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女孩子是要用心對待的，知道嗎？
林晨推開門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七點了。今晚的事，忘記提前和爸媽說了。
慘了……
玄關的燈亮著，鞋櫃邊放著自己的拖鞋，看來是很早就準備好的。
爸媽……肯定等自己挺久了吧。
電視沒開就算了，怎麼廚房也沒動靜，他走過去一看，餐桌上空空蕩蕩的。
這個點，應該是晚飯結束的時間。
張慧芳會在廚房洗碗，林國棟就在客廳看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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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並不是固定的。
林晨的爸媽比較默契，一般一個人負責一天的做飯，一個人負責一天的洗碗。家庭雖然不算富裕，但是基本沒有任何衝突矛盾。
林晨覺得蠻幸福的。
只是……今天怎麼這麼安靜？
「回來了？
張慧芳的聲音從客廳傳來，帶著一股子懶洋洋的勁兒。
林晨往客廳探頭，看見他的媽媽正窩在沙發上看手機，腿上蓋著一條毛毯，憑聲音判斷，應該是美食博主的視頻。
「爸呢？」
「書房。」張慧芳捂著嘴偷笑，「研究你那本《高等數學》，說有好幾道題解不出來，非要解出來不可。」
林晨眨眨眼。
「那可是數學系的教材。爸爸不是聲樂老師嗎？怎麼搞起這個了？」
「我知道啊。」張慧芳理所當然地說，「他說咱家兒子這麼厲害，自己也不能落後。嘿嘿。」
「……」
「媽，那你們吃過沒？」
「吃了。」張慧芳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六點半就吃了，你呢？」
「在外面吃了。」
「外面？哪兒？」
「校門口那家燒鴨飯。」
「燒鴨飯？」張慧芳放下手機，「你平時不是嫌那家油大，從來不去嗎？」
林晨：「……」
失算了。
「今天突然想吃嘛。」
張慧芳看著他，眼睛裡帶著笑意，「剛好我們今晚也沒留飯。鍋里熱著湯，你把它喝完吧。」
「什麼湯？」
「山藥排骨。」張慧芳繼續看手機，「你爸說想喝我就燉了，還剩一碗，你想喝自己去盛。」
林晨走進廚房，掀開鍋蓋。
熱氣撲面而來，山藥的清香混著排骨的肉香，直往鼻子裡鑽。
他盛了一碗，端著回到客廳，在沙發上坐下。
湯很好喝，山藥燉得軟爛，排骨的香味全煮進去了。
他一口一口喝著，忽然想起今天中午食堂里，陸星雪面前那碗免費湯。
清湯寡水，幾片紫菜漂著。
就連燒鴨飯的例湯也是放了味精，營養肯定是不能比的。
林晨低頭看著自己碗裡，排骨有三塊，山藥五六塊，湯是乳白色的。
下次……下次要是能帶陸星雪來喝這個湯就好了。
不對，帶她來家裡喝湯？
林晨被自己的念頭嚇了一跳，差點嗆著。
「慢點喝，沒人跟你搶。」張慧芳咯咯一笑，「你媽的手藝是不錯吧？」
林晨咳了兩次，一飲而盡。
「媽，我回房間了。」
「等等。」
張惠芳放下手機，坐直了，看著他。
林晨心裡咯噔一下。
「阿晨啊，」張慧芳開口，語氣平靜，「今天怎麼沒回家吃晚飯？」
「說了，在外面吃的。」
「和誰一起？」
「沒誰。」
「沒誰？」張慧芳挑挑眉，「你自己一個人跑去吃燒鴨飯？那家店都是學生結伴去的，一個人去很少見。」
林晨：「我就一個人去的不行嗎……」
「行，怎麼不行。」張慧芳笑眯眯的，「我就是好奇，長年累月不是吃飯堂，就是回家吃飯的林學霸，怎麼突然想起去校門口的小店了。」
林晨站起來，「我回房間做題了。」
「坐下。」
完了。這下不會要家法伺候吧？！
張慧芳看著他，眼裡帶著慈母的關愛，算是關愛吧。
以林晨的經驗，這種眼神一般意味著接下來的問題不會太輕鬆。
「阿晨，」她說，「媽問你個事兒。」
「嗯。」
「你今天晚上，是不是和那個陸星雪一起吃的？」
「你怎麼知道？」
「猜的。」張慧芳笑得更開心了，「畢竟之前不是看到你在本子上寫她名字嗎？開家長會時，我見過那姑娘。長得可好看了，又文靜，又是第一。」
林晨猶豫一下，點點頭。
張慧芳的笑容更深了。「吃的燒鴨飯？」
「嗯。」
「好吃嗎？」
「還不錯。我覺得挺好吃的。」
「好吃就行。」話鋒一轉，張惠芳的語氣認真起來，「那姑娘看著挺好的，你要是喜歡人家就好好對人家，別整天學習學習學習。女孩子是要用心對待的，知道嗎？」
林晨呆住了，這麼認真的？
「我沒……」
「行了行了。」張慧芳拿塊軟糖塞進嘴裡，「你心裡怎麼想的你自己清楚。媽不逼你，但媽支持你，那姑娘要是願意跟你一起吃飯，那肯定是覺得你不錯。」
她重新窩回沙發里，拿起手機，若無其事地繼續看起美食視頻來了。
林晨坐在那，不知道該說什麼。
過了會兒，他小聲問：「媽，我回來晚，還在外面吃飯？你真不生氣？」
「生氣什麼？」張慧芳顯得很輕鬆，「你都多大了還不能自己解決晚飯？」
林晨沉默了。
臥槽，有這個家也太幸福了吧！
「媽。」
「嗯？」
「這湯真好喝。」
張慧芳看了他一眼，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傻兒子。快去寫作業吧。」
門關上了。林晨坐在書桌前，腦子亂成一團。
什麼叫你要是喜歡人家，就好好對人家？？？
他沒有喜歡她。
他只是……只是……
只是什麼？
林晨說不出來。他突然想起自己之前在論壇發的帖子。
他打開電腦，登錄帳號，找到自己的帖子。
[我本是M87星雲的外星人，途徑地球的時候母艦拋錨了，只有和一個女孩子牽手三分鐘以上，且維持十指相扣狀態至少三十秒才能重新激活我體內的鑰匙，讓我回到母艦。那麼問題來了，你們地球人是怎麼和一個沒怎麼說過話的女孩子牽手的？]
帖子下面，多了十幾條回復。
他往下拉。
——
2樓拉普拉斯妖
樓主這設定不錯，建議投稿科幻世界。可你的問題我回答不了，因為我是M78星雲的，我們那邊不用牽手，只需要額頭碰額頭。
——
5樓薛丁格的貓
你先說你們星球有沒有「喜歡」這個概念？如果有你就直接告訴她，你喜歡她，問她能不能牽手幫你回母艦。
如果沒有，你就直接衝上去拉住她的手，解釋你是外星人。
成功率大概五五開吧，要麼成功，要麼被當成變態報警。
——
9樓費米悖論
樓主，我理解你的困境。我也是外星人，來自仙女座星系，我們那邊的問題是必須和一個地球人一起看日落才能返航。
我現在已經看了三百多場日落了，還是沒回去。
建議你放棄，地球挺好的。
……
別說，這論壇里的人很幽默了。
林晨關掉電腦，拿起練習冊溫習起來，明天還要去上課。
不知道為什麼，他有些期待和陸星雪的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