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門口那個人，衣袖裡藏著刀！
「告訴黃天洋，他還欠我們一個道歉！」林晨往飯堂外走去，留下著急忙慌的張偉和王強。
「你給我等著！」張偉吼道，語氣裡帶著不甘。
操場上很悶熱，青松中學以前一排排的大榕樹遮天蔽日，多少同學背靠大樹好乘涼，烈夏如同深秋。
這幾年，學校的樹砍掉了一部分，刺眼的陽光便長驅直入了。
陸星雪眯著眼，用手擋了擋撲過來的熱浪，額頭滲出汗珠，順著臉頰滑下。
「來，擦擦汗。」林晨不知什麼時候抽出一張紙巾，輕輕按在陸星雪的額頭上，沿著髮際線把汗珠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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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晨動作很輕，陸星雪的手還舉在半空，大腦一片空白。
這人……竟也有如此溫柔的一面。
陸星雪沒有動，任由林晨給她擦著汗，耳尖紅得能滴出血來，整個人愣在原地，心臟砰砰亂跳。
「走嘍。」林晨的手在陸星雪眼前晃了晃，「你沒事吧？」
「沒，沒事。快走吧。」陸星雪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往前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等林晨。
「快走，曬死了。」她說。
林晨的動作純屬無心之舉，他剛開始還擔心這樣會不會太冒昧。
現在感覺好像還不錯。
下午的課依舊，趙紅梅將語文書合上，將林晨和陸星雪叫到了辦公室。
「這次數學競賽市里非常關注，各學校會派出同學參加競賽集訓營，你們兩個做好心理準備，這周日要坐大巴出發……」趙紅梅語重心長，交代了很多事項。
「要住宿一周，我會和你們的家長通電話，出門在外，你倆注意安全。」
陳國棟聞言湊了過來，拍拍兩人的肩膀。「好好加油啊！」
林晨和陸星雪對視一眼，點點頭。
「集訓的地方在哪？」林晨好奇地多問了一嘴。
趙紅梅故作神秘，「那個地方是臨江市舉辦過奧林匹克競賽的地方，環境絕對一等的好……」
「班主任，我要請假。」鄭源抬頭進來，笑嘻嘻地看著趙紅梅，發現了林晨和陸星雪。
「你們還在學校？」
「準備走。」林晨答道。
「別走！我爸今晚請你們吃飯！他在電話里說的！」鄭源拉住林晨，身形一閃，又來到班主任前面。
趙紅眉頭一皺，「鄭源同學，你爸同意你請假了？」
「同意了，我爸在微信上和你打過招呼。」鄭源特別高興，今晚總算不用上那無聊的晚自習！
「好，我給你開假條。」趙紅梅頓了頓，「多想想怎麼把學習搞好，下次考試可別墊底了。」
「好的，老師。先走了！」鄭源一溜煙兒跑出辦公室，往學校門口飛奔。
林晨見狀，回頭看向陸星雪，「我們也走吧。」
「好。」陸星雪跟了上來。
「老師再見！」
校門口外，停著一輛黑色商務車。鄭懷遠戴著墨鏡，西裝革履，看見鄭源出來，他揮了揮手。
「爸！」鄭源跑過去。
鄭懷遠拍了拍兒子的肩膀，目光落在林晨和陸星雪身上，「林晨，又見面了，旁邊這位就是陸星雪同學吧？我已經在家長群和你們家長打過招呼了，上車吧，帶你們去吃點好的。」
[其實，我們也今天悄悄帶了手機，方便和父母溝通。]
林晨心裡是這麼想的，沒有說出來，而是禮貌地道聲謝謝。
陸星雪點點頭，跟在後面。
鄭源已經等不及了，一躍上車。「快來快來。爸，我們出發！」
商務車停在粵菜館門口，林晨自認為自己也是見過些世面，但還是被眼前的陣仗驚呆了。
陸星雪也顯得有些緊張，伸手打理一下頭髮，又把衣領搞得平整些。
畢竟……
這菜館門口全是豪車，門童穿著制服，玻璃門一塵不染！！！
裡面的桌椅和普通飯店不同，全是紅木製成，宮燈吊頂，穿著旗袍的服務員穿梭其間。
太牛了吧！這就是高級飯店嗎？
「可惜了。劉悅的父母不同意請假，她要留在學校晚自習，來不了。」鄭源一拍腦門，連嘆幾聲，「天要亡我！」
林晨：「……」
陸星雪：「……」
鄭懷遠冷靜多了，早已司空見慣，他領著三人往裡走，穿過大廳。
一路有門童和服務員問好，帶著他們進了一間包廂。
包廂很大，非要說有多大，和教室差不多。圓桌能坐十個人，裡面有撞球、麻將等休閒設施。
鄭懷遠看著幾個孩子，眼裡帶著笑意。他拿起菜單，熟練點了幾個招牌菜。
鄭源得意揚揚，「我跟我爸說，我要和學霸一起吃飯，沾沾仙氣，下次考試爭取進步五名。」
林晨：「……」
陸星雪在旁邊輕輕笑了一聲。
菜陸續上來，擺盤精緻，色香味俱全，特別是這盤叉燒肉，叉燒醬澆淋得恰到好處。
林晨夾起一塊叉燒肉，外面的叉燒肉有嚼勁，大多是瘦肉。這裡的叉燒肉不一樣，每一塊都肥瘦相間，軟嫩爽口。
陸星雪吃得很慢，很小口，整個人非常享受。
鄭源則是狼吞虎咽，大快朵頤，塞得滿嘴流油。
「林晨。」鄭懷遠的聲音打斷他的思緒，「我看到你好像一直是年級第二？」
林晨點頭，「嗯。」
「很厲害。」鄭懷遠讚許地看著他，「能一直保持這個成績，很不容易。」
他頓了頓，看向陸星雪，「星雪更是厲害，回回第一。你們兩個，以後前途無量。」
陸星雪低下頭，「謝謝叔叔。」
鄭懷遠笑著擺手，正要繼續說些什麼……
[鄭老闆，你死定了。]
[兩重意外，看你怎麼躲。]
[把刀藏在衣袖裡，趁你不備刺上去，就等著血流滿地吧。]
陸星雪的表情突然變了，她僵住，看向包廂門口，臉色發白。
這是那個服務員的心聲！
林晨心裡咯噔一下，壓低聲音問：「怎麼了？」
陸星雪的手在桌子下碰了碰林晨的手臂，用很輕的聲音說，「門口那個人，衣袖裡藏著刀！」
林看了眼正在和鄭源說話的鄭懷遠。鄭懷遠是物流公司老闆，生意場上難免有仇家。
如果是來尋仇的……
說時遲那時快，服務員過來上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掏出刀來，直刺向鄭懷遠的心臟。
「小心！」林晨來不及阻止。
一陣疾風呼嘯而過，那名服務員被一拳打翻在地。不知從哪竄出來個便衣保鏢，及時阻止了慘劇的發生。
等林晨反應過來，鄭懷遠毫髮無損地坐著，「又一個送上門的，報警！」
「嘿嘿，這種事情發生過幾次了。想對付我爸，不自量力。」鄭源聳聳肩，繼續把食物往嘴裡塞。
陸星雪鬆了一口氣。
怎料下一刻，鄭懷遠臉色發青，用手捂住心臟，口吐白沫，重重摔在地上。
林晨懵了。
陸星雪懵了。
鄭源更是懵逼了。
保鏢臉部肌肉抽了一下，迅速掏出手機撥打120，「快來，這裡有人中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