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直奔考場，不能丟了臨江的臉

  林晨，怎麼辦？」陸星雪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林晨深吸一口氣。

  「走到不堵的路段再打車。」

  蘇淺淺哀嚎：「我的鞋！我新買的鞋！」

  王浩面無表情，「你可以光腳。」

  蘇淺淺：「王浩你不會說話就別說！」

  七點二十分。

  四個人在暴雨里走了二十分鐘，渾身濕透。

  蘇淺淺的兔子耳朵耷拉下來了。

  王浩的衝鋒衣防水性能不錯，但褲子已經濕到膝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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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晨和陸星雪也好不到哪去，校服貼在身上，又冷又重。

  一輛空車都沒有，所有的網約車都有人。

  蘇淺淺蹲在路邊，欲哭無淚。

  「我不考了……我要回家……」

  「起來。」陸星雪拉她，「地上有水。」

  「我不起來！反正也趕不上了！」

  林晨站在路邊，發現那停著一輛電動三輪車，後面的棚上印著「遠航物流」四個大字。

  車旁邊站著一個快遞小哥，正在打電話。

  林晨衝過去，「師傅！車借我用一下！」

  快遞小哥嚇了一跳，「你誰啊？」

  「學生！趕著考試！省賽！來不及了！」

  林晨掏出兩百塊錢現金，塞進快遞小哥手裡，「押給您！考完我就還回來！」

  快遞小哥看著兩百塊錢，猶豫了一下。

  「你會騎嗎？」

  「會！」

  「這車剎車不太好……」

  「夠了！」林晨跨上電動三輪車，發動。

  車子「嗡」地震了一下，平穩啟動。

  蘇淺淺從地上蹦起來。「林晨你太牛了！這你都會！」

  「上車！」林晨喊。

  陸星雪第一個爬上車廂。蘇淺淺第二個，王浩第三個。

  三個人擠在後面的棚里。

  「抱緊了！」

  「抱緊了！」

  林晨擰動把手，電動三輪車衝進雨里。

  七點三十。

  電動三輪車在暴雨中狂飆。

  說是狂飆，其實最高時速也就三十碼，不過在蘇淺淺的尖叫聲中，感覺像在開F1。

  「啊啊啊啊啊慢點慢點慢點！」

  「已經最慢了！」

  「這個棚會不會漏水？！」

  「會！」王浩冷靜地說，他的頭頂正有一滴水滴下來，砸在他頭上。

  蘇淺淺把自己的兔子耳朵雨衣帽摘下來，扣在王浩頭上。

  「你幫我拿著！別弄濕了！」

  王浩戴著兔子耳朵，面無表情。

  陸星雪坐在車廂最裡面，看著外面飛馳而過的街景。

  雨水從棚簾的縫隙里飄進來，落在她臉上，涼涼的。

  「林晨！」她喊。

  「嗯？」

  「你以前騎過三輪車嗎？」

  「沒有！」

  「那你為什麼敢開？」

  「因為不會比參加不上省賽更糟心了！」

  電動三輪車拐進一條小巷。

  巷子很窄，兩邊是老舊的居民樓，晾衣繩上掛著被雨淋濕的床單被罩，在風中獵獵作響。

  三輪車從床單下面鑽過去，水珠濺了四人一身。

  「林晨你走錯了吧！」蘇淺淺喊。

  「近路！」

  「你確定？！」

  「不確定！」

  「那你為什麼走！」

  「因為別的路都堵了！」

  蘇淺淺閉嘴了，她發現跟林晨講道理，永遠講不過。

  七點四十分。

  電動三輪車在暴雨中穿行，終於繞過了擁堵路段，上了主路。

  主路也不樂觀，積水太深，電動三輪車的輪子一半泡在水裡，車速越來越慢。

  「不行了，」林晨喊，「水太深，車走不動了。」

  「那怎麼辦！」蘇淺淺喊。

  林晨看了一眼地圖。距離考場還有500米。

  正常開車十五分鐘，但現在是暴雨。

  「下車！跑！」

  「跑？！」蘇淺淺瞪大眼睛，「跑過去？」

  「你可以在車上等著，等水退了再走。」

  蘇淺淺咬了咬牙，跳下車，「跑就跑！誰怕誰！」

  四個人衝進雨里。

  蘇淺淺的兔子耳朵徹底報廢了，耷拉在腦袋兩邊。

  王浩的衝鋒衣倒是還能扛，但褲腿已經濕透，每一步都「噗嗤噗嗤」地響。

  陸星雪跑在林晨旁邊，呼吸很穩。

  她雖然瘦，可耐力不錯，應該是平時捨不得吃肉，脂肪少，負擔也少。

  林晨胡思亂想著，忽然聽見後面傳來一聲慘叫。

  「我的鞋！」

  蘇淺淺的鞋掉了。

  準確地說，是她的鞋被積水沖走了。

  一隻粉色的運動鞋漂在水面上，隨著水流越漂越遠。

  蘇淺淺單腳站在水裡，另一隻腳光著。

  「林晨！我的鞋！」

  林晨跑回去，在水裡撈了一下，沒撈到。那隻鞋已經漂遠了。

  「別管了！光腳跑！」

  「光腳？！路上有石子怎麼辦！」

  「那你穿王浩的！」

  王浩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鞋，「我42碼。」

  蘇淺淺看了看自己35碼的腳。「你故意的吧……」

  陸星雪蹲下來，「上來，我背你。」

  蘇淺淺愣了一下，「星雪……」

  「快上來，來不及了。」

  蘇淺淺趴在陸星雪背上，陸星雪站起來，繼續跑。

  林晨看著她的背影，覺得這個女人，真比他想像的要強大得多。

  七點五十分。

  前面密密麻麻的車，一輛挨著一輛，堵在路口，一動不動。

  喇叭聲此起彼伏，有人下車罵街，有人撐著傘在車縫裡穿行。

  林晨看著那片紅色的剎車燈，腦子裡飛快地轉。

  跑過去，來得及。

  「跑！別停！」

  四個人在車流中穿行。

  蘇淺淺趴在陸星雪背上，已經開始懷疑人生。

  「我為什麼要來參加省賽……我在家睡覺不好嗎……」

  王浩開口，「因為你是蘇家的人。蘇家的人，不能丟臉。」

  蘇淺淺愣了一下，「王浩，你居然會說人話？」

  王浩沒理她。

  省實驗中學的大門就在前面。

  門口全是人。

  考生、家長、老師、保安，撐著五顏六色的傘，把校門口堵得水泄不通。

  林晨扯著嗓子。

  「讓一下！讓一下！考生！我們是考生！」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縫，四個人從縫隙里鑽過去。

  衝進校門，衝過操場，衝進教學樓。

  走廊里，幾個監考老師站著。

  看見他們，一個女老師驚叫：「你們這是……游泳過來的？」

  林晨喘著氣，「淋……淋過來的。」

  女老師看了看手錶。「來得剛好，快去座位」

  四個人找到自己的考場。

  林晨和陸星雪在同一個考場——A301。

  蘇淺淺在A302，王浩在A303。

  分開之前，蘇淺淺喊了一聲：「林晨！」

  林晨回頭。

  蘇淺淺光著一隻腳，頭髮像雞窩，臉上還有不知道是雨水還是淚水的東西。

  「拿第一！」

  林晨笑了。「好。」

  陸星雪也笑了。「好。」

  王浩推了推眼鏡，鏡片上全是水珠，他擦了擦。

  「別丟臨江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