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連綿的青山腳下花正開
飯堂是高中生唯一能放鬆的地方，學校考慮到有些住宿生沒有手機，所以安裝了兩台電視，上面放著新聞。
陸星雪這次沒有隻吃素菜，還打了紅燒肉和燉排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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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晨要了青椒炒肉和番茄炒蛋，端著盤子跟著她來到角落的位置坐下。
「嗯？你今天怎麼改善伙食了！」林晨笑笑，「就應該多吃點，不然你太瘦了。」
「我……我時不時會吃好點。」陸星雪輕聲說，「你不用天天給吃的，我能行。」
林晨看著她，放下筷子，「那你為什麼不去申請貧困生補助？」
陸星雪低下頭，看著碗裡的菜，沉默了一會兒。
「太麻煩。而且我媽媽有工作。」
「你的爸爸……」林晨知道這話有點冒昧，但還是問了出來。
「沒在。」
不在，是離了還是……
林晨沒有問出來，一個高聲的呼喊打斷了他。
「學神駕到！！！」張偉和王強恭迎在兩旁。
一個戴著眼鏡，挺著胸膛，鬍鬚沒刮，校服領口敞開的大塊頭一步步走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麼惡霸。
[黃天洋？]
[這個裝貨……常年位居年級前十，總是憑著這個噱頭就來指點江山。]
陸星雪聽到了林晨的心聲，皺了皺眉，來者不善。
「聽說，你們兩個人不僅把競賽資格搶走，還背著我偷偷談戀愛？」黃天洋大手一揮，「出題！」
張偉笑嘻嘻地附和，「嗻，遵命。」
他掏出個捲軸，攤開在林晨和陸星雪的飯桌上。順帶的，還有一疊草稿紙。
周圍吃飯的同學紛紛看過來，黃天洋這次年級第三，就是被林晨和陸星雪擠了下去。
青松中學有個不成文的規矩，黃天洋會對他前兩名的同學發起挑戰，以此宣示自己在數學方面的最強地位。
年級前十的同學都被他坑過，捲軸上的數學題大多是往年競賽真題，根本不是普通同學能做得出來的。
「我操！林晨，陸星雪，你們千萬別接題。」鄭源的聲音傳過來。
「還好我看見了，不然你們得吃虧啊。」鄭源拍拍胸脯，看著黃天洋，「你這人，找林晨麻煩，就是找我的麻煩。」
說著，鄭源敞開校服外套，裡面竟然……穿著一條裙子！
林晨：「？？？」
「申請出戰！！！」鄭源不知從哪裡掏出兩把扇子，「和我比劃比劃廣場舞。」
「Music，起！」
鳳凰傳奇的強勁音樂聲響起！
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連綿的青山腳下花正開。什麼樣的節奏是最呀最搖擺，什麼樣的歌聲才是最開懷～～～
鄭源搭配著節奏，腳步隨著音律走動，兩把扇子在搖來搖去。
黃天洋瞪大了眼睛：「……」
全場一片寂靜。
有些同學豎起了大拇指，「如果是廣場舞比賽，我投他一票。」
一曲作罷，鄭源收起扇子，微微鞠了一躬。「到你了。」他指向黃天洋。
「這……這不公平！」王天洋破口大罵，「要比就搞擅長的來比！」
張偉附和道：「對啊，你這是趕鴨子上架，強人所難！」
有些同學也說道：「對鄭源來說，是張飛吃豆芽小菜一碟。對別人可就不一樣。不同意！！！」
眼看反對的聲音越來越多，黃天洋頓時有了底氣，「呵呵，鄭源，你這胖子還有什麼話說？」
鄭源落入下風，一時語塞，呆在原地不知道說什麼。
「行了，我們接招就是！！！」
同學們紛紛被這一聲呵斥所嚇到，往那邊看去。
林晨的後面跟著陸星雪，攔在了鄭源前面，「別欺人太甚！」
黃天洋哈哈一笑，「呦，還搞上什麼兄弟情義了？你們先看一下捲軸上的題，再決定要不要挑戰吧。」
捲軸上頭密密麻麻寫滿了字，題目是手抄的繁體，工工整整，蓋了印章。
黃天洋不屑地瞥了一眼，「這道題是我爸翻出來的，1988年IMO（國際數學奧林匹克）國家隊選拔賽壓軸題。我花了一個小時才做出來。」
話音未落，全場又是唏噓一聲。誰都知道黃天洋的爸是省里退休的競賽教練，家裡有這種古董不奇怪。
張偉在旁邊帶著一群同學，捂著肚子大笑，「連天洋哥都要一個小時，你們這兩個人哪怕再牛逼，也別想現在解出來，認輸吧！」
「沒錯。如果你現在一個小時解不出來，就把競賽名額讓出來，別丟人現眼。」黃天洋得意地笑了笑。
「那麼，我們做出來了呢？」林晨挑眉，「向陸星雪道歉，怎麼樣？」
「好！」黃天洋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陸星雪眉頭緊鎖，「這題……」
林晨也是眉頭緊皺，這題確實是硬骨頭，五層嵌套的幾何變換，還夾著數論，難度高得離譜。
哪怕給人算一整天，在紙上推來推去都不一定能得出正確答案。黃天洋拿出來顯擺，他不可能一個小時內做出來，肯定是看過正確答案才逆推的。
這題就不是給人做的……
陸星雪已經在刷刷刷地寫起來，草稿的字跡橫平豎直，她撓了撓頭髮，把那頁紙撕下來，揉成一團扔到旁邊。
周圍的同學嘰嘰喳喳，攪得陸星雪心神不寧，難以專注。
林晨看著這道題，有了心無旁騖的加成。他自動屏蔽周圍的雜音，冷靜地分析解法。
「五層嵌套，第一層是幾何變換，第二層是代數構造，第三層是數論分析，第四層和第五層像是個遞歸結構，但邏輯鏈條有斷裂。」
陸星雪愣了一下，迅速用筆塗塗畫畫，草稿上重新布滿了算式。
「你看這裡。」林晨伸手指著第二層和第三層中間，「這個過渡，是不是缺了一個引理？」
陸星雪抬眼看了看林晨，讚許地點點頭：「嗯。費馬點的變式，但需要先證明存在性。」
「用複數？」
「可以試試。」
陸星雪寫，林晨在旁邊看。
一頁紙上，是密密麻麻的推導。最後一行，是個乾乾淨淨的等式。
全場一片驚呼。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黃天洋只覺天旋地轉，整個人沖了過來。
「是不是正確答案？」張偉急於求證，始終不敢相信，畢竟從他們開始做題，只用了三十分鐘啊！
「答案……對的……」黃天洋還沒說完，直接暈厥在地。
「快叫救護車，有人暈倒了。」同學們紛紛叫老師過來。
林晨的眼前跳出塊藍色光屏。
[隱藏任務完成]
[獎勵：妙手回春（可用三次）]
[註：非萬不得已時不能使用]
妙手回春？自己成神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