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有你在我身邊，我什麼都不怕
林晨走進教室的時候，講台旁邊站著一個女人。
她穿著白襯衫和深色長褲，長發紮成低馬尾，戴副細框眼鏡。
女人看起來二十出頭，氣質文靜，正低頭翻閱著一本數學競賽講義。
「這位是新來的老師。」陳老師站在旁邊介紹，「周詩語老師剛從英國留學回來，這幾天先由她來負責大家的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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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詩語抬起頭，微微一笑。
「大家好，我叫周詩語。你們可以叫我周老師，也可以叫我詩語姐。」
她的語氣很溫柔，帶著一種讓人放鬆的親和力，「對國內的競賽體系也已經比較熟悉，不過畢竟剛回國，還請同學們多多指教。」
教室里響起整齊的掌聲，同學們都放下了警惕。
學生們都處在青春期，對於這樣的老師是沒有抵抗力的。
蘇淺淺湊到陸星雪耳邊，小聲說：「這個老師好漂亮啊。」
陸星雪沒說話，她總覺得哪裡不對，這個新老師的腦子很空。
像是經過什麼訓練，控制自己，什麼都沒去想。
陸星雪第一次發現自己的讀心術有點失效。
課間，周詩語也沒有回辦公室，而是留在教室里和學生們互動。
「這道題有沒有不懂的地方？」她俯身看一個男生的卷子。
「周老師，這裡……」男生指著一道大題。
周詩語耐心講解，步驟清晰，語氣溫和。旁邊的學生也湊過來聽，她講完之後，幾個人都恍然大悟。
「周老師講得好好啊！」一個女生說。
「比我們學校老師清楚多了。」
周詩語笑著搖頭，「別誇我，我會驕傲的。」
幾個學生都笑了。
蘇淺淺拉著陸星雪湊過來：「周老師，你是哪個學校畢業的？」
「劍橋。」周詩語說得輕描淡寫，「數學系。」
「哇！」蘇淺淺眼睛亮了，「劍橋！好厲害！」
周詩語笑了笑：「沒什麼厲害的，就是運氣好。」
她的目光落在陸星雪身上，「你就是陸星雪吧？摸底考試第一名。」
陸星雪點頭：「老師好。」
「別叫我老師，叫我詩語姐就好。」周詩語看著她，竟然伸手去揉了揉陸星雪的頭髮。
「聽說你每次都考年級第一，很厲害。」
陸星雪有些受寵若驚，低下了頭。
林晨：「？？？」
林晨的心裡很不是滋味，不是你個老師摸學生頭髮幹什麼！
如果是個男的，他一定是舉報去了。
有問題！這老師肯定有問題！
周詩語又轉向林晨，「你就是林晨？」
林晨的語氣乾巴巴的：「周老師好。」
周詩語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昨天飯堂的事，我聽說了。你很勇敢。」
林晨面無表情：「沒什麼。對了老師，周明去哪了？」
「周明？我好像聽過，是不是周天正的兒子？」
周詩語想了想，「畢竟集訓營發生了遲到事件，周天正為了保護自己的兒子，不讓周明來也是可以理解的。」
無懈可擊的回答。
林晨一開始以為周詩語會愣一下，或者表情有什麼微變化。
現在看下來，這位新來的周老師藏得很深。
都姓周，周詩語和周明肯定有關係！
中午吃飯的時候，周詩語端著餐盤坐到了學生中間。
「我可以坐這裡嗎？」她笑著問。
蘇淺淺往裡挪了挪：「當然可以！詩語姐你坐這兒！」
周詩語坐下來，自然地加入大家的聊天。
她說話的方式很舒服，不會讓人覺得被冒犯，也不會讓人覺得刻意。
幾個男生被她逗得哈哈大笑，蘇淺淺更是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林晨坐在對面，陸星雪坐在他旁邊。
兩人安靜地吃飯，都很默契，沒有參與聊天。
「林晨，你怎麼不說話？」周詩語忽然看向他。
林晨抬頭：「沒什麼想說的。」
周詩語笑了：「你這個人好冷啊，跟星雪一樣冷，難怪你們倆關係好。」
她頓了頓，「聽說你昨天一掌就把那個女傭拍醒了？」
蘇淺淺的筷子停在半空，王浩翻書的手頓了一下，陸星雪的目光從水杯上抬起來，落在周詩語臉上。
「你怎麼知道這件事？」林晨抬眼問道。
