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這是誇我還是罵我？
周明的身體又抽搐了幾下，徹底不動了。
宴會廳里安靜得可怕。
「這怎麼辦？」陸星雪嚇了一跳，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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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晨衝過去，蹲在周明身邊，搭上他的頸動脈。
「沒死。」林晨鬆了一口氣。
只是，周明的瞳孔已經散大，這是中樞神經系統衰竭的徵兆。
那支藥劑正在從內到外摧毀他的身體。
救護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
警察也到了。
周明被醫生抬上擔架，林晨站在原地，看著走廊盡頭那扇門緩緩關上。
宴會廳里一片狼藉。
警察在做筆錄，工作人員在清理現場，那幾個大學生早就溜得不見蹤影。
趙宇被救護車一起拉走了，據說後腦勺磕了個口子，恐怕要縫針。
孟鶴亭走過來，臉色很不好看，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遞給林晨。
「到了燕京，打這個電話。這件事我得查清楚，幕後搗亂者一個也跑不了。你們好好學習，就別插手了。」
「謝謝孟教授！」
鄭源和劉悅走了過來，「你們沒事吧？」
蘇淺淺一路小跑，湊到陸星雪前面，「好險，剛剛嚇死我了，你好勇敢！」
王浩眉頭緊皺，「周家搞的鬼。」
陸星雪走到林晨身邊，臉色蒼白。
林晨瞥了一眼，「手受傷了？」
「沒事，破點皮。」
「手給我看看。」
陸星雪抬起頭，愣了一下。
「真沒事。」
林晨沒動，就站在那裡看著她。
兩個人對視了幾秒，陸星雪先敗下陣來，嘆了口氣，把右手從背後伸出來。
幾道細碎的長痕分布在食指和中指的指節上，有一道稍微長些。
林晨皺了下眉。
「看著嚇人，其實不疼。」陸星雪說完，自己都覺得這話沒什麼說服力。
林晨轉身去找工作人員。
不一會兒，他拿著一個小藥箱回來了，白色的塑料箱子上印著紅十字，邊角有些磨損，看樣子用了有些年頭。
他在陸星雪旁邊坐下，打開藥箱，從裡面拿出碘伏棉簽和紗布。
「手伸過來。」
陸星雪乖乖地把手放在他掌心上。
她的手小很多，手指細長，觸感是溫軟的，在幾道傷口下顯得脆弱。
林晨低著頭，用碘伏棉簽輕輕擦拭傷口邊緣，陸星雪的手指縮了一下。
「疼？」
「不疼。」陸星雪咬著下唇。
林晨放輕了動作，一點一點地清理著傷口周圍的碎屑。
宴會廳里的燈光柔和地灑下來，在他們兩個人身上籠了一層暖黃色的光。
「你怎麼會處理傷口？」陸星雪忽然問。
「我媽教的。她說男孩子可以不會做飯，但不能不會包紮。」
「你媽說得對。」
「嗯。」
安靜了一會兒。碘伏棉簽在皮膚上走過的觸感很輕，帶著一絲涼意。
陸星雪不知道為什麼覺得耳朵有點熱，可能是宴會廳的空調開得太高了。
「那個……」
陸星雪想說點什麼打破沉默，「孟教授說要查，讓我們別插手，這個我看和臨江周家有關。」
「嗯。」
「那你打算怎麼辦？」
林晨沒有立刻回答。
他拿起紗布，撕開包裝，量了量長度，折成一個合適的大小，輕輕覆在陸星雪指節的傷口上。
「先好好準備國賽。」他一邊纏紗布一邊說，「其他的，再說。」
紗布纏了兩圈，打了個結。
陸星雪看著手指上那個歪歪扭扭的蝴蝶結，忍不住笑了。
「你打的結真醜。」
「能用就行。」
「我媽說過，看一個人打結的方式，能看出他的性格。」
「那你看出什麼了？」
陸星雪歪著頭想了想：「你這個人吧，做事很認真，但不太講究好看。實用主義者。」
「……這是誇我還是罵我？」
「誇你。」陸星雪笑出了聲，眼睛彎成兩道月牙，「絕對是誇你。」
蘇淺淺終於忍不住了，從牆邊蹦過來：「你們兩個能不能別這麼膩歪？看得我牙疼。」
「誰膩歪了？」陸星雪收起笑容，耳朵尖紅紅的。
「你，你，就是你。」蘇淺淺指著她，又指了指林晨，「還有你。你們兩個，膩歪得要命。」
鄭源也湊過來，摟著林晨的肩膀，一臉壞笑：「兄弟，我認識你這麼久，從來沒見你給誰包紮過傷口。」
「那是因為沒人受傷。」
「放屁。上次我打球摔了，膝蓋磕破一大塊，你就在旁邊看著。」
林晨面無表情：「你確實死不了。」
「陸星雪手破了點皮你就緊張成這樣？」
「我那不是緊張，是……」
「是什麼？」
林晨卡住了。
劉悅和鄭源對視一眼，同時發出一聲意味深長的「哦……」。
陸星雪站起來，拿著包就往外走：「你們慢慢哦，我先回去了。」
「誒，等等我呀！」蘇淺淺趕緊追上去，跑了兩步又回頭沖林晨眨了眨眼，「林晨同學，包紮技術不錯哦，下次可以再進步一點哦。」
林晨：「……」
鄭源拍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兄弟，你的心思，哥都懂。」
「你懂什麼？」
「我什麼都懂。」鄭源一臉高深莫測，「只是哥不說。」
王浩從窗邊走過來，路過林晨身邊的時候，淡淡地丟下一句：「蝴蝶結打得不端正，回去練練。」
林晨：「……」
一群人嘻嘻哈哈地走出宴會廳，走進電梯。
陸星雪站在最裡面，背對著大家。
她舉著那隻纏著紗布的手，對著電梯裡的鏡子，悄悄看了一眼那個歪歪扭扭的蝴蝶結。
電梯到了底層，門打開。
已經是六七點，街道車水馬龍，行人絡繹不絕。
不想走天橋的行人差點被撞到，貨車司機探出頭來罵罵咧咧。
幾個路過的人拿出手機拍照，這番景象，是城市的小插曲。
當然，一不小心也可能會釀成悲劇。
幾人互相分別，明天就要出發去燕京了。
省賽的前十名，都可以去燕京參加國賽。
……
周家，周博衡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一群全副武裝的人直接抄了進來，周天正被扣押，渾身發顫。
「最高安檢組？什麼風把你們吹到這裡來了？」
「你們涉嫌開發違規藥劑，被逮捕了。」組長吳顯龍掏出證件。
「孟家！」周博衡咬牙切齒，那老東西這麼快？