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別急。只要你配合，他們不會有事
晚上七點五十分，食堂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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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淺淺第一個到，頭髮紮成兩個小辮子，蹦蹦跳跳的，像只興奮的小鳥。
「詩語姐呢？詩語姐來了嗎？」她踮著腳尖往遠處張望。
陸星雪在校服外穿了件淺色的衛衣，頭髮放下來，比白天多了幾分柔軟。
王浩靠在牆邊，穿著樸素的校服，拿本《數學競賽真題精編》，看得入迷。
林晨懷疑這個人是不是把書當飯吃了，一天到晚都捧著本書。
王浩競賽成績這麼高是有原因的。
他每天都在看書，卻是實實在在地看進去了。
有人每天看著學習很努力，到頭來考試是墊底的，因為那人根本沒法消化這麼多知識啊。
有人每天看著學習很隨意，到頭來考試是第一的，因為那人根本上已經把知識消化掉了。
所以，每個人有每個人的學習方式。
你可以不理解，但必須尊重！
林晨走過來，站在陸星雪旁邊。
陸星雪抬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但往他那邊靠近了一點。
「人到齊了？」周詩語從夜色里走出來，她換了一條灰色的連衣裙，提著一個小包，「走吧，我帶路。」
一行人往集訓營外面走。
集訓營建在山裡，最近的燒烤店在小鎮上，走路要二十分鐘。
路燈每隔十米一盞，把山路照得昏黃。路兩邊是黑沉沉的樹林，風吹過來，樹葉沙沙作響。
蘇淺淺走在周詩語旁邊，嘰嘰喳喳地問東問西，「詩語姐，劍橋長什麼樣？是不是像電影裡那樣，到處都是古老的建築？我也想去劍橋。」
「差不多吧。」周詩語笑著說，「圖書館特別大，成千上萬本書，多得都看不完。」
「那你為什麼回來？」
「想家了唄。在外面待久了，還是覺得家裡好。」
林晨和陸星雪走在最後面，互相對視一眼，目前還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王浩走在他們前面一點，走路的時候他總算沒有看書了。
林晨不太放心，隱隱約約感覺今晚有事發生。
他悄悄掏出手機，編輯了一條消息，發送出去。
[鄭叔叔，周家的人帶我們去燒烤店，今晚可能會有麻煩。我發位置共享，如果我的坐標一旦超出燒烤店外的範圍，你立刻帶人過來。]
「你聽見什麼了？」林晨壓低聲音問陸星雪。
陸星雪搖搖頭，眉頭緊皺，「現在暫時還沒有聽出什麼有用的消息，周詩語一直都在和陸淺淺講話，腦子裡全是劍橋那些事兒。」
燒烤店在小鎮的主街上，店面不大，招牌上的燈壞了一半，但裡面坐滿了人。
空氣中飄著孜然和辣椒的香味，混合木炭燃燒的煙火氣。
周詩語顯然提前訂了位，老闆娘熱情地把他們領到最裡面的一張長桌。
「隨便點，我請客。」周詩語把菜單推到中間。
蘇淺淺毫不客氣地拿起菜單就開始勾：「羊肉串、牛肉串、雞翅、雞脆骨、玉米、金針菇、韭菜、土豆片……再來一份烤茄子！」
「這麼多，你吃得完嗎？」陸星雪小聲說。
「吃不完打包！」蘇淺淺理直氣壯，「難得詩語姐請客，不能客氣！」
幾個男生也跟著點了一堆。
王浩點了兩串豆腐，繼續看書。
林晨點了一串饅頭片，陸星雪點了一串玉米。
周詩語看著他們的點單，笑道：「你們兩個吃得也太少了。」
林晨面無表情：「不餓。」
周詩語又加了十幾串肉，對老闆娘說：「再來一箱飲料。」
燒烤端上來，大家開始吃。
周詩語不怎麼吃，只是偶爾夾一塊，大部分時間在給大家倒飲料、遞紙巾。
「林晨，你怎麼不吃？」她給林晨倒了一杯可樂。
「吃著呢。」林晨咬了一口饅頭片。
「你就吃這個？」周詩語笑了，「是不是嫌我請得不好？」
「不是。」
「那多吃點。」她給他夾了兩串牛肉，「你太瘦了。」
林晨看著碗裡的牛肉，「謝謝。」
蘇淺淺吃得滿嘴是油，舉著可樂杯喊：「詩語姐萬歲！以後你就是我親姐！」
周詩語笑著揉揉她的頭髮：「那你可要多一個姐姐了。」
大家都笑了。
林晨轉頭看向陸星雪。
陸星雪正拿著那串玉米，小口小口地咬著。
她咬了兩口，忽然做了一個「不要喝」的手勢。
很明顯是陸星雪聽到了什麼。
林晨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可樂。
他一直在吃饅頭片和烤串，可樂一口沒動。
他又看了一眼王浩，王浩面前的那杯可樂已經喝了一半
林晨想提醒他，已經來不及了。
蘇淺淺喝了兩杯，旁邊的幾個男生也喝了不少。王浩喝完那半杯，繼續低頭看書。
周詩語端起自己的杯子，抿了一小口，笑著說：「大家多吃點，不夠再點。」
林晨的腦子裡飛速轉動。
飲料有問題？
可周詩語自己也喝了。
不對。
她只抿了一小口。而且她一直在倒飲料，自己的杯子始終是滿的，那一小口可能是假的。
林晨伸手去拿可樂杯，假裝要喝。
杯子舉到嘴邊的時候，他停了一下，用嘴唇碰了碰杯沿，沒有喝進去，又把杯子放下。
「怎麼了？不好喝？」周詩語看著他。
「太甜了。」林晨說，「我不喜歡太甜的。」
周詩語笑了：「我給你換一瓶礦泉水？」
「好。」
她轉身去拿礦泉水的時候，林晨看了陸星雪一眼。
陸星雪會意，把杯子中的可樂悄悄倒了些在地上，繼續吃玉米。
十五分鐘後，蘇淺淺趴在了桌子上。
「好睏啊……」她的聲音含含糊糊的，「怎麼突然這麼困……」
她閉上眼睛，手裡的雞翅掉在盤子裡，發出一聲輕響。
旁邊的一個男生也趴下了，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王浩的筆從手裡滑落，他晃了一下，試圖撐住桌子，但身體不聽使喚。
他看了林晨一眼，趴在桌上，閉上了眼睛。
不到五分鐘，跟來的八個人，包括王浩和蘇淺淺，全部趴在了桌上。
只剩下林晨和陸星雪還坐著。
燒烤店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安靜了下來。
周圍的客人都不見了，老闆娘也不見了。
「只有你們兩個沒喝。」周詩語輕聲說，似乎有些意外。
陸星雪看著她：「你到底是什麼人？」
周詩語站起來，「只是睡著了，別擔心。」
「你要幹什麼？」
周詩語轉過身，她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那兩瓶藥，在哪兒？」
林晨的手插在口袋裡，摸了摸那兩瓶試劑，「在我這兒。」
周詩語挑挑眉，「交出來。」
「你先放了他們。」
周詩語笑了：「你覺得你有資格談條件？」
她拍拍手，店後面的帘子掀開，走進來幾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
他們動作利落，一人一個，把昏睡的學生抬起來，往店後面走。
「你幹什麼！」林晨站起來，拿出兩瓶藥劑，「我現在可以立刻摔碎。」
周詩語擋在他面前：「別急。只要你配合，他們不會有事。」
「配合什麼？」
「跟我來，周家有一個一直解決不了的數學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