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那就讓林晨知道,有些閒事,管不起
雷震東的核桃轉了一下,「學生?」
「對。」周伯衡放下酒杯,「這學生不簡單,我周家三代人沒解出來的數學題他給解決了,我的人還被他送進了警局。陳勝親自出馬,保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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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震東的核桃停了,「陳勝?」
「對,就是市局的陳勝局長。」周博衡看著他,「雷爺,你的手下彪哥昨天是不是被抓了?」
雷震東把核桃放下來,「風吹到你這了?」
「臨江的事,沒有我周家不知道的。彪哥去青松中學門口討債,被陳勝親自帶人抓了。雷爺,這事你知道吧?」
雷震東沒說話,手裡的核桃又轉了起來。
他的臉色很不好看,彪哥是他的人,跟了他十幾年。
昨天去青松中學討債,結果被陳勝親自帶人抓了。
他今天才知道這件事,正想找人打聽,周伯衡就來了。
「周老,你說這話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周伯衡端起酒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就是提醒雷爺一句,林晨和陳勝,鄭懷遠,蘇景琛的關係都不一般。」
「雷爺的人栽在林晨手裡,不丟人。不過雷爺要是不做點什麼,這臨江的地下勢力,怕是會有人覺得雷爺好說話。」
雷震東的核桃「啪」地拍在桌上。
包間裡安靜了幾秒,旁邊站著的人都低著頭,大氣不敢出。
周伯衡看著雷震東的臉色,眼見目的達到,又轉而安慰道:「雷爺別生氣,我就是提個醒。那個林晨,確實有點本事。」
「但再大的本事,也是個學生。學生嘛,總歸是要上學的。學校嘛,總歸是開門迎客的。」
雷震東盯著他。「老爺子,你到底想說什麼?」
周伯衡站起來,整了整衣襟。
「沒什麼。就是覺得,青松中學最近風頭太盛了。一個中學生,把臨江攪得雞飛狗跳。雷爺的人被抓了,我周家的人也折進去了。傳出去,人家還以為臨江的爺們兒,連個高中生都搞不定!」
他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
「雷爺,我先走了。這酒,改日再喝。」
門關上了。包間裡只剩下雷震東和他的人。
「雷爺……」旁邊一個年輕人小心翼翼開口。
雷震東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盡。
猛地,他把酒杯摔在地上,碎片四濺。
「查。給我查那個林晨和青松中學。我要知道,這個學校到底有什麼來頭。」
周家的車駛出城北,往周家大院的方向開去。
周天正坐在副駕駛上,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后座的周伯衡,「父親,雷震東會出手嗎?」
周伯衡閉著眼睛,靠在椅背上。
「會。這人最好面子。彪哥被抓,等於打他的臉。他不出這口氣,以後在臨江就沒法混了。」
「那林晨……」
「讓雷震東先去試試。」周伯衡睜開眼睛,目光冰冷,「那個林晨,確實有點本事。我要看看,他到底能翻出多大的浪。」
周天正猶豫了一下。「父親,那兩瓶藥……」
周伯衡沉默了一會兒,閉上眼睛,「那藥不要也罷,開車。」
第二天,青松中學。
林晨到教室的時候,發現陸星雪已經到了。
她坐在座位上,面前攤著一本數學競賽題集。
看見林晨進來,陸星雪抬起頭,笑了一下,「早。」
林晨愣了一下。
陸星雪看起來很不一樣,雖然依舊穿著校服,但是整個人散發出來的氣息不一樣了。
怎麼去比喻呢?像是一朵被壓了很久的花,終於開始舒展花瓣。
終於開花了。
「我媽今天去鄭叔叔公司面試了。」
「嗯。」
林晨把一盒牛奶放在她的桌子上,陸星雪拿起牛奶,插上吸管喝了一口。
是溫的,不燙不涼,剛好入口。
「林晨,這牛奶怎麼是熱的?」
林晨摸摸鼻子,「嘿嘿,當然是我拿牛奶放進熱水裡弄熱了。天氣轉涼,不能喝太冷的東西哦。」
陸星雪低下頭,臉蛋紅紅的。她喝著牛奶,吸管被咬得扁扁的。
陽光照在他們身上,暖洋洋的。
鄭源從後面走過來,「你倆在幹什麼呢?」
林晨和陸星雪同時轉頭看向他。
鄭源被兩雙眼睛盯著,縮了縮脖子。
「行了行了,我不打擾你們了。」
他縮回去,又探出來。
「對了阿晨,我聽我爸說陸星雪她媽面試過了,下周一開始上班。」
陸星雪的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我爸親自面的,說阿姨這方面做得很好。」
鄭源豎起大拇指,「厲害。」
校門外,幾輛黑色的轎車停在路邊。
車裡的人盯著校門口,抽著煙,等著。
城北那棟小樓里,雷震東坐在那把太師椅上,手裡轉著兩顆核桃。
他的面前站著一個人,低著頭。
「查清楚了?」
「查清楚了。雷爺,那個林晨就是青松中學高二的學生。成績很好,每次考試都是年級第二。家裡條件一般,爸是大學老師,媽開蛋糕店。」
那人頓了頓,「確認過了,他和鄭懷遠還有蘇景琛的關係很好,鄭懷遠的兒子是他同桌。陳勝確實幫過他,上次彪哥被抓,就是陳勝親自出的警。」
雷震東的核桃轉了一下。「就這些?」
那人猶豫了一下,「周家的一個女傭,在蘇家的宴會上發瘋,是這個林晨制服的。周家那個從英國回來的女兒周詩語,在集訓營當老師調查林晨,後來被他攪了。」
雷震東的核桃停了。「周詩語?周伯衡那個孫女?」
「對。據說周詩語在集訓營搞了個實驗,被林晨攪黃了。周家三代人沒解出來的數學題,被林晨和另一個學生解了。」
雷震東沉默了很久。他手裡的核桃轉得越來越慢,直到完全停下來。
「一個高中生,攪了周家的局,救了我的人討債的對象,還和鄭懷遠那幾個人稱兄道弟。」
他把核桃放在桌上,站起來。「有意思。」
「雷爺,我們怎麼辦?」
雷震東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臨江城。
他的影子映在玻璃上,那道疤在陽光下格外醒目。
「青松中學。」他念了一遍這個名字,「明天,給這個學校送一份大禮。」
「雷爺的意思是……」
「讓兄弟們去校門口轉轉。」雷震東動動手指,像要捻死一隻螞蟻。
「不用動手,就讓學生們的家長擔心。學校頂不住壓力,自然會處理那個林晨。」
「如果陳勝來呢?」
雷震東轉過頭,目光冰冷。
「陳勝是局長,但他管不了所有人。兄弟們只是在門口站著,不犯法。他來了又能怎樣?」
那人點頭。「明白了。」
「還有,」雷震東坐回太師椅上,重新拿起核桃,「查一下那個陸星雪。彪哥去討債的對象,就是她家吧?」
「是。」
「她家和林晨什麼關係?」
「據說……關係很好。集訓營的時候兩人就一直在一起。林晨去過她家,幫她媽安排了工作。」
雷震東笑了。「有意思。一個高中生,管這麼多閒事。」
他把核桃轉得飛快,「那就讓林晨知道,有些閒事,管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