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一起睡？這蘇淺淺沒搞錯吧？
周五下午，臨江高鐵站。
蘇淺淺戴著超大墨鏡，拖著一個粉色的行李箱，箱子上還綁著一個同色系的U型枕，整個人像是要去馬爾地夫度假。
「林晨！星雪！」她蹦蹦跳跳地衝過來，一把抱住陸星雪，「我想死你們了！」
林晨：「？？？」
王浩跟在後面，手裡拿著一本書。
他的行李箱是全黑的，沒有任何裝飾，像他這個人一樣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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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鐵上，蘇淺淺非要和林晨換座位，說要和陸星雪坐一起聊八卦。
林晨被趕到過道另一邊，和王浩並肩而坐。
兩個男生，一人手裡一本書，全程零交流。
倒不是不想說話，是不知道該說什麼。
聊數學？平時已經聊夠多了。
聊女生？王浩這個人對女生沒興趣似的。
蘇淺淺在前面嘰嘰喳喳。
「星雪你看這個博主，她男朋友給她送了99朵玫瑰，好浪漫！」
「星雪你看這件裙子好不好看？我穿去省賽怎麼樣？」
「星雪你吃不吃薯片？我帶了三包！」
林晨聽著，只覺兩眼一黑，這人不說話會生病嗎？
高鐵抵達牛城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沒錯，省城牛城，牛氣沖天！
這個名字聽起來大氣，結果是個二線城市，也就比臨江大那麼一丟丟……
火車站的出站口擠滿了人，各種舉著牌子的接站人員。
蘇淺淺眼尖，一眼就看見了省賽組委會的接待處。
「那邊那邊！」她拉著陸星雪就往那邊跑，行李箱的輪子在人流中磕磕絆絆，撞了好幾個人。
「對不起！對不起！」蘇淺淺一邊跑一邊回頭道歉。
林晨和王浩跟在後面。
「你跑這麼快趕著投胎啊？」
組委會安排的酒店叫「綠湖賓館」，名字很土，條件還行。
酒店面前有個人工湖，空氣還不錯，挺安靜的。
林晨拿到房卡的時候，自己和王浩的房間在五樓，蘇淺淺和陸星雪在三樓。
「為什么女生在下面？」蘇淺淺不滿意，「我要和星雪一起睡！」
「你們本來就是一間。」林晨說。
「我是說，我要和星雪一起睡，不是分床睡！」
陸星雪的耳根紅了，「淺淺……」
蘇淺淺嘿嘿一笑，拉著陸星雪跑樓梯去了。
林晨真是要氣炸了，「一起睡？這蘇淺淺沒搞錯吧？」
王浩看了林晨一眼。「你吃醋了。」
「沒有。」
「有。」
「沒有。」
「電梯到了。」
林晨按了五樓，和王浩找到了自己的房間。
酒店房間還行，兩張床，檯燈，洗澡間，都是標配。
就是，中央空調冷了點，這好像調不了溫度，都是酒店固定的。
洗澡，洗衣服，喝水，複習，睡覺。
「明天早上七點大堂集合。別遲到。」
「知道了。」
牛城，周家的產業。
周伯衡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城市夜景。
他的身後站著周天正，低著頭，大氣不敢出。
「他們出發了？」周伯衡的聲音很平靜。
「是。今晚到牛城，住綠湖酒店。明天上午八點半，省實驗中學，省賽。」
周伯衡沉默了一會兒，笑了。
「省賽。多好的機會。」他轉過身，看著周天正。「安排好了嗎？」
「安排好了。明早七點到九點，省實驗中學周邊所有主要路段，都會剛好有交通事故。」
「還有呢？」
「還有一場暴雨。氣象台說，明天早上牛城有大到暴雨。」
「暴雨。太好了。」
周伯衡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夜色。
「一個高中生，摔了我周家三代人的心血。我要讓他知道，有些東西，摔不起。」
「父親，如果他們趕不上……」
「趕不上？」周伯衡轉過身，目光冰冷，「趕不上，就是棄權。省賽棄權，保送資格就沒有了。燕京大學，也就沒有了。那個林晨，不是想考嗎？我讓他連考場都進不去。」
周天正低下頭。「明白了。」
「去吧。」周伯衡揮揮手，「明天早上，我要聽到好消息。」
周六早上，六點。
一聲驚雷，林晨醒了，
暴雨！是那種電視劇里男女主角分手時才會下的暴雨！
雨水像瀑布一樣從天上倒下來，砸在窗戶上噼里啪啦，街道上的積水已經沒過腳踝，有幾個早起的人正卷著褲腿艱難地蹚水。
手機震了。
蘇淺淺在群里發了一條語音，「啊啊啊啊啊！下大雨了！怎麼辦！」
陸星雪回了一條：「穿雨衣。」
蘇淺淺：「雨衣會把我的髮型壓扁的！」
王浩：「戴頭盔。」
蘇淺淺：「王浩你閉嘴！」
林晨看著群里的消息，嘴角抽了一下。
他打開天氣預報，發現今天牛城大到暴雨，一直持續到下午。
省賽的時間是上午八點，綠湖酒店到省實驗中學考場，正常打車十五分鐘。
應該來得及。
六點半，林晨洗漱完畢，換好校服，拿上筆袋。
和王浩走出房間的時候，走廊里已經有幾個其他學校的參賽選手了，都在抱怨這場雨。
「這雨也太大了吧，我鞋都濕了。」
「我昨天剛買的限量款！」
「考場的空調會不會開？濕著做題冷死了。」
他們先去二樓吃完早餐，已經是七點了。
電梯下到一樓。
大堂里已經站了不少人，都在等計程車。
蘇淺淺穿著雨衣，雨衣是粉色的，帽子上有兩個兔子耳朵，看起來像一隻巨大的卡通兔子。
她的頭髮已經被壓扁了，像一張餅。
「林晨！」她衝過來，「你看我的頭髮！」
林晨看了一眼，「挺好的。」
「好什麼好！像被門夾過！」
陸星雪站在旁邊，穿著淺藍色的雨衣，帽子上沒有耳朵，頭髮紮成馬尾從帽檐下面露出來。
她看見林晨，笑了一下，「早。」
「早。」
王浩穿著一件黑色的衝鋒衣，拉鏈拉到最上面，整個人像一根黑色的柱子。
他看了林晨一眼，「走吧。」
幾個人走到酒店門口，愣住了。
門口排著長隊，全是等計程車的。
雨太大，打車的人太多，計程車根本不夠用。
林晨掏出手機打開打車軟體……
排隊58人，預計等待時間一個小時？！
蘇淺淺急了，「一個小時？考試八點半就開始了！八點就得到！」
林晨又看了一眼地圖。
江城賓館到江城一中的路，有三條。
第一條——黃色，擁堵。
第二條——紅色，嚴重擁堵。
第三條——灰色，封路施工。
他刷新了一下，還是這樣。再刷新，第一條也變紅了。
這還去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