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想贏，想證明自己，想做到最好！
這這這，這問題簡直是送命題啊。
怎麼答都沒法讓人滿意……
怎麼辦怎麼辦？
林晨的眼前跳出一塊藍色光屏。
[新任務解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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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屬任務二：人生暢談]
[任務描述：真正的學霸是天馬行空，胡言亂語！與目標對象進行一次深入的人生理想交流，了解彼此的追求，共同成長。]
[完成條件：與陸星雪聊聊，需要涉及人生理想之類的內容。]
[獎勵：新詞條「高效記憶」（藍）]
[詞條預覽：高效記憶（藍）——佩戴後，記憶效率提升30%，知識點留存率大幅增強，過目不忘不是夢。]
[註：聊天的時候記得認真聽，別光想著完成任務。]
這備註，系統真是越來越欠揍了……
要是能打一拳，林晨絕對會打上數百拳，非得打到這系統千瘡百孔不可。
不過要是拿到手，單詞、古文、公式背誦全都不是問題。
他迅速在心裡點了「接受」。
問題是，怎麼開啟人生理想交流？
他和陸星雪說話的次數兩隻手數得過來，超過十句的也只有上周看電影那次。
現在突然湊上去聊人生理想？這他媽是變態吧。
難道只能那樣了嗎？不管了！
「為什麼……對你那麼好。」林晨認真地說，「那是因為……」
陸星雪感覺心跳加速，臉頰有些發燙，手心都出汗了。
「因為……上次那個電影挺好看。」林晨撓撓頭，尷尬地笑笑。
「？？？」
陸星雪整個人懵圈了，愣在原地。
「不是，你聽我說。其實那個電影的設定挺有意思的，靠聲音捕獵的怪物，人類必須保持安靜才能活下去。」
林晨邊走邊說。
「然後呢？你不會想說，這讓你想到個數學問題，在資源有限的情況下，最優生存策略是什麼吧？」陸星雪垂著眼，似乎有些賭氣。
「你說對了！」
陸星雪：「……」
「比如，如果怪物的聽覺範圍是固定的，那麼人類的最佳聚居規模應該是多少？太小的群體難以繁衍，太大的群體又容易被發現，這其實是一個優化問題。」
陸星雪總算來了興趣，「你算出最佳規模了嗎？」
「還沒。」林晨頓了頓，「我在想，可以用概率模型來模擬，每個個體產生聲音的概率是p，怪物檢測到聲音的概率是q，那麼……」
「等一下。」陸星雪打斷他，「你的假設是怪物只在一個固定區域內活動，如果它會移動呢？」
林晨沉思了會兒，繼續說：「那就要加入時間變量。怪物的移動路徑是隨機的，問題就變成了一個隨機過程。」
他們走在去公交站的路上，這條人行道上人挺多的，大多是些老婆婆，老爺爺，拄著拐杖。
他們路過的時候，無不紛紛看向這對男女。
概率模型？隨機過程？
這對男女不聊情情愛愛，聊的是什麼高深問題啊？
「如果他有記憶呢？」陸星雪有些興奮，步伐輕盈起來，「它會記住曾經發現過人類的位置，定期回來檢查。」
林晨的眼睛亮了起來。
「這就變成了一個博弈問題。人類要預測怪物的巡邏路線，怪物要預測人類的藏身地點，動態博弈的話，可以用……」
「納什均衡？」
「對！」
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他們繼續往前走，聊到自己各自擅長的學科。
「我英語背完四六級了喔。」
「有點慢。我開始學雅思托福了。」
不知不覺，已經走到公交站。
[任務進度：40%]
車還沒來。
陸星雪在長椅上坐下，抬頭看他，「你站著不累嗎？」
林晨在她旁邊坐下，看著陸星雪，「你參不參加數學競賽？」
「參加，哪怕我不想參加，學校也會叫我參加的。」陸星雪攤攤手，故作無奈。
「嗯。我是想參加的。」
「為什麼？你已經拿過省一等獎了。」
林晨想了想，「還不夠。」
「不夠？」
「省一等獎不夠，我要拿國一。」林晨望著馬路上來往的車輛，若有所思。
「我要證明，我可以做到最好。」
陸星雪沒說話。
「我不是說你……」林晨意識這話聽著有點刺耳，畢竟每次壓在他頭上的，就是陸星雪。
「我知道。」陸星雪打斷他，聲音柔柔的，像風拂過，「你只是想贏。」
林晨愣了一下，轉頭看她。
陸星雪的目光落在天空的圓月上，「我懂那種感覺。想贏，想證明自己，想做到最好！」
林晨不知道該說什麼。他從來沒想過陸星雪為什麼那麼拼命學習。
陸星雪每次都考第一，所有人都覺得理所當然。可她為什麼那麼努力？她想考什麼大學？
林晨不知道。
「你想考哪個大學？」他問。
陸星雪沉默了幾秒，「燕京大學。」
燕京大學是全國最好的大學，也是最難考的大學。據說一個省只招30個人，出了好幾個只能在電視上看到的諾貝爾獎得主。
這也是林晨的目標。
「你想學什麼專業？」
「數學。」陸星雪認真地說：「我想學基礎數學。」
「你呢？」
「一樣。」林晨說：「燕京，數學。」
[任務進度：80%]
「那……」
「你……」
兩個人同時開口。
陸星雪低下頭，嘴角上揚，「你先說。」
「你為什麼想學數學？」
她想了想，「數學不會騙人。」
「不會騙人？」
「公式就是公式，定理就是定理。對就是對，錯就是錯。」
陸星雪嘆了口氣，靠在椅背上，「不像人，嘴上說的和心裡想的，完全是兩回事。」
林晨覺得，夜色很濃，瀰漫在四面八方，這話說得很噎，沒什麼人是打直球的，人本來就喜歡心口不一。
「你呢？」陸星雪問，「為什麼想學數學？」
「家庭，出身，別人的看法，這些我都控制不了。」林晨不知道在看哪，眼神飄忽，「數學可以。我努力，就能解出正確答案。他不會因為我窮，或者不受歡迎，不討人喜歡就拒絕我。」
公交車終於來了。兩個人起身，一前一後上車。
車上人不多，還有很多空位。陸星雪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這次林晨沒有去後面的座位，而是坐在她旁邊。
「那個……你家裡是不是有困難？」林晨終於問出了想問的問題。
「合適的時候，我會說。」陸星雪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麼。
[任務進度：100%]
[專屬任務二：人生暢談完成！]
[獎勵發放：新詞條「高效記憶」（藍）已到帳]
[詞條名稱：高效記憶]
[詞條等級：藍]
[詞條介紹：佩戴此詞條時，記憶效率提升30%，知識點留存率大幅增強。背誦課文、單詞、掌握公式，事半功倍。]
爽！！！
陸星雪閉著眼睛。
和這傢伙聊天……還挺開心的。
公交車晃晃悠悠地往前開。
林晨拿出英語小冊子，背了起來。
「也給我看看。」陸星雪湊過去，「我剛好複習複習。」
窗外的晚風從縫隙里鑽進來，帶著涼意，她覺得心裡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