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觀察那個林晨，看看他有什麼本事？
鄭懷遠帶著鄭源走出來。
鄭源的花襯衫在路燈下還是那麼扎眼，臉上的表情比來時正經了不少。
他走到林晨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阿晨，」鄭源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半個調，「今晚的事……你也別太往心裡去。應該沒什麼大問題，我爸說了，周家那邊他會盯著。」
林晨看著他，鄭源難得有這么正經的時候。
「嗯，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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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行，」鄭源又拍了拍他的肩膀，恢復了點平時吊兒郎當的語氣，「我先跟我爸回去了。你早點休息，別想太多。明天還要做題呢，萬年老二。」
林晨嘴角抽了一下：「滾。」
鄭源嘿嘿一笑，轉身跑向鄭懷遠的車。跑到一半又回頭喊了一句：「對了！陸星雪！看好他啊！別讓他半夜偷摸做題！」
陸星雪站在林晨旁邊，被這一嗓子喊得耳根發紅，輕輕「嗯」了一聲。
鄭懷遠站在車邊，看著這一幕，嘴角彎了彎。
他朝林晨點了點頭，「林兄，有事打電話。」
林晨點頭：「謝謝叔叔。」
車窗升上去，黑色轎車緩緩駛出蘇家大門，尾燈消失在夜色里。
蘇淺淺已經鑽進了蘇景琛的車裡，朝他們揮手，「快上來快上來！」
林晨和陸星雪上了車。
蘇景琛坐在副駕駛，蘇淺淺、林晨、陸星雪、王浩坐在後排。
車子駛出蘇家別墅，往集訓營的方向開去。
車內很安靜，只剩引擎的轟鳴聲。
蘇淺淺最先憋不住了。她往前探了探身子，扒著副駕駛的椅背。
「爸，那個女傭到底是怎麼回事？」
蘇景琛沉默了一會兒，「還不知道……和今天的李凱有點像。」
蘇淺淺縮回去，小聲嘟囔：「太嚇人了……女傭衝過來的時候，我都不敢睜開眼睛看了……」
蘇景琛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後排，目光落在林晨身上。
「小林，」他說，「今晚多虧了你。」
林晨搖頭：「叔叔別客氣。」
他發現，陸星雪的表情不太對勁。
林晨伸出手，在座位下面輕輕碰了碰她的手。
陸星雪的手很涼，手心出了冷汗。
「怎麼了？」林晨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問。
陸星雪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蘇淺淺和王浩。
她湊近林晨的耳朵，「那個藥……周家研究了很久。不是一天兩天了。」
林晨愣住了，「你怎麼知道？」
陸星雪沒有回答，只是看了他一眼。
林晨明白了。
聽見的。
在宴會上的某個瞬間，陸星雪聽見了某個人的心聲。
「誰？」他問。
陸星雪搖了搖頭，「周天正。」
林晨握緊了她的手，「先別管這些，學習最要緊。」
陸星雪將頭靠在林晨的肩膀，「嗯嗯。」
車子在集訓營門口停下。
四個人下車，蘇淺淺眨眨眼：「星雪，今晚我和你睡好不好？我有點睡不著。」
陸星雪看了林晨一眼，搖搖頭：「不了吧。」
蘇淺淺嘻嘻一笑，「行吧。那你今晚要給我講睡前故事。」
林晨站在原地，看著兩個女生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林晨和王浩往男生宿舍走。
兩人上了樓，走進302宿舍。王浩關上門，坐到自己的床上。
「林晨，」王浩突然說，「你覺得這些事，我爸知不知道？」
林晨愣住了，「你為什麼這麼問？」
王浩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今晚宴會結束的時候，我爸讓我先走。他說有生意上的事要處理。」
他頓了頓，「我爸的車，往周家大院的方向開了。那個周家大院，我爸之前和我來蘇家時提起過，就是那個方向。」
