
林晨除外，他有不早讀的資本，英語書的單詞早就背得滾瓜爛熟。
此刻，他的注意力落在了眼前的一塊淡藍色光屏。
[專屬任務一：友誼之握]
[剩餘時間：32小時43分15秒]
[失敗懲罰：忘語症]
忘語症是什麼鬼？變成啞巴嗎？
這懲罰也太狠了吧？
林晨把英語書立在桌上，悄悄把手放下課桌……
「你在幹嘛？」鄭源那圓滾滾的腦袋湊過來，校服敞開著，露出裡面印著表情澀澀的可愛蘿莉圖童衣。
「你的手放下面幹什麼！」
「……」
「我去，你要嚇死我呀？」林晨把手伸出來。
「別廢話，在幹什麼？還是兄弟就老實回答。」
「噓，別那麼大聲。」林晨無奈拿出還沒來得及熄屏的手機。
鄭源盯著屏幕上的時間軸，嘴巴張得大大的，幾乎能塞下一個雞蛋了。
「啊！你這是在搞暗殺計劃？」
「什麼暗殺，這是……」林晨頓了頓，「戰術分析，懂不懂？」
表格的標題欄赫然列著：
[7:00-7:10進教室，路線：後門→第三排靠窗]
[8:50-9: 00整理課桌]
[9:40-10:00大課間，可能去走廊或廁所]
[12:00-12:30午飯]
[17:30-18:00放學公交站]
鄭源看得目瞪口呆，倒吸一口涼氣：
「連去上廁所的時間都算上了，這不是暗殺是什麼？」
林晨沉默了幾秒，總不能說是系統的任務吧？
這時，早讀的下課鈴響了起來。
他瞥見個人影，趕緊指向窗外。
「誒，那不是隔壁班的劉悅嗎？之前送我情書那個。」
鄭源順著手指的方向看去，他那張胖乎乎的臉紅透了，整個人怔在座位上。
一個帶著發卡，看起來很文靜的女生正從走廊經過。
有意思。
劉悅是學校的文學社社長，衝著這層身份，和大文豪還挺搭的。
在林晨發現鄭源喜歡女裝時，還以為他是……
咳咳，打住！先想想怎麼牽上陸星雪的手吧。
學習的時光總是很快，轉眼又到了下午的課間。
「誒誒，你們發現沒有？」唐甜甜扎個馬尾辮，神神秘秘地湊到幾個同學中間，「林晨今早看了陸星雪至少二十次。」
「二十次！你數過了？」
王強是班裡的體育委員，頭腦簡單，四肢發達。人送外號：一根筋。
「你傻啊，我就誇張點，總之林晨今天上午每隔幾分鐘就抬頭瞄一眼陸星雪。那眼神，嘖嘖嘖……」
「呦，萬年老二終於開竅，想通過戀愛彎道超車？」
張偉從他們身邊經過，一臉不屑：
「學習好有什麼用，還不是想早戀。我早就說了，這種死讀書的人，心裡憋著壞呢。」
「話不能這麼說啊，」王強撓頭，「人家林晨好歹是年級第二，你年級第二百，想早戀也沒人看得上你吧。」
「你也好不到哪去！」
兩人越說越激動，眼看就要掐起來，唐甜甜嬉皮笑臉地打起圓場：
「行了行了，我就是八卦一下……」
不正常的不止林晨。
前排的陸星雪也不太對勁。
她一直低著頭看書，耳尖卻紅透了。
陸星雪今天上午試著集中注意力，結果林晨的心聲都是：
[如果我在她撩頭髮時借筆，有可能接觸到手背……]
[她一般下課到公交車站的時間是20分鐘，我的走路速度比她快，所以慢點應該可以製造偶遇……]
陸星雪咬住下唇，有點無奈，忍不住笑了出來。
這傢伙……到底是學霸還是特工啊？
「星雪，你笑什麼？」
陸星雪嚇得一個激靈，抬起頭，對上同桌周雨萌狐疑的目光。
「我沒、沒笑，你聽錯了吧。」
「還說沒笑呢，我都聽見了。你看什麼這麼開心？」周雨萌湊過來。
「我……」
陸星雪的大腦飛速運轉，突然看見書桌上攤開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擬》。
「我在想這道函數大題的解法，真的真的很有趣。」
「？？？」
周雨萌愣住了，數學函數大題是最難的，這人居然會說有趣。
她還是人嗎？
下午最後一節是英語課。陸星雪看似在認真聽講，實際上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林晨身上。
[距離放學還有30分鐘，在公交車上，我也許可以假裝剎車不穩，這樣就能牽上她的手。]
[找她借東西也行，不過這樣有點麻煩。而且她不怎麼借東西給別人。]
陸星雪拼命忍著笑，英語課上一個單詞也沒聽進去。
這人到底在想什麼啊？
不就是牽個手，至於搞得這麼複雜嗎？等等。
牽手？
陸星雪的臉刷地紅了起來，蔓延到耳根。他為什麼……要牽自己的手？
林晨的腦海還在設想不同方案。
[假裝暈車。在她旁邊蹲下，然後扶一下她的手臂借力，這樣成功率會高一點，但是會不會太猥瑣了？]
[她下車時我假裝被絆倒，拉她的手保持平衡。]
[直接問，這個方案要放到最後。]
陸星雪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
全班的目光齊刷刷看向她。
英語老師蘇珊推了推眼鏡，這是位很年輕的老師，穿著時尚，每天都換著不同款式的高跟鞋。
「陸星雪同學，你怎麼了？」
「我，我就是想到了一道題的解法。」
「英語課想到數學題的解法？」
「……」
周雨萌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星雪這是……戀愛前兆呀。
總算下課了。
正值夏季，傍晚的風帶著熱氣，公交站牌下有兩個人。
林晨靠在站牌邊，拿著英語單詞本，時不時悄悄看向長椅上的少女。
系統倒計時還剩下22小時了。
今天必須行動。
他深吸一口氣，準備等陸星雪走向公交車的瞬間，就假裝鞋帶沒系好，差點摔下來。
「你今天為什麼一直看我？」
陸星雪突然開口，林晨愣住了。
這劇本也不是這麼走的啊。
他慢慢放下單詞小冊，對上陸星雪那雙清澈的眼睛。
夕陽的餘暉在她臉上鍍了一層淡金色，原本的黑色長髮顯得更加柔順。
真的……很美……
「喂，我在問你話。」陸星雪的手在林晨面前揮了揮。
「我沒看你，你搞錯了吧？」林晨乾咳一聲，脫口而出。
「你有。」陸星雪站起來，一步步走近，「早自習看，第一節看，大課間看了幾次，下午……」
「你怎麼知道？」林晨怔住了。
陸星雪噎住了。
兩人大眼瞪小眼。
還好，公交車來了。
車門打開，陸星雪逃似地上了車。林晨跟在後面，選了她後排的座位。
系統倒計時又跳了1小時。
[剩餘時間：21小時07分]
林晨盯著前排的後腦勺，陷入沉思。
他們倆作為年級第一第二，經常處於爭鬥的位置。
今天怎麼回事啊？
莫非……
「笨蛋。」
林晨正好對上陸星雪側過來的臉。她飛快地轉回去，耳朵尖紅透了。
[檢測到目標情緒波動，建議宿主把握時機。]
「……」
你能不能閉嘴，系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