昨天宴會的事，按理說除了臨江的上層圈子應該不會有人知道了，這新來的老師怎麼知道？
「哈哈，我認識昨晚參加宴會的一個教授，自然就知道了。」
周詩語轉移了話題，「你們集訓營晚上有什麼活動嗎？」
蘇淺淺搖頭：「沒有，就是做題還是做題。」
「那多無聊。」周詩語笑了，「要不今晚我請大家吃夜宵？我知道附近有一家燒烤店，味道很好。」
「真的嗎！」蘇淺淺眼睛亮了。
幾個男生也跟著起鬨：「周老師萬歲！」
周詩語笑著擺手：「別叫我老師，叫詩語姐。」
林晨坐在對面，安靜地吃飯。
周詩語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林晨，你來嗎？」
林晨抬頭：「再看吧。」
「來嘛來嘛！」蘇淺淺在旁邊攛掇，「詩語姐第一次請客，你不來多不給面子。」
林晨看了陸星雪一眼。
陸星雪低頭吃飯，沒什麼表情。
「行。」林晨說。
周詩語笑了：「那就這麼定了。晚上八點，食堂集合，我帶隊出發。」
下午的課結束後，林晨沒有馬上回宿舍，而是去了操場。
集訓營的操場和學校的操場不同，畢竟人數不多，也不會組織學生跑步。
來的人大多是學霸類的角色，本來就不喜歡運動，集訓營又不號召，操場空無一人。
林晨需要一個人靜一靜。
今天這個新老師，很不對勁。
林晨在操場邊的長椅上坐下，掏出手機，給鄭源發了一條消息：
[周家有沒有一個叫周詩語的人？]
鄭源秒回：[誰？]
[今天集訓營新來的老師，姓周，說是劍橋畢業的。]
鄭源沉默了一會兒，回覆：[我問問我爸。]
過了一會兒，鄭源發來一條長長的語音。
林晨點開，鄭源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被人聽見。
[阿晨，我問了我爸。周家確實有個女兒，叫周詩語，一直在英國讀書，很少回來。]
[我爸說這個人不簡單，她在劍橋讀的不是數學系，是生物化學！]
「林晨。」
林晨抬起頭，只見陸星雪拿著兩瓶水，站在長椅旁邊。
陸星雪在旁邊坐下，遞給他一瓶。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
「猜的。」陸星雪擰開自己的水，喝了一口。
林晨看著她。
夕陽照在她臉上，把她的側臉染成暖橙色。
「周詩語的事，」陸星雪開口，「你打算怎麼辦？這個老師不對勁。」
林晨沉默了一會兒：「先看看她要幹什麼。」
「我聽過你的心聲，李凱發瘋是因為一種藥劑，這個藥劑是周明給的。還有兩瓶藥在你這，對吧？」
「那兩瓶藥，」林晨說，「不能交給警察。」
「為什麼？」
林晨想了想：「沒有證據鏈。周明可以說他不知道，周天正可以說不知道，那個姓趙的聯繫人找不到。光是兩瓶藥，定不了任何人的罪。」
陸星雪看著他，「那你想怎麼做？」
林晨看著遠處的晚霞，沉默了很久。
「先收著。」他說，「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陸星雪沒有追問。她只是點了點頭，靠回到長椅的靠背上。
兩個人並肩坐著，看著天邊的雲從橘紅變成暗紫，又從暗紫變成深藍。
「林晨。」陸星雪忽然開口。
「嗯？」
「你怕嗎？」
林晨想了想。
[怕？當然怕。]
[周家在研究把人變成瘋子的藥，派了一個學生物化學的周詩語來盯著他。]
[我只是一個高中生，哪裡遇見過這樣的事！！！]
「不怕。」林晨強忍住恐懼，拍拍胸脯，「沒有什麼事情是能阻礙我考大學的。」
陸星雪轉頭看他，拼命忍住笑，「別騙我啦。」
「是真的，因為有你在。」林晨看著她的眼睛。
「你能知道他們的心聲，要不是你，我還不知道這些藥周家已經研究這麼久了。有你在我身邊，我什麼都不怕。」
陸星雪愣了一下，低下頭，耳根紅了，臉蛋紅撲撲的，很可愛。
「你就會說好聽的。」
林晨彎了彎嘴角：「我說的是實話。」
「林晨。」
「嗯？」
「周詩語的事，你別一個人扛。」
林晨看著她。
「我現在還沒能聽見周詩語的心聲，」陸星雪說，「她控制得很好，但總有控制不住的時候。我可以幫你盯著她。」
林晨沉默了一會兒，點點頭。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