林晨其實很想提起周明手裡的那盒藥劑，現在還放在書包里。
不過，告訴王浩，只會徒增麻煩，節外生枝。
這些事，自己知道，陸星雪知道，就夠了。
周家大院在臨江市郊的一座山上。
青磚灰瓦、飛檐翹角，很像一座小型的宮殿。
周天正並不常住在這裡，這裡算是周家真正的老宅。
三輛車先後駛入大院。
周天正的車在最前面，王鎮山的車在中間，後面還跟著一輛黑色的SUV，裡面坐著幾個穿黑色西裝的人。
周明整個人都在發抖，他從來沒有來過這裡，不知道周家有這麼個地方。
周天正帶自己來做什麼？
大廳里點著香，煙霧繚繞，正中坐著一個老人。
周伯衡。
這個名字在臨江商界已經消失了三十年，但在老一輩人的記憶里，這是一個讓人聞風喪膽的名字。
三十年前，他一手締造了周家的商業帝國，在最鼎盛的時候突然隱退，把一切都交給了兒子周天正。
所有人都以為他老了，不中用了。
此刻，周伯衡坐在那把紅木太師椅上，脊背挺直，目光如鷹。
他穿著灰色的中山裝，頭髮花白，面容清瘦，沒有半分老態。
周伯衡面前擺著一張紅木桌，桌上放著幾個透明的試劑瓶，在燭光下泛著幽冷的光。
周天正一見到他，直接跪了下來。
「父親。」
王鎮山站在門口，沒有跪，低下頭，姿態恭敬。
「周老。」
周伯衡沒有看他，目光落在周明身上。
「這就是我那孫子？」
周天正跪在地上：「是。」
周伯衡打量了周明一會兒，笑了。
「長得像他媽。」他說，「不像周家人。」
周伯衡從桌上拿起一個試劑瓶，在手裡慢慢轉動，透明的液體在瓶中晃動。
「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周明搖搖頭。
「這是周家三代人的心血。」周伯衡的聲音很平靜，「能讓人忘記一切。變成只知道服從的殺戮機器。」
周明的臉變得蒼白。
「你……你們給我這個？」
周伯衡看了他一眼：「就是想特意讓你帶去給別人喝的。」
周明的腿軟了，「可是……可是這東西……」
「我先問你，剩下的藥去哪了？」
「林晨……搶走了……」
周伯衡打斷他，「如此懦弱，周家不需要你這種廢物。」
周明「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爺爺，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周伯衡沒有理他，對身後的保鏢揮了揮手。
「帶下去。沒有我的允許，不准出這個院子。」
兩個保鏢架起周明往外拖。周明掙扎著回頭喊：「爸！爸你幫我說句話啊！」
周天正跪在地上，頭都不敢抬。
周明被拖走了。他的喊聲漸漸消失在走廊盡頭，整座老宅安靜了下來。
周伯衡站起來，背著手走到窗邊。
窗外是周家大院的夜色，黑沉沉的，什麼都看不見。
「那東西還不穩定。」他說，「不過那個林晨……」
他轉過身，看向王鎮山。
「一掌就把人拍醒了。鎮山，你兒子和他住一個宿舍？」
王鎮山微微點頭：「是。」
「他什麼來頭？」
「普通家庭。父親是老師，母親開蛋糕店。」王鎮山的語氣平穩，「查過了，沒什麼特別的。」
「沒什麼特別？」周伯衡冷笑一聲，「一掌把人拍醒，這叫沒什麼特別？」
「周明不中用，就讓他姐姐去。」
他拍了拍手。
大廳側面的門打開了，一個年輕女人走了進來。
她穿著一條黑色的連衣裙，長髮披肩，面容精緻，眉眼細長，嘴角微微上翹，像一隻隨時會亮出爪子的貓。
她走到周伯衡面前，微微低頭。
「爺爺。」
周天正看見她，臉色變了：「詩語？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周詩語沒有看他，只是看著周伯衡。
周伯衡笑了笑：「詩語在劍橋讀了三年書，上個月剛回來。我一直沒讓她露面。」
他看向周詩語，目光里難得地多了幾分柔和。
「詩語，你去集訓營，我安排你成為裡面的老師。」
周詩語點頭：「好。」
周伯衡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把藥拿回來，順便觀察那個林晨，看看他有什麼本事？還有那個叫陸星雪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