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牽手一分鐘！不對，三十秒！但夠了！
[檢測到肢體接觸。]
[專屬任務一：友誼之握]
[當前進度：5秒……10秒]
藍色的系統光屏彈出來，原本身體緊繃的林晨再次被嚇了一跳。
陸星雪的手很涼，指關節有點濕，應該是出了汗。
[15秒……20秒……]
林晨還是維持著同樣的姿勢，不知道該動不該動。
好累啊……
電影在繼續，銀幕上的怪物追著主角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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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晨已經完全看不進去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手背上。
他應該……做點什麼嗎？
[25秒……]
時間過得很慢，林晨感覺蝸牛都爬得比時間快了。
陸星雪忽然動了一下，手指蜷縮起來，想要抽回去。
林晨下意識地翻過手掌，反握住了她的手。
十指相扣。
陸星雪的手沒有掙脫開，也握得更加緊了。
林晨本來不想這樣。
只是，這好不容易湊夠的三十秒不能功虧一簣啊！
[30秒！]
[恭喜宿主完成專屬任務一：友誼之握]
[獎勵發放中……]
[經驗值+300，當前經驗值：350]
[RMB+3000，已存入綁定銀行卡]
[新詞條「文學素養」已到帳]
[詞條名稱：文學素養]
[詞條等級：白]
[詞條介紹：佩戴此詞條時，你對文學作品的理解能力小幅提升，寫作時的文采略有增強。有概率寫出讓語文老師眼前一亮的句子]
[註：不能幫你寫情書，想都別想]
林晨看著最後那行小字。
這系統的備註是不是越來越欠揍了？
光屏上又彈出一行字——
[詞條「心無旁騖」已滿足升級條件]
[是否消耗200經驗值升級為藍色詞條？]
[升級後將獲得新效果：學習效率提升20%，解題速度提升10%，並新增被動效果「專注結界」——進入學習狀態後，對外界干擾的屏蔽能力大幅增強]
林晨幾乎沒有猶豫，在心裡點了「是」。
系統的提示框鋪滿了視線，金光閃閃的特效晃得人眼花。
[升級成功！]
[心無旁騖（白）→心無旁騖（藍）]
[當前效果：學習效率+20%，解題速度+10%，專注結界（被動）]
林晨感覺到腦子裡有什麼東西變得不一樣了。
整個世界都清晰了一點，周圍的雜音變小，連陸星雪的呼吸聲他都能聽見。
成了！！！
任務終於成了！！！
牽手一分鐘！不對，三十秒！但夠了！可以升級了！變強！打敗陸星雪！走上人生巔峰！
林晨太激動了，完全沒注意到身邊的人顫了一下。
陸星雪偶然聽見了林晨的心聲。
任務？
打敗陸星雪？
走上人生巔峰？
她愣了幾秒，按下心中的忐忑，把手收了回去。
銀幕上，主角逃出地下室，擁抱家人，電影結束，燈光亮起。
一行人走出電影院，鄭源趁機湊了上來，「怎麼樣？牽手了沒？」
「你猜！」林晨跟上陸星雪。
鄭源嘻嘻一笑，無奈搖搖頭，這學習機器總算開竅了？
甜品店在影院隔壁，裝修成粉白色的ins風，滿牆掛著星星燈。
店裡面是粉色的椅子，粉色的桌布。菜單上全是草莓、芒果、巧克力醬堆成的小山。
陸星雪跟在劉悅後面走進去，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四個人分成兩撥坐下，鄭源理所當然地挨著劉悅，林晨坐在陸心雪對面。
「想吃什麼？」劉悅把菜單遞過來，「大家別客氣，這的芒果蛋糕特別好吃，還有楊枝甘露……」
「我要一份原味雙皮奶。」陸星雪先說了出來。
「林晨同學呢？」
「我……我和她一樣吧。」
鄭源笑著叫來服務員點單，順便又多點了幾個蛋糕。
等餐的時候，鄭源和劉悅聊著天，從電影聊到小說，從小說聊到文學。
也難怪，鄭源總算是遇到一個願意聽他那種枯燥理論的女生了。
他越說越起勁，什麼「村上春樹的孤獨感」，「馬爾克斯的魔幻現實主義」，一套一套的。
劉悅居然聽得津津有味？偶爾還接上了幾句，又補充了一些！
林晨聽了會兒，默默地端起檸檬水喝了一口。
陸星雪很安靜，一直看著窗外。她沒有參與聊天的意思，也沒有看他。
林晨想了想，沒有打擾。
服務員端著甜品走過來。
「原味雙皮奶兩份，楊枝甘露兩份，兩份芒果蛋糕，兩份巧克力蛋糕。」服務員把甜品擺在桌上，「請慢用。」
白瓷碗，裡面是雙皮奶，上面撒了幾顆紅豆。
林晨拿起勺子，舀了一勺。
甜的。
吃飽喝足，走出甜品店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路燈亮起來，把街道照得暖黃。夜風帶著一點點涼意，吹在身上很舒服。
鄭源和劉悅走在前面，兩個人的距離比來的時候近了不少。
鄭源不知道說了什麼，劉悅捂著嘴笑，肩膀輕輕撞了他一下。
林晨和陸星雪走在後面，不過誰都沒說話。
路過一家便利店，門口的音箱放著不知名的歌。燈光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偶爾交疊在一起，又分開。
林晨盯著地上的影子，發現陸星雪的影子比他的短一截。
「林晨。」
陸星雪忽然停下來。
林晨也停下，轉頭看向她。
陸星雪站在路燈下，淺色的裙擺隨著夜風輕輕晃動。
「剛才在電影院，」她頓了頓，「你為什麼想牽我的手？」
「……」
這問題來得太突然了，林晨完全沒有防備。
[這該怎麼回答？總不能說系統任務吧。]
陸星雪垂下眼睫，果然是為了什麼任務。
[不過現在好像不只是任務了。]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就是不想鬆手。]
[很奇怪。]
[我竟然不想鬆開一個人的手。]
[陸星雪的手在我掌心裡，很涼，很軟。]
[我反倒想握久一點。]
[這不太正常，是能說的嗎？]
陸星雪愣住了，她抬起頭，看向面前這個男人。
林晨還在組織語言，嘴唇動了動，卻不知道怎麼開口。
陸星雪忽然笑了。
「算了。」她移開視線，繼續往前走，「不用回答啦。」
林晨跟上去：「為什麼？」
「你已經回答了。」
「哈？我什麼都沒說啊。」
「我知道。」陸星雪的聲音很輕，被夜風吹散，「我都知道。」
她沒回頭，但腳步放慢了一點，剛好能讓林晨跟上來。
兩個人繼續往前走。
影子又交疊在一起。
各自告別，回到了家。
林晨的爸媽也出去看電影了。
他洗完澡，吃了些剩下的飯菜。
林晨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睡不著。
閉上眼睛就是電影院裡的那三十秒，睜開眼睛還是。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林晨忽然想起一件事。
有一次，他值日走得晚，在公交站看見陸星雪。
她手裡拿著一個便利店的三明治，小口小口地啃。
陸星雪當時說，這就是自己的晚飯。
電影院裡那隻手，很涼，很瘦，骨節分明。
她家的條件……是不